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媽媽在醫(yī)院呆到十點多,在反復(fù)叮囑明天一定要吃好后,才很不舍地離去。她走后,周翔在醫(yī)院陪了晏明修一個晚上。
晏明緒給開的單人病房條件很好,床都是雙人床,倆人就挨著睡在一起。
晏明修右手不能動,就用左手輕輕搭在周翔手上,倆人的手指交疊,皮膚相觸的地方暖烘烘的。
第二天醒過來,晏明修就死活要出院了。
周翔咨詢了下醫(yī)生之后,幫他辦理了出院手續(xù)。姜皖接到電話之后開車將他們接回了家。
姜皖這是第一次把倆人送到周翔自己家,當(dāng)他看到這個地方的時候,他顯然非常驚訝,大概是沒想到晏明修和周翔倆人會住在這么老舊的小區(qū)里,環(huán)境和晏明修的身份嚴(yán)重不符。
這無疑是周翔的地方。晏明修為了周翔做出的種種,已經(jīng)讓他能夠確定周翔的非同一般了,因此在對周翔的態(tài)度上也仔細(xì)了很多。
回答家后,晏明修的生活起居問題就擺在眼前了。
他右手骨折,身上多處挫傷,肋骨有裂紋,不單行動不便,清潔之類的事情也很成問題。
唯一合適照顧他的人,顯然只有周翔。周翔沒辦法,只好給工作室那邊兒請了假,并且編了個晏明修生病的理由搪塞陳英,短時間內(nèi)會很少回去。
一時間周翔就空閑了下來,專職工作就是照顧晏明修。
因為傷的是右手,晏明修連筷子都拿不了,吃飯的時候用勺子,勺子都不不管用的時候由周翔把東西送到他嘴邊兒,一頓飯吃得周翔都有些累。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晚上洗澡大概是周翔面對的最大的挑戰(zhàn)。他站在浴室門口看了半天,才轉(zhuǎn)頭對晏明修無奈地說:“要不你三天洗一次吧?!?br/>
晏明修皺眉搖頭,“難受?!?br/>
“你要天天洗,咱們也不用干別的了?!?br/>
“反正你也沒什么事干,我這樣更沒什么事干了?!标堂餍廾蜃煲恍Γ翱旖o我洗澡吧。”
周翔沒辦法,只好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衣服脫了,為了防止水濺到身上,他把自己也脫干凈了,然后舉著蓮蓬頭,把水流開到中等,小心翼翼地給晏明修沖洗身體。
周翔家的浴室很小,基本只具備洗澡上廁所的功能,兩個人男人站里邊兒就有點擠,此時倆人在狹小的浴室里赤-裸相對,澡是越洗越熱,氣氛是越洗越不對。
周翔又要防著不讓水碰到晏明修受傷的地方,又要躲著晏明修動手動腳,他還從來沒覺得洗澡這么累過,周翔笑罵道:“你小子夠了啊,你身上這么多地方不能碰水,要是碰到了我可不負(fù)責(zé)?!?br/>
晏明修伸手摸著他修長的腰線,低聲道:“你不負(fù)責(zé)誰負(fù)責(zé)?!?br/>
“你這么找抽的我不負(fù)責(zé),老實點兒?!敝芟锜o意推了他一下,正好碰到了他肋骨的旁邊,晏明修疼得“嘶嘶”的直抽氣。
周翔急道:“沒事吧,碰著哪兒了?”男的手腳沒輕重,平時也就算了,碰到受傷的地方肯定相當(dāng)不好受。
晏明修苦笑著擺擺手,“沒事?!?br/>
“看看,讓你再不老實。”周翔手下的動作更小心了。
晏明修死不悔改,手指繼續(xù)在周翔身上來回?fù)崦?,看得著卻吃不下去,很不甘心的樣子。
周翔低笑道:“你再摸,我把你綁起來了?!?br/>
晏明修曖昧道:“這個玩兒可以試試?!?br/>
“滾蛋?!?br/>
好不容易洗完了一個澡,倆人臉都紅撲撲的,雖然做到最后很不方便,不過該摸該蹭的都干了,雖然隔靴搔癢,不太盡興,但多少也能解解饞。
洗完澡倆人窩在沙發(fā)上看電影,電影進(jìn)行到一半的時候,周翔的手機(jī)突然響了,他眼睛正專注地看著電視屏幕,只是瞄了一眼手機(jī),發(fā)現(xiàn)是個陌生號碼,也沒多想,就給接了。
“喂?”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喂?哪位?”周翔把電視音量調(diào)小了。
那邊終于說話了,聲音很陰沉,“我是汪雨冬?!?br/>
周翔一愣,頓時坐直了身體。
“晏明修跟你在一起嗎?”
晏明修奇怪地看了周翔一眼,“誰呀?”
想要阻止晏明修出聲已經(jīng)晚了,汪雨冬已經(jīng)聽到了晏明修的聲音,他以命令地口氣道:“讓明修接電話。”
周翔皺了皺眉,“你找他什么事?”
“這個輪不到你過問吧,把電話給他?!?br/>
周翔冷哼一聲,“汪總,你把電話打到我手機(jī)上,事情雖然輪不到我過問,但是我的手機(jī)給誰用我還管得著,拜拜?!闭f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晏明修立刻緊張地看著周翔,“是汪雨冬?”
“嗯?!敝芟柰炖锶藗€牛肉條,“你不接他電話?”
晏明修道:“至少還要晾他幾天,不到火燒眉毛了,他們不會知道火勢大小。”
“他電話都打到……”
話音未落,電話又響了,周翔一看,還是汪雨冬。
他正在猶豫要不要接,晏明修道:“你接吧,聽我的?!?br/>
周翔點點頭,接通了電話,“喂,汪總?!?br/>
汪雨冬忍著怒氣道:“我有急事,要馬上和明修通話?!?br/>
周翔心里有點兒小人得志的感覺,想到汪雨冬吃癟的樣子,還真解恨,他涼涼道:“汪總啊,我不能逼著誰跟您說話,您這是難為我。”
“你!”汪雨冬怒道:“不要仗著自己和他的關(guān)系就狐假虎威,說來說去,你又算是個什么東西?!?br/>
周翔笑道:“汪總,說到狐假虎威,我們也是半斤八兩吧。”
“你他媽找死!”汪雨冬撂下狠話,直接摔了電話,看來是氣壞了。
周翔掛掉電話之后,心里有些感嘆。
他覺得汪雨冬這兩年變了很多。他剛認(rèn)識汪雨冬的時候,大概是六七年前,那個時候的汪雨冬就是個天之驕子一般的人物,家世好,長相好,還有高學(xué)歷,幾乎擁有讓女人狂熱的一切,汪雨冬也很會做人,表面上跟他們相處得都不錯,得罪的人也少??墒亲詮乃蔀殛碳业某她埧煨?,有了這個大靠山之后,他整個人都跟以前不一樣了,身價也漲了,心氣也高了,惹了不少人。
他還記得他以前是挺佩服汪雨冬的,對汪雨冬最多是羨慕,談不上嫉妒,如果沒有晏明修這件事,他就算對汪雨冬不滿,也絕對不會鬧到撕破臉的地步。感情這件事,讓人變得特別狹隘、敏感,當(dāng)時發(fā)生的很多事,現(xiàn)在回過頭來想想,都有更好的辦法去解決,至少不是那么損人不利己的,可是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一切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什么都回不去了。
他和晏明修走到了今天,也是遍地的遺憾和傷痛,更何況和汪雨冬這個“情敵”了。
晏明修輕聲道:“翔哥,你沒事吧?”
周翔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才在發(fā)愣,忙道:“沒事……”他隨即苦笑道:“其實他說的也沒錯,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不敢這么跟他說話,只要我還想在圈子里混下去?!?br/>
晏明修道:“那也是應(yīng)該的,我們兩個是永遠(yuǎn)連在一起的?!?br/>
周翔搖了搖頭,“看電影吧?!?br/>
“嗯。”
周翔握著遙控器,卻遲遲沒有按開始。他又垂下手,“明修,汪雨冬這個事,你到底打算怎么辦?”
“商業(yè)上的事,我說詳細(xì)了你可能也不太明白,大致就是我掌握了幾個投資人,究竟是起訴還是不起訴汪雨冬他爸,現(xiàn)在是我說了算,如果起訴,他爸至少要在監(jiān)獄里呆上十年。”
周翔皺了皺眉,“我倒不是同情汪雨冬,我只是覺得,你畢竟是晏家人,你這么做,你父母那關(guān)過得去嗎?”
“我這么做,不只是為了我們。我跟我哥也商量過了,這也是為了給汪雨冬和他爸一個教訓(xùn)。這幾年他們父子倆靠著我們家的名頭撈了不少錢,晏家的名聲都被他們搞壞了。你知道今年要換屆,萬一這時候有人利用這個攻擊我爺爺,那就不是名聲的問題,那可能出大事的。我哥已經(jīng)打壓他們一輪了,要不然他們也不會被逼到需要集資的那一步,沒想到這倆人不知道悔改,窟窿越來越大,才鬧到這一步。汪雨冬他爸這回要把老底都賠出來才能擺平,至于不能擺平的那部分,掌握在我和我哥手里,這是我最大的籌碼,我爸就算不是為了臉面,為了家族的命運,也會從大局考慮的。”
“你這么做,你爸不生氣才怪?!?br/>
“我爸是個軍人,一輩子就會遵從部隊的教條,腦子不愛轉(zhuǎn)彎,家里家外的事他基本不管,我爺爺說什么他聽什么,我媽在他耳邊吹什么風(fēng),他也可能動搖,這世上就這倆人說話他聽得進(jìn)去。我媽耳根子軟,最疼我姐姐,現(xiàn)在我姐又懷孕了,到時候倆人上我媽哪兒一鬧,我媽再跟我爸求情,很可能就放過汪雨冬和他爸了,如果就這么放過他們,放任他們繼續(xù)折騰,晏家真的會有危險,畢竟汪雨冬身邊發(fā)生的大小事,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呢。我這么做,既是為了我們,也是為了我家。”晏明修往周翔懷里一倒,閉著眼睛微微一笑,“翔哥,你放心吧,我不是不知輕重的人,我會用最好的辦法,達(dá)到目的,并且以絕后患。”
周翔嘆道:“你們家的水可真深啊?!?br/>
晏明修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倒在他懷里,左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比你想的深多了,你不用想了,面的心煩?!?br/>
“也是,光你的事就夠心煩了?!敝芟栎p輕戳了戳他手上的石膏。
“我也煩,我想做?!标堂餍薇犞笱劬粗?,眼里滿是期待。
“省省吧?!?br/>
“翔哥……”
周翔笑道:“不是,你想怎么做啊獨臂俠?”
晏明修壓下他的脖子,把嘴湊到了他耳邊,曖昧地低聲說:“你坐上來,我想看你自己動。”
周翔懶懶一笑,“太累了,我這老腰受不了?!?br/>
“翔哥,做吧?!?br/>
周翔瞥了他一眼,狠狠堵住了他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太和諧了,老千的舊文最近收到了四張黃牌,不是鎖了就是警告要鎖的,十X大啊你們懂得,風(fēng)聲鶴唳啊抖啊~~
這段兒和諧的我想了想,還是放定制里吧_(:3ゝ∠)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