看上上面的照片和文字,我笑出聲來:“調(diào)查的還挺清楚的?!?br/>
我打開開場白,等著蘇墨來質(zhì)問我,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一步,我想,這件事情怎么著也逃不開了,要來的,躲不掉。
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流出猙獰的淚痕,伴隨著嘩嘩的雨聲,響起的還有我的心跳。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安靜下來,寂寂無聲。
蘇墨卻一直沉默著,什么都沒有問,我有些困惑地抬起頭來,卻對上他散漫恬淡的眼,那種淡然,淡的好像這是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
他不生氣,我反而被他這種恬淡無所謂的樣子弄出火氣來,我輕笑:“聽說,因?yàn)檫@件事情你們損失不小?!?br/>
他平靜挑眉:“那又怎樣。”
我想起那天我當(dāng)眾給他的一個耳光,當(dāng)時他不但沒有對我怎么樣,反而還幫我奚落林喬微。
為什么?這一點(diǎn)都不像他蘇墨,用范少奇的話說,蘇墨何其高傲,怎么可能會容忍別人騎到他脖子上給他難堪?
我笑岔:“蘇墨,你這么放縱我,對我這么寬容到底是因?yàn)槭裁???br/>
我想起那天他的話來,他說,他會用時間去證明,他說,他對我并非假意。
臉上的笑容沉了下來,我嘲弄:“蘇墨,你不會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動容吧?!?br/>
雖然我承認(rèn)我動容了,但是打死我也不會在他面前承認(rèn)的!
“難道寵自己的女人也要有理由?”他淡挑墨眉,煞有介事。
我被他這句話堵得語噎,臊紅了臉,皺起眉來,最后只有些嘴笨的辯駁:“誰是你女人,我才不是!”
話一出口,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哪里是在辯駁?低低的語音像極了在撒嬌??!
他美如酒,沉醉低迷的笑了起來,眉眼間皆是意味深長的玩味。
我自小就很少與男性相處,實(shí)在經(jīng)不住曖昧和調(diào)戲,我被他這帶著調(diào)戲的笑聲弄得瞬間就臉紅起來,咬著唇瓣,“我還有事,先走了?!?br/>
斗不過我躲還不行?我恨恨地咬牙。
“媽媽,我也要跟你走?!眲傋叩介T口,初初叫了起來。
我定住,轉(zhuǎn)身看著初初和蘇墨對視了一眼,然后從床上下來向我走來,我最后復(fù)雜的看了眼蘇墨,這才帶著初初離開。
一直回到家我都有些氣不過,越想越懊惱,越想越來氣,為什么每次我都要被他弄得這么狼狽的落荒而逃?太不給力了!
我對著鏡子恨恨地捏了捏自己粉嫩的臉頰,這張動不動就發(fā)紅的臉啊,總是在關(guān)鍵時候掉鏈子!
下午的時候,我剛將初初哄睡著,手機(jī)卻響了起來。
我不悅地皺眉,見初初睡的很香,并沒有被打擾,這才接起電話。
“喂,哪位?!?br/>
那邊的人頓了一下,這才緩緩開口,“楚楚啊,我是奶奶,晚上有沒有時間?回來吃個飯吧。”
奶奶?我怔忪了一下,好氣又好笑,十幾年過去,她終于給我打電話了?終于想起她還有個孫女了嗎?
我斂著眉眼,本想拒絕,可是拒絕的話卻不經(jīng)大腦思考的變成了同意。
“好的?!?br/>
聽著自己這極輕極淡,不帶任何感**彩的聲線,我驚訝了一下,很快就釋然了。
這么多年,我對他們其實(shí)不是沒有抱著期望的,期盼著有一天他們能想起我來,想起他們還有一個虧欠了多年的孫女,名叫林楚楚,只是后來改了名,叫葉楚楚。
我一直在期盼著他們回心轉(zhuǎn)意……
我想有個家,一個完整的家,這么多年的心聲,這幾個字在我的心底清晰的冒了出來。
晚上,天黑的時候我才準(zhǔn)備去林家,那個我很久不曾回過的別墅。
我想看看,他們是真的想起了我還是另有目的。
坐上車,初初卻跟著爬了上來。
我皺眉:“初初,不是說好你在家等我的嗎?”
“媽媽我也想去。”初初閃了閃靈動的大眼睛說。
去林家,可能會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我并不想帶他去,可是對上他那雙固執(zhí)認(rèn)真可愛的模樣,我有些下不了狠心拒絕,不過就是去吃頓飯,他要去就去吧。
這樣想著,我就帶著他一起去了。
林家的表現(xiàn)很熱情,車子剛停下,他們就迎了上來,與我像是一對感情深厚的祖孫,被他們疼愛有加。
我有些發(fā)苦的想,不過是戲罷了。
“楚楚來啦?!倍嗄晡匆姷哪棠蹋樕弦呀?jīng)滿臉褶皺,身體也不如曾經(jīng)那般胖,瘦了不少,那雙精明的眼睛卻是一點(diǎn)沒變。
以前我媽媽在的時候,她和爺爺因?yàn)椴幌矚g女孩,又經(jīng)常與媽媽鬧不愉快,所以就沒有與我們一起住,而是讓林盛德在這里買了別墅,讓我們一家人搬出來。
看樣子,她們現(xiàn)在也般到這里了?許芳雅也只生了兩個女兒,沒聽說她生了兒子呀?這兩老的就不介意?
一想許芳雅的手段,我倒是不驚訝了,想必她將這兩個老人哄的十分開心,否則怎么可能是現(xiàn)在這般樣子?
我沒有叫人,只是笑了一下,然后打開這邊的車門把楚楚抱下來。
一看我?guī)硪粋€孩子,兩個老人和隨后出來的林盛德都愣了一下:“這個小孩是……”
“我兒子?!蔽液敛华q豫的淡淡揚(yáng)聲。
他們恍然,連連點(diǎn)頭:“哦哦哦。”
他們眼底的鄙夷和不屑沒有逃過我的眼睛,我的心還是刺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越發(fā)冷淡。
我知道,他們在嘲笑我十八就已經(jīng)生孩子做媽媽的事情。
突然,我有些后悔,來做什么呢?他們是什么人難道還不清楚嗎?十幾年過去,難道還沒有看透?居然還對他們抱有期望,以為她們真的反思了自己,終于想起我這個親人來。
既然來都已經(jīng)來了就沒有離開的道理。
我抱著初初走進(jìn)去,燈光照亮了我們,他們擁簇著我和初初在偏廳的沙發(fā)上坐下。
林盛德坐下后,這才又樂呵呵的補(bǔ)充了一句:“這孩子猛一看像蘇墨,若是仔細(xì)看,似乎有幾分你小時候的影子?!?br/>
我冷笑了一下沒應(yīng)他,真是難得,他還記得我小時候長什么樣。
我沒有將他這話放在心上,而是直接將他這話當(dāng)成了隨口一說,或者是沒話找話,不懼任何含義,像是耳邊的風(fēng),吹過之后就消失的了無痕跡。
“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呀?”見我似乎沒有要搭話的意思,林盛德有些尷尬,為了化解這尷尬,他和初初搭訕起來。
“初初?!背醭醣犞~鈴般的眼睛,嘟著小嘴,口沫橫飛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那你姓什么呀?”林盛德又問。
初初眨了眨眼睛,沒應(yīng),似乎是有些茫然。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爸爸給我取的名字就叫初初?!?br/>
然后他才揚(yáng)起頭問我:“媽媽,姓是什么?”
就叫初初?難道蘇墨沒給他取大名?
初初,初初,我突然發(fā)現(xiàn)初初的名字跟我有點(diǎn)像,楚楚,楚楚,只是音不同。.首發(fā)
楚楚初初……
一個想法在我的腦海中翻滾,但是它剛冒出頭就被我壓了下去,然后拋拋到九霄云外,什么都沒有留下。
“姓……”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對初初解釋這個字的意思,想了想我才說:“姓啊就是爸爸姓什么你姓什么?!?br/>
“就是爸爸姓蘇,我也蘇對不對?”他說。
見我點(diǎn)頭,他這才扭頭對林盛德說:“我姓蘇?!?br/>
“真是個聰明的孩子?!绷质⒌碌哪樕隙褲M笑,他伸出手:“來,外公抱抱好不好?”
初初看了看我,見我沒反應(yīng),這才有些勉強(qiáng)的張開手來讓林盛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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