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濤，要不要考慮當我徒弟??？”衛(wèi)瀾游了一圈湖回來，略顯無聊。便提筆畫了幅山水畫，題了詩，落了款。滿意地獨自欣賞了一會，放下筆，詢問著一旁運功打坐的江濤。

    江濤眼睛都懶得睜，想都不想地回絕道：“不要。”

    衛(wèi)瀾也不惱，走到了江濤面前盤腿坐了下來，細細打量著江濤的面容，話語帶笑：“江濤，你嘴角有顆美人痣啊?！?br/>
    “走開，別打擾我練功?！苯瓭y絲不動，完全沒被衛(wèi)瀾影響。

    “江濤，你這樣呢，只能說功力會精進。但是若說要成為武功高強的人，還是差得很遠的。沒有人指點，依靠你現(xiàn)在所學不多的武學知識，想要提升，可謂是妄想?！毙l(wèi)瀾繼續(xù)循循善誘。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畢竟我的名字確實是不被大家所知。這樣，我換一個自我介紹，衛(wèi)子郁的傀儡?！?br/>
    江濤的面容有了變化，倏地睜開了雙眼，看到含笑望著自己的衛(wèi)瀾，帶了點懷疑：“那個中間人？”

    “嗯，那個中間人?！毙l(wèi)瀾笑容依舊。

    “從無失手的冷面傀儡？”江濤感覺自己有點脊椎發(fā)涼。

    “哎呀，你這么說我都有點害羞了?！毙l(wèi)瀾左手托著腮，眉目盈盈。

    江濤看著衛(wèi)瀾，強壓住自己內心上升的恐懼。傳說中間人衛(wèi)子郁，只要是有人上門委托，不管殺的人是窮兇極惡之輩，亦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婦孺，只要有錢，統(tǒng)統(tǒng)都接。衛(wèi)子郁雖然武功修為極高，卻從不親自動手。都說他養(yǎng)了一個殺人如麻的殺人器具，因冷血不帶感情面無笑容，無人知其名號，又善使機關暗器，故江湖人稱其為傀儡。

    “沒人見過傀儡笑?！苯瓭凰佬牡剞q駁，他不信。整天眉目彎彎心情愉悅的衛(wèi)瀾，怎么看怎么不像。

    “殺人又不好玩，干嘛要笑?！毙l(wèi)瀾用一副你很奇怪的表情看著江濤。

    似乎確實是有那么點道理，但是江濤還是不想輕易相信：“衛(wèi)子郁有一段時間沒出現(xiàn)了，他是負責出面接單的，傀儡一般都跟他一塊的，哪像你，自由自在還和我呆一起？”

    衛(wèi)瀾看著疑惑的江濤，莞爾一笑：“江濤，你的消息不靈通啊?！?br/>
    江濤不解地看著眼前的人。

    “你不知道中間人已經(jīng)換人了嗎？”看著江濤微瞠的雙目，衛(wèi)瀾覺得分外有趣，“衛(wèi)子郁已經(jīng)死了，新的中間人，是我?！?br/>
    “而你，”衛(wèi)瀾的笑容加深了，“是我看上的幫我做事的人。”

    “我給你報酬，你幫我辦事，江濤我對你是不是可好？相比我之前的經(jīng)歷，我是半分都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你想要自由，我給你。”似是回憶到了以前的事，衛(wèi)瀾的眸里閃過一絲陰郁。

    “那，衛(wèi)子郁……”衛(wèi)子郁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有出現(xiàn)了，現(xiàn)在的中間人又是衛(wèi)瀾……他真的死了？

    “他真的死了，你不用懷疑。”沒有悲傷，沒有難過，卻透著一股莫名的亢奮。

    江濤不打算再問下去，他怕再問，下一個死的人，就是他了。

    衛(wèi)瀾站起了身，拍了拍沾染在身上的灰塵，朝江濤伸出了手：“考慮一下？或者說，我們來比試一下？”

    ***

    衛(wèi)瀾輕松地躲避著江濤的攻擊，還能游刃有余地說話。

    “速度還不夠快，看來是碰到我一下都難啊?！?br/>
    江濤加快了攻擊頻率，卻仍然不能近衛(wèi)瀾半尺，心中不禁有點煩躁，攻擊變得有點雜亂無章。

    “說一下就不行啦？都開始亂打了?！毙l(wèi)瀾握住了江濤揮過來的拳頭，一個翻轉，江濤被反身摔到了地上。

    “拳頭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江濤，你該鍛煉下|體力啦?！?br/>
    一片陰影籠罩在江濤的頭上，衛(wèi)瀾彎腰俯首看著江濤：“考慮得怎么樣了？有沒有想要拜英明神武的我為師?。俊?br/>
    江濤一瞬不瞬地看著衛(wèi)瀾：“我不會叫你師父的?！?br/>
    “哎呀，我又不是那種在乎虛禮的人，起來吧，乖徒?！毙l(wèi)瀾背身往屋內走去。

    江濤一個挺身站了起來，聳了聳肩膀活動了下關節(jié)，也隨衛(wèi)瀾走進屋內。

    衛(wèi)瀾在儲物室隨意翻找了下，拿出了一個長條形的盒子，拍了拍上面積壓了好久的灰塵，舒了口氣：“幸好我記得還在，給你個師徒見面禮，這個就送給你了?！?br/>
    江濤狐疑地看了眼衛(wèi)瀾，拆開了綁住長盒的繩子，翻開了盒蓋，驚呼了一聲。

    “匠神胡光前輩制造出來的刀！你怎么會有！”

    江濤拔刀出鞘，此刀窄身、直刃，刀身如鏡、纖長挺直，在陽光的照射下翻轉，仿佛有寒光在不住流動。衛(wèi)瀾拔了一根發(fā)絲輕輕放在刀刃上，一觸即斷。

    “你慣用長刀，所以我想著你挺適合的。喜歡嗎？”衛(wèi)瀾淺笑。

    “……謝謝?！毙⌒囊硪戆训恫寤亓说肚剩瓭拥責o以言表。

    “很好，那么現(xiàn)在，去把經(jīng)常到源心村搶劫的那幫山賊屠了吧，”像是想到什么，衛(wèi)瀾又補充道，“有時候委托者給的報酬，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呢?！?br/>
    “那本秘籍還沒找到?！苯瓭椭^。

    “總不能因為一本秘籍找不到，我們就要放棄其他珍奇異寶吧。我想著過了這么久，怕是被別人率先發(fā)現(xiàn)了，不過只要有人拿了肯定會有消息出來，我們可以等?！?br/>
    江濤拿著刀正準備走，衛(wèi)瀾又突然想起了一些事：“對了，你回來的時候給我買個棉花糖。”

    江濤的嘴角抽了抽：“你想吃不會自己買嗎？”

    衛(wèi)瀾毫無羞恥地看著江濤：“我一個三十歲的人買會被人笑話的，這種東西肯定要讓你這種毛頭小鬼去買更合適啊?！?br/>
    強忍住嘴角的抽搐，江濤覺得，他不叫衛(wèi)瀾師父果然是一個明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