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漸漸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他躺了下來，伸手摟住她。

    本來以為只是單純的擁抱，誰知沒多久，他的手開始在她身上游走。

    慕凝腦子一片空白，死死的咬住唇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

    第一次覺得，他的觸碰讓她難以忍受。

    然而當(dāng)他的手撫上她的胸時，她終于忍不住，一把推開他，緊緊抱著被子。

    葉云天依然溫和的看著她，目光中卻有一絲哀傷。

    慕凝結(jié)結(jié)巴巴道：“我……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

    “凝兒，”不是疑問，而是肯定，他看著她，露出一絲苦笑，“你知道了?！?br/>
    慕凝顫抖了一下，呆呆的看著他。

    慕凝顫巍巍的抬起頭，忽然捂住眼睛：“我……我不是……”

    “凝兒，對不起?！本o緊抱著她，他心痛到無法呼吸，“是我該死，我不敢告訴你，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和你說，我也害怕你會質(zhì)問我。”

    慕凝終于忍不住，任淚水流淌：“你應(yīng)該告訴我的，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只要你告訴我，我肯定會原諒你的，已經(jīng)這么久了，我早就離不開你，你不明白嗎？為什么要瞞著我，假如不是慕語不說，你是不是打算瞞我一輩子？你把嘉兒置于何地？我……我……”

    她哽咽的說不出話來，葉云天聲音沙啞：“凝兒，是我該死，有什么都沖我來，不要這樣壓抑自己，我知道你是害怕影響到我的心情，可是，看到你這樣壓抑自己，我更加難受！”

    “我不想怪你，我只是，我只是需要一點(diǎn)時間……給我一點(diǎn)時間，我不會離開你，因為我……我舍不得……云天，你不知道，我已經(jīng)愛你愛的這么深了……”

    第一次聽到她這樣毫不掩飾的表白，卻在這樣的情況下，假如一早知道自己會這么愛她，當(dāng)初為什么不對她再好一點(diǎn)，然而他卻自私的讓她受了那么多的苦。

    她終于哭出來，哭到渾身無力，他只是拉著她的手，卻不敢有更進(jìn)一步的動作。

    她連他的擁抱都排斥，還有什么比這更能傷人，葉云天笑容苦澀，只能看著她哭得不能自抑，然后，心如刀割。

    原本不想影響他的心情，可惜她還是失敗了，或許，攤開了說也好，至少她不用再壓抑自己。

    慕凝抽噎了許久，終于平靜下來，卻聽到他忽然開口。

    “凝兒，那個時候，我不知道我會這么愛你。假如我知道，我一定好好對你。”他的聲音飄渺，似乎陷入了回憶，“那個時候的你純真而怯懦，膽子極小，稍有一點(diǎn)風(fēng)吹草動就驚慌不已，卻有勇氣和我在一起，盡管我給出的承諾虛無縹緲，我本以為，只要到時候接你入宮，總比待在慕府好，何況，你會為我孕育第一個孩子。你進(jìn)宮以后，我卻發(fā)現(xiàn)，你和我記憶中已經(jīng)完全不一樣了，同樣的外表，卻好像變了一個人?！?br/>
    “我以為，是我給你的傷害讓你蛻變了，卻不知該慶幸還是內(nèi)疚，這樣的你，牢牢的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原本只是想逗逗你，演戲給別人看，誰料卻越陷越深。”

    “我不后悔愛上你，我只后悔當(dāng)初那么對你，我甚至不敢祈求你的原諒?！?br/>
    低低的聲音縈繞在耳邊，慕凝捂住嘴，努力壓抑自己的哭聲。

    心里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原諒他吧！那都是從前的事了，他傷害的是從前的慕凝，然而身體卻依然抗拒著，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許，身體才是最誠實的。

    “凝兒，我會給你時間，我們還有一輩子?！陛p嘆一聲，他執(zhí)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冰涼的手指，他似乎怎么都捂不熱。

    ***

    很快，江妍兒就被找到，慕凝甚至都沒來得及與她見一面，江妍兒就被送回京城去了。

    雖然遺憾，但是慕凝也知道，這樣對她是最好的。

    她來到云州已經(jīng)十來天了，糧草和儲備正在一天天減少，雙方都等不起了。

    雖然誰都沒有先動的意思，但是，最后的決戰(zhàn)已經(jīng)不可避免，對大胤來說，若在在此戰(zhàn)中一舉殲滅聯(lián)軍，那這場叛亂等于就此平息，而對皇甫郁和桑多洛來說，攻打下云州只是第一步。

    所有人敏銳的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葉云天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少，但是他的面龐依然堅毅，眼神也一如既往的堅定，只會在看向她時才有一絲軟弱。

    每次看到他的目光，心里都會酸澀不已，然而除了盡量照顧他的起居，她別無他法。

    想要抱住他，想要親吻他經(jīng)常蹙起的眉，身體卻仿佛不聽使喚一般，心里的某個角落依然有一絲怨懟，讓她無法伸出手。

    就連慕青瑋都察覺到兩人之間不對勁，然而她什么也不能說，若讓他知道了，事情就更加嚴(yán)重。

    高高的城墻之上，葉云天看著對面駐扎的聯(lián)軍，目光暗沉，慕青瑋低聲說：“他們按捺不住了?！?br/>
    “大概是什么時候？”

    “今晚，最遲明晚?！蹦角喱|忽然低笑一聲，“而且，他們絕不會偷襲?！?br/>
    葉云天也笑了：“是，因為他們有秘密武器?！?br/>
    “的確有很大的殺傷力，但皇甫郁若以為這樣就可以讓大胤屈服，未免太天真了，他待在我身邊多年，大概也沒想到有些事，就連我也不清楚?！?br/>
    殺手锏這種東西，就是要在關(guān)鍵時刻才能發(fā)揮作用，那么就看看，誰的殺手锏更具殺傷力。

    但是，他多么希望永遠(yuǎn)也不要用到這些東西，一旦用上了，無論結(jié)果如何，他們都是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