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們的狩獵,不是一時三刻便能出結(jié)果,等大部隊都撲進樹林,‘女’眷們也就各自散開,三五成群,分頭消遣。
李安然和云璐、嚴秀貞一起,坐在厚厚的氈墊之上,丫鬟們擺上來茶水、點心、水果等。雖則因為清明節(jié)有寒食的規(guī)矩,都是涼的,但今日天朗氣清,日頭也大,吃著倒也不覺得太涼。
嚴秀貞與李安然閑聊,說起那日在一品天香買的胭脂和妝粉,用著都極為不錯,臉上原本有幾點斑,這幾日看著竟似乎也淡了一些。
關(guān)于靈臺金泉的妙處,一是來自于林鳶的記憶,二是來自于實際的驗證,顯se、提神醒腦、美膚,這三點李安然都是知道的,所以對嚴秀貞的說辭并不奇怪。
“就是那些胰子,也做得真可愛。上次我娘家妹子過來,見了那胰子,倒被她強要了好幾塊。”嚴秀貞說到好笑處,自己先笑個不停。
李安然便道:“那胰子除我家的模子之外,大少夫人若有想要的形狀,也可以同我說了,或者畫了圖樣,可以照樣定制?!?br/>
嚴秀貞點頭道:“逢年過節(jié),倒是要定制一些,送人極是便宜?!?br/>
兩人說話之時,云璐卻是一直左顧右盼。
今日來的各家‘女’眷,坐得都不太遠,就在她們的左右,便有幾撥‘女’孩兒正在玩耍。
李安然見云璐總盯著人家看,便笑道:“還真替你哥哥‘操’心起來了?”
云璐便笑。
嚴秀貞問道:”說的什么?大小姐可是在找人?“
李安然好笑地指著云璐,道:”云大小姐正替她兄長‘操’心終身大事,今兒過來,咱們是為著賞‘春’踏青,她可是為了相看未來嫂子?!?br/>
云璐紅著臉道:”若不是家中沒個長輩,哪里輪到我來‘操’心這事兒?!?br/>
嚴秀貞便道:”這也稀奇了,就是沒有長輩,云侯若要娶妻,只管叫了官媒,那官媒最知道哪家有合適的姑娘?!?br/>
云璐道:”若是這樣自然便宜,只是我哥哥眼光苛刻得很,若不是他自己中意,再好也不成。況且我到底是個‘女’孩兒家,si下悄悄地物se倒也罷了,若大張旗鼓地請官媒來,說不定反倒叫別人笑話?!?br/>
嚴秀貞便點頭。
李安然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突然道:”你是做妹妹的,自然有諸多不便。但眼前不正有個合適人選,怎么倒不去求一求?“
云璐一聽便知道她說的是嚴秀貞,失笑道:”是了,我倒忘記了?!八佬阖懙氖值溃焙蒙┳?,你見多識廣,這哪家的‘女’孩子好,可得幫著我看看?!?br/>
嚴秀貞莫名得了這個差事,哭笑不得。但她心底倒也有意幫忙。不說別的,若能借此緩和忠靖侯府和護國侯府的關(guān)系,對二弟趙承和云璐來說,便是第一等的好事。她對云璐,還是真心喜歡的。
三人正說說笑笑,一直在旁邊玩耍的李墨忽然間沖過來。
”娘親,我要去樹林子里瞧瞧!“
李安然抱住他道:”大人們是去打獵,你一個小孩去做什么?!?br/>
李墨便用手比劃道:“福生說,林子里有這么大的兔子,還有這么大的小鹿,我就想去看看。“
他自從見大人們策馬馳騁的樣子,心里便一直癢癢著,方才福生泰生又給他形容樹林子的好玩之處,四歲的小孩正是貓煩狗厭的年紀,哪里還能忍住貪玩之心。
李安然便瞪了福生和泰生一眼。
兩個小廝都嘿嘿笑著。其實他們兩人也才十幾歲的年紀,也是好玩的時候,說是攛掇李墨,自己也未嘗不想去樹林里看看。
李墨纏著李安然求個不停,李安然沒辦法,只得說道:”去可以,但福生泰生必須跟著,絕不可任由你一人,且不許進得太深,只能在樹林邊上看看。“
福生和泰生知道輕重,許諾道:”小姐放心,我們曉得分寸,一切以少爺安全為要?!?br/>
李安然這才點頭,又拉著李墨囑咐了半天。
李墨早就急不可耐,但不聽的話,又怕李安然反悔,只得耐著xing子聽著,心思卻早已經(jīng)跑進樹林里去了。
這時,一個陌生的丫頭,從遠處走了過來,先給李安然三人行禮問安,然后道:”奴婢是刺史府的,我家小姐請李姑娘過去說話?!?br/>
李安然有些意外,她跟楊燕寧之間并無太多‘交’集,有什么話可說?
不過對方是刺史千金,她是做生意的,總不能一口回絕,便問道:”不知楊小姐有何吩咐?“
丫頭道:”小姐只叫我來請李姑娘,并未說別的,還請李姑娘跟奴婢走一趟吧?!?br/>
李安然想了想,對嚴秀貞和云璐道:”那我去去就來?!?br/>
她先打發(fā)福生泰生領(lǐng)著李墨去玩,然后起身跟著那丫頭去了。
丫頭在前面帶路,領(lǐng)著她穿過草地,越走越偏。
李安然見左右都沒了人,不由問道:”你家小姐在哪里?“
丫頭道:”小姐就在前面,請姑娘跟奴婢走就是?!?br/>
李安然只得繼續(xù)跟著。
那丫頭帶著她繞了個大彎子,最終在一處巖石疊嶂處停下,楊燕寧桃紅se的身影,果然就在此處。
”小姐,李姑娘來了。“
丫頭稟報了一聲,原本背對著她們的楊燕寧便轉(zhuǎn)過身來,擺了擺手,丫頭便默默地退到了遠處。
李安然先看了楊燕寧的神se,見她臉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來。
楊燕寧上下掃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我有幾句話,一直想跟李姑娘說,李姑娘可別怪我唐突。
李安然道:“不敢,小姐有話,請吩咐便是。”
楊燕寧并不急著說,只先望了望四周的風景,輕風拂起她的發(fā)絲,她抬手攏了一下,這才慢悠悠道:“李姑娘,可還在怪我上次的事?”
李安然不明所以道:“不知小姐是指什么?”
楊燕寧道:“‘花’朝節(jié)那日,我不慎落水,無意中竟將姑娘也推入了水中。剛被云侯救起時,我還有些糊涂,竟以為是被姑娘推下去的,說了誤會姑娘的話,還請姑娘不要見怪?!?br/>
李安然這才知道她說的是那件事,便道:”那日的事情原是巧合,小姐受了驚,一時誤會了,也是有的,安然哪里敢怪責小姐,小姐不必擔心?!?br/>
楊燕寧點點頭。
李安然等了一會兒,見她沒有再說別的,便忍不住問道:”小姐喚我過來,只是為了這一件事么?“
楊燕寧定定地看著她,突然展顏一笑,道:”我還有一件事,想問問李姑娘?!?br/>
”請說。”
楊燕寧漂亮的鳳眼微微瞇起。
”我聽說,李姑娘與云侯十分相熟,云侯對李姑娘,似乎格外關(guān)照。“
李安然心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