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快就將她們趕走,白煙微一點也不奇怪,本來就是兩個不值得一提的妾侍和一直不曾見過一面的女兒,如今將她們叫來,也不過是走一個過程,以至于傳出去,丞相府的名聲不會難聽。
不過今日他們的行為和前世還有著許多不同的地方,她記得前世的時候,侯溫靜還送過她禮物,可是今日,她卻沒有提禮物的事?
許是想事想的認真,直到一抹視線落在她的身上,白煙微才稍稍的回過神來。
抬眸看去。
這道視線不像在場的人給她的冷漠,諷刺,甚至是瞧不起。
柔和,溫柔中帶著一抹探究。
他就坐在自己的右側(cè),她清涼的眸,在與君韞玉視線對上的那一刻。
他沖著她微微頷首一笑,姿容絕世,溫潤至極。
拂面墨黑飛舞的發(fā),如星辰短暫劃過美輪美奐的五官。
墨色的玄袍,哪怕是坐著...應(yīng)當(dāng)說,是他無論做什么,都是那么的優(yōu)雅。
心,在那一瞬間,突然凝骨,里面像是有什么東西裂開。
曾經(jīng),沒有遇到君韞玉之前,白煙微不知仙人長何模樣,可自從遇到了君韞玉之后,白煙微才知,只怕仙人,也沒有君韞玉這等風(fēng)韻與神姿。
如果說,君離辭教會了她用毒,教會了她習(xí)武。
那么君韞玉就教會了她識字,教會她琴棋書畫。
她彈了一手好琴,是他手把手的教的,無數(shù)個日夜,都是他將自己抱在懷中,一遍又一遍耐心的教她,如何控琴,如何執(zhí)琴,如何判斷琴音。
她畫了一幅好畫,是他研磨,她執(zhí)筆,畫中人,是他。
她將那人的神韻,眉梢,樣貌,畫的淋漓盡致,因為她想要告訴他,他就是她的畫中人,即便是畫中人,也不及他的分毫。
他的姿容,早已不是區(qū)區(qū)作畫能夠相堪比。
這些如夢境一般的過往,白煙微扯了扯唇,以前回想起來是幸福,現(xiàn)在回想起來,是噩夢。
她沒有再看君韞玉,而是直接拉著江柔的手離開。
她這突然轉(zhuǎn)變的陌生,讓君韞玉微怔。
“聽說最近王爺?shù)昧艘话押们伲恢狼飪河袥]有那個榮幸,可以看一眼王爺所得的貴琴?”
白清秋的話,將他從白煙微那拉了回來。
君韞玉溫潤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溫柔一笑:“琴不過是死物,若是大小姐喜歡,送于你也沒有什么不可?!?br/>
白清秋驚喜的半遮粉唇:“王爺若是將自己喜愛之物給了秋兒,秋兒豈不是奪了王爺所愛之物?”
“大小姐賢貌淑良,琴藝精湛,贈于你,不算虧。等回了韞王府,到時本王會命錦榮將琴給大小姐送來?!?br/>
“如此,那秋兒就先謝過王爺了。”
君韞玉輕聲低笑,不再看她。
“丞相,天色不早了,本王該回府了,告辭?!?br/>
“王爺這就走了?都是秋兒多嘴,害的王爺和父親也沒有多說幾句話?!?br/>
聞言,白蕭也站了起來,“關(guān)于韞王殿下所提一事,待明日早朝,微臣會親自向皇上奏明此事?!?br/>
“嗯?!?br/>
君韞玉點了點頭,“有勞丞相了。”
“秋兒,快替為父送送韞王殿下。”
“是,王爺,秋兒送....”“大小姐留步,不勞大小姐相送,告辭?!?br/>
不等白清秋將話說完,君韞玉便禮貌一笑,回絕了她。
這么溫柔的回應(yīng),即便是拒絕的話,也讓白清秋片刻的回不來神,盯著他挺拔欣長離開的背影,失神的看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