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廁所里有人死了……有人死了!”
一道刺耳的尖叫聲后,滿臉慘白的粽發(fā)少女跌跌撞撞地便從廁所跑了出來。
“救命……救救她……有個人在里面……有個人死了!”
語無倫次地向所有人敘述著里面的情況,雪染菊理啜泣掩住自己的面頰,聲音近乎崩潰。
而就在她出現(xiàn)在列車走廊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在意瞬間都被她的聲音所吸引了過去。
……
站在十束身前的酒紅色頭發(fā)的少年和他的同伴見狀一愣,在第一時間沖了上去。位于車廂尾部的那家人也很快地起身靠了過來。
整個車廂因為這個爆炸般的消息消息而陷入了騷動,一時間議論紛紛,聲音大的好像炸了鍋。
“……有人死了?”
默不作聲地坐在原位,看著機器人列車員和零散乘客上前將驚魂未定的雪染菊理扶了起來,完全沒有上前查看的意思的十束多多良維持著淡然的表情側(cè)眸看向身邊,便發(fā)現(xiàn)原本該處于熟睡中的無色正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個洗手間的方向,眼神一片清明,完全不像是剛剛從睡夢中蘇醒的人。
“啊,你休息的怎么樣?”
沖神情專注的黑發(fā)少年溫柔地笑了笑,十束多多良剛抬手想要替他整理一下蓬亂的黑發(fā),卻被皺著眉的無色一下子躲開了。
“嘖,那么大的一股血味,我怎么可能還睡得著……”
低著頭理了理自己發(fā)疼的眼睛,無色靠在舒適的座位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瞇眼瞧著洗手間門口的那群吵吵嚷嚷的人群,好半響,才慢吞吞地開口道,
“真是麻煩……我就不該答應(yīng)宗像禮司那個家伙過來看什么學(xué)院島的情況……說到底他的人在學(xué)院島出了什么事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呵,不覺得很有趣嗎?你剛一出homra酒吧就遇到了恰巧出來采購結(jié)果被勒索的學(xué)院島女高中生,然后就被莫名其妙的邀請了來參加這里的學(xué)園祭……如果是陷阱的話,未免太愚蠢了……可如果是巧合,又總覺得太巧合了……呵,總感覺會有很有意思的事情發(fā)生呢……你說是嗎?”
撐著下巴看著不遠處的雪染菊理驚恐的面孔,十束多多良說著拍了拍無色的肩膀,湊到他的耳邊低低地開口道,
“太多的巧合湊在一起就成了可怕的必然……無色,你千萬不要過去?!?br/>
“……”
聞言默不作聲地笑了笑,無色看了眼幾乎和他貼在一起的十束多多良,不置可否地輕哼了一聲,接著動作利落將面前桌子上的那杯飲用水揮手打翻到了地上。
“啪——”
……
水花飛濺,伴著潮濕的熱氣瞬間消散在空氣中。
斜眼看著渾身濕漉漉的青年朝自己露出了委屈的表情,無色彎彎嘴角,帶著幾分邪氣地慢慢地回答道,
“不管是誰,擅自剝奪他人性命的人都要以同樣的方式償還……十束多多良,你以為無色氏族是被人隨意戲弄算計的弱者嗎?我總要給有些不清楚情況的人一個警告……本大人我可不管那個雪染菊理到底是不是故意試探我的誘餌……遇到他人危難出手相助是我的原則,至于幫了之后可能帶來的后果,那都是可以接受的……畢竟,這個世上還沒有多少事能可怕到改變我的原則呢……”
語氣低沉說完,無色慢吞吞地站起身,擦著十束多多良的身體剛想走到走廊上來,卻在起身的瞬間,被含著笑的十束多多良一下子拉到了身前。
細瘦的腰肢被青年握在手掌間,彼此的距離被肉眼可見,默不作聲地打量著少年漂亮的眼睛和無波的眼神,十束的視線在對方的唇上打量了一圈,接著湊到無色的肩窩處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
“喂喂——”
危險地瞇了瞇眼,被咬的渾身一麻的無色黑著臉地打量了一圈周圍,見大多數(shù)乘客都在關(guān)注著廁所那頭的情況,完全沒有注意他們這里的情況,這才輕舒了一口氣,抬手一巴掌打在十束的臉上,陰測測地道,
“你是不是又想挨打了?”
“嗯,你打吧~”
淺笑著仰起臉,臉上一副無所謂的神情,十束多多良放開掙扎著的無色,將視線落到他泛著薄紅的臉上和留下赤色印記的細瘦脖頸,接著笑瞇瞇地開口道,
“無色,我是你的……你要我怎樣都可以~”
**
“現(xiàn)在……一切都聽我的~”
手中握著微型的遙控器,伊佐那社維持著呼吸,吃力地依靠在夜刀神狗朗的身上,沖面前的日向千穗淡笑著道,
“那么久沒見,你還是這么狡詐……老是用一張無害的面孔做一些讓人討厭的事,還自以為自己是在為別人好……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這樣的做法真的很自私?”
絲毫不在乎來自伊佐那社的威脅,日向千穗抱著肩膀望著她手里的遙控器,慢吞吞地道,
“你就算是現(xiàn)在將這所學(xué)校毀滅個干凈……我都不會有一絲感覺……”
“是嗎?那么,你們關(guān)在監(jiān)控室里面的那幾個政府人員呢……”
沒有在意綠發(fā)少女面對自己的強勢態(tài)度,伊佐那社嘆了一口氣,喃喃道,
“青色的氏族已經(jīng)偷偷潛入了這里,想必政府已經(jīng)注意到了你的行為,所以才會特意派人來調(diào)查吧?你到底要做什么……”
“嗯,就是這樣子才有趣啊~”
聞言,綠發(fā)少女的金色眸子閃閃發(fā)亮,卻不正面回答伊佐那社的問題,只用淡淡的目光望向一邊默不作聲的夜刀神狗朗道,
“關(guān)于我的目的,我暫時無可奉告……無色氏族的年輕人,請你將我此刻誠摯的邀請傳遞給每位王者。三天后,葦中學(xué)院祭典歡迎每位尊貴的客人來到……熄滅許久的戰(zhàn)火將會重新在這片綠海中點燃,沉睡依舊的戰(zhàn)士終將會得到淬煉……畢竟,綠色植物有時候也不一定帶來希望,成片的枯木本就是點燃火焰的柴薪……”
說到這兒,日向千穗望著面前的兩人,伸出自己的手指,微笑著開口道,
“現(xiàn)在……我給你們五秒的時間……如果不趕快逃跑,我就要真的殺掉你們了喲~”
**
“嗯……死者是一名年紀看上去四十多歲的商務(wù)人員,性別為男性……不過死在女廁所什么的真是猥瑣啊……”
嘴里叼著香煙,平頭西裝小胡子的中年大叔半蹲在死狀安詳?shù)氖w邊,賊溜溜的視線還不忘接機打量周圍女廁所的環(huán)境。
“毛利大叔你就算不死在女廁所里……也很猥瑣……”
用視線快速地在面前的這具男性身體上尋找著蛛絲馬跡,一身藍色小西裝,扎紅色大領(lǐng)結(jié)的眼睛男孩聞言翻了個白眼,接著站起身走到門口的雪染菊理身邊,開口問道,
“可以問一個問題嗎?大姐姐你剛剛是怎么發(fā)現(xiàn)這個叔叔的呢?”
“額……之前進來的時候其實并沒有看見……”
被眼前這個長相稚嫩的小男孩問話顯得有些拘謹,菊理臉色難看地低下頭,望著自己的手掌,顫抖地回答道,
“剛剛進來的時候……洗手間里沒有任何人……我進入了最里面的那個隔間之后……聽見了隱約的門開的聲音……然后外面就沒有動靜了……我以為是其他人進來上廁所……可是等我出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卻發(fā)現(xiàn)……”
說到這兒,腦海中似乎是想起了那個可怕的畫面,菊理抓著自己的袖口,帶著哭腔抱著肩膀大喊道,
“我并不知道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真的對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再問我了!”
“啊,你不要難過……放松,抱歉抱歉,這孩子太無禮了……”
被面前這個女孩的過激反應(yīng)嚇了一跳,毛利蘭在一旁柔聲安慰了一句哭泣的雪染菊理??履夏蛔髀暤鼐瓦@么看著,也不發(fā)表看法。而在一旁,另外一位恰好也是這次列車上乘客的女孩也在一邊開了口。
“啊,這么說起來……之前我去洗手間的時候……似乎就見過這個大叔啊……”
……
棕色短發(fā),劉海上別著兩枚細細的扁發(fā)夾,穿著一身高中校服的女孩摸著自己下巴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句,接著猛地敲擊了一下自己的掌心道,
“當時他站在門口,似乎在接著什么電話……我有印象,因為他一直在大罵著什么人……口音似乎有些奇怪,講的不是日語……”
“是意大利語?!?br/>
身后傳來輕輕的應(yīng)答,相田麗子聞言贊同地剛要點頭稱是,卻在看見空無一人的背后時,表情瞬間都僵硬了起來。
“喂喂,黑子……你不要一聲不吭地就站在我的身后好嗎……”
撫摸著被嚇得幾乎停跳的心臟,相田麗子將身后的藍發(fā)少年拖到自己的身邊,對若有所思地小個子少年偵探開口道,
“這家伙說的很對,那個發(fā)音聽起來似乎就是意大利語……哦,對了,順便問一下啊,小朋友,里面那個在一直觀察女廁所構(gòu)造的大叔就是著名的偵探毛利小五郎先生是嗎?”
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