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莫天晨和洛忻祺這對“活寶杠精”在發(fā)功,這頓飯自然吃得不歡而散。
莫天晨本來也沒想和洛忻祺能愉快談攏,洛忻祺被他挑得壓不住性子也盡在他的預想當中。
這次他約洛忻祺出來,主要也是要警告他,在高寧,有他莫天晨在,洛忻祺也別想活得太自在。
原本,莫天晨和莫天譽的計劃是,先哄洛忻祺簽了合作協(xié)議,然后再尋個方式讓他毀約賠償巨額賠償金。
可自從在演唱會上,莫天晨了解了凌一一的想法,他也改變了主意,好歹讓洛忻祺再往上走多幾個臺階,再給他當空一錘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爬得越高,才能摔得越重。
這也在不經(jīng)意間多了些“捧殺”的意味。
當然,莫天晨心中萬般不爽,可不想讓洛忻祺過得太快樂,于是就有了今晚這頓特別的晚餐。
“年長”的洛忻祺,后發(fā)制于人,被動得率先拂袖離席而去。
司徒希一把年紀,也只能慌亂地向莫天晨和莫天譽鞠了個躬,然后就追了出去。
剩下尷尬的紀粵陽一個勁兒在給莫天晨賠禮道歉。
圓滑油膩的紀粵陽,在金主和藝人之間游走了這么久,還沒見過今日這般劍拔弩張的場景。
雖說莫天晨的落地還錢殺得有點狠,但畢竟洛忻祺先開口的漫天開價更為過分,紀粵陽也尋不了莫天晨的不是,只好哭喪著臉安撫著這個不好得罪的金主。
“莫總,真的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姓洛的原來脾氣那么臭,我一定幫您找到更好的明星來給您熱場!”
莫天晨今晚約洛忻祺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他也不想太難為紀粵陽,畢竟當年在大雅文體國際中心招商的時候,紀粵陽也幫忙拉了幾戶關系戶過來。
“紀總,這點小事你也別往心里去,有些人自以為出了名是會不知天高地厚囂張起來的,這樣的性子總會遇到教訓他的人。來,我們喝!”
莫天晨惹洛忻祺不高興,他心里倒特別高興,和紀粵陽碰杯也碰得格外勤快。
洛忻祺怒氣沖沖地回到房間,司徒希也沒好臉地跟著走了進去。
“你今天是吃火藥了嗎?怎么這么對金主!”
司徒希以前從未對洛忻祺這樣大聲說話,這下她可是真的被氣著了。
洛忻祺也不說話,只是一臉“你不懂”的冷漠表情,扁著嘴靠坐在沙發(fā)上。
司徒希見硬的不行,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坐到洛忻祺身邊,算是給他塞個軟墊子。
“剛才看你和那個莫總的說話方式,你們以前是有什么過節(jié)嗎?”
洛忻祺以前只對司徒希說過自己是個孤兒,憑著自己的努力才在他們相識的城市算是有個落腳的地方。
至于和凌一一那段糾纏不清的經(jīng)歷,洛忻祺從來沒有提及,為此也沒有莫天晨等人的出場戲份。
當事人不說,司徒希就沒有了解的機會,如果不是今晚親眼所見,她也沒想過自己帶的這個積極純良的男生,還會有這么酷拽的一面。
耐不住司徒希的追問,洛忻祺只好避重就輕地將自己和凌一一的“露水情緣”說了一遍,而他口中的莫天晨,也不過是個意圖橫刀奪愛未遂的富家紈绔子弟。
于是,司徒希的印象中,這也不過是場已經(jīng)落幕的三角戀愛,今晚洛忻祺和莫天晨的表現(xiàn)也不過是因曾經(jīng)的爭風吃醋而結下梁子的后遺癥。
估計這樁合作買賣也是泡湯了,司徒希只能在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氣。
不知是真想知道結局還只是隨口一說,司徒希竟問起了夾在兩人當中的那個女主角。
“你那個女朋友現(xiàn)在還有聯(lián)系嗎?”
作為洛忻祺的經(jīng)紀人,司徒?;咎焯於己吐逍渺鞔谝黄?,為此也了解他現(xiàn)在并無什么親密的女友。
只是看他現(xiàn)在對那個曾經(jīng)的情敵仍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想必這個女子在他們的心目中也占有比較特殊的地位吧。
洛忻祺一臉黯然地搖了搖頭,不愿再說半個字。
心情欠佳的司徒希隨口安慰了洛忻祺幾句,就回到自己的房間。
說起情愛,年過半百的司徒希也是過來人。
現(xiàn)代人,誰人年輕時沒有幾段刻骨銘心的愛情經(jīng)歷?
只不過有些用更刺激新鮮的感情覆蓋了前面的凄苦,有些鉆牛角尖死活走不出來的,也許就這樣自我折磨郁郁終老。
司徒希則是處于兩者的過渡地帶。
既感情經(jīng)歷豐富,從不缺少身心的慰藉,但也守著內(nèi)心最深處的一處隱痛,直到現(xiàn)在仍未肯找個安定的港灣稍作停泊。
司徒希坐在靠窗的沙發(fā)上,雙手抱著膝蓋,頭也搭在了膝蓋上,眼睛一直看著窗外莫名熟悉的夜色出了神。
等莫天晨和莫天譽回到莫家別墅,莫念欽已經(jīng)睡著了,一直等著家門口聲響的吳梓柔陡地從床上彈起來,打開門往走廊瞧了瞧。
首先進入眼簾的是自己的丈夫莫天晨,吳梓柔卻瞬間將門無聲掩上。
等了幾分鐘,吳梓柔再打開了房門,終于見到臉有點微紅的莫天譽。
吳梓柔連忙將莫天譽推進他的房間,并打開了燈。
莫天譽被偷襲,心下一驚,當終于看清是吳梓柔的時候,才好歹放松了一點??涩F(xiàn)在孤男寡女共處緊閉房門的一室,他又頓時緊張了起來。
“大嫂,你……這是要干什么?”
“噓!不要那么大聲?!?br/>
吳梓柔連忙制止了莫天譽的呼喊,眼睛則有點心虛地瞥了一下房門。
“那……坐吧?!?br/>
莫天譽雖然喝了點酒,被嚇了一下酒氣更是上頭,但他仍然硬撐著清醒,自己先往遠離吳梓柔的電腦桌子那邊走去,坐在了椅子上。
吳梓柔也不挪動,直接靠在了門邊的柜子上。
“我也不轉彎抹角了。洛忻祺回來高寧的事情,你們知道嗎?”
莫天譽怔了一怔,不過也沒覺得太意外。
盡管這位嫂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現(xiàn)在網(wǎng)絡那么發(fā)達,她本來也是互聯(lián)網(wǎng)行業(yè)的前沿人物,能接收到這些信息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嗯,我們都知道?!?br/>
“天晨他……他會對洛忻祺做些什么事情嗎?”
繞了半天,原來吳梓柔是擔心莫天晨會因洛忻祺做傻事。
莫天晨的計劃以及凌一一已知道洛忻祺回來等事情,莫天譽都知道。只是,現(xiàn)在這情況,他也不想讓無辜的吳梓柔再牽扯進來。
這幾個人的關系已經(jīng)夠復雜了,現(xiàn)在吳梓柔已經(jīng)有了小念欽,無謂讓她為別人的事情再煩心。
“大嫂,你放心,哥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他不會亂來的?!?br/>
聽到莫天譽的回答,吳梓柔算是放下了一點心頭大石,但她仍想知道更多的關于莫天晨和洛忻祺的事情。
可莫天譽并不給她這個機會。
“大嫂,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想先洗澡了,請你……”
見莫天譽已經(jīng)下了逐客令,吳梓柔只好知趣地退出莫天譽的房間。
即便莫天譽說得輕描淡寫,但心思細膩的吳梓柔仍然擔心對洛忻祺恨之入骨的莫天晨,不知要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為了自己和兒子,她決不允許這個洛忻祺要破壞掉他們一家三口的幸福!
還有一個人她不得不防,那就是本來已說好永不相見卻又卷土重來的凌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