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說完,小手就似乎聽見城主在馬車中倒抽冷氣的聲音:“我都沒說要接見你,你倒還先嫌棄我的賞賜之物,那好吧,你倒說說,不要菊花,你是想要什么賞賜之物。”
“我想要什么?”小手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城主居然主動問她要什么賞賜。
她現(xiàn)在唯一想要的,就是錢財。別人是視錢財為糞土,她現(xiàn)在是恨不得視糞土為錢財:“那城主大人能不能直接賞點金銀財寶我?”
“大膽,居然敢胡攪蠻纏。”城主的聲音驀然一冷,威嚴之氣就透了過來,還以為這姑娘不要菊花,是想癡心妄想提點別的要求,比如留在身邊啊,當個小丫環(huán)也愿意啊。
“你自己問我要什么賞賜的,人家直說了,你又發(fā)火?!毙∈植粷M的小聲嘟囔。
只是此時她小聲嘀咕,卻忘了千古不變的真理——但凡有些厲害來些來頭的人,聽力都是極強。
此時的城主就是這么一個情況。
他武功極強,強大的內(nèi)息之下,她不滿的小聲嘟囔,仍是一字不漏的鉆進了他的耳朵,原原本本一字不差:“你說什么?”
“沒說什么?!毙∈謬樍艘淮筇@么小聲他也能聽見?
“心里在腹誹我是吧?”城主追問了一句。
“沒有沒有,城主英明神武,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馬車見了馬車都要爆胎,我怎么敢腹誹呢。”小手刻意的拍著馬屁,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城主愣了一下,這詞跟他八竿子打不著,這小姑娘也敢隨便胡諂出來,這馬屁,倒拍得有點出人意料:“你進車廂來?!?br/>
“進車廂來干嘛?”小手就如一只小貓,弓起了身,全身戒備著。
一旁團團圍著她的護衛(wèi)都有些替她著急,這姑娘,看上去聰明伶俐,怎么關(guān)鍵時候傻的啊,城主這擺明了是要接見她的意思。
城主的貼身心腹阿琛,都站在馬車旁,不停的向小手遞眼色了。
“給你一個面對面見我的機會?!背侵骼淅浠厮茨阋娏宋抑?,還會不會說出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這種話。
“這機會我轉(zhuǎn)讓給別人行不?”小手可沒見他的想法:“我將機會拍賣給那些急著見你的人吧,一舉兩得,他們見了你,我也得了錢?!?br/>
“你老在我面前提錢,你很差錢用么?”城主微微有些怒意問道。
“是啊?!毙∈贮c點頭,無視周圍那些人鄙視的眼光:“我現(xiàn)在很缺錢,昨天我才丟了五千兩銀票,現(xiàn)在幾百口人等著我買米回去下鍋?!?br/>
城主有些意外,這小姑娘人不大,口氣不小,什么丟了五千兩銀票,什么幾百人會等著她買米回家下鍋,多半是胡謅吧。
只是話已問出口,他一向是一字千金的人,此時當著滿城百姓的面,倒得有所表示。
他從馬車的茶幾上拿起一只五彩溜金小香爐,道:“我一向是賞人菊花,是賞其傲骨,你倒是第一個開口閉口在我面前提錢的。將這五彩溜金小香爐送你吧,這香爐是我親自設計所打造,在別人眼里,還是值些錢財?!?br/>
小手一聽,大喜過望,跟城主沾了邊的東西都能大賣特賣,這城主親手設計所打造的小香爐,豈不是更可以賣個好價錢?
她似乎已看到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一個勁的給這小香爐加價。
城主見她沒動,有些奇怪:“怎么,你不進馬車來拿,還要我親自給你送下馬車去?”
“不敢不敢?!毙∈诌B聲回話,忙爬上馬車,鉆進車廂去。
小手一進車廂,無形的壓力就鋪天蓋地而來,豪華舒適的車廂里,那樂溫城主南宮銀濤正隨意的坐在那兒,顧盼之際,極是威嚴,那一身的霸氣,掩飾不住的側(cè)漏出來。
饒是小手見過眾多的大場面,初初對上他,還是有些剎那的失控,竟有些緊張的垂了眼眸。
南宮銀濤見她這般模樣,嘴角不由輕輕勾了勾,這下總不可能再說出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話了吧。
終是感覺到他的視線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的巡視,小手忍不住,抬起頭來。
那如此霸氣的城主,有著烏黑垂直的發(fā),劍眉斜飛,一雙銳利的黑眸中,隱藏著指點江山、傲視天地的強勢。
還真是一個威武霸氣得令人無法移目的男子呃,小手怔了怔,難怪那些人前赴后繼的想來看上他一眼,值得群眾花錢欣賞。
城主無視她的眼神,滿城大姑娘小媳婦這種眼神見得多了,將小香爐遞給了她:“拿去吧。”
小手搶上一步伸手將小香爐接過,連聲道謝:“多謝城主?!?br/>
城主也不客氣,只揮了揮手:“去吧,別耽誤我的行程?!?br/>
小手聽得這話,如大赦一般,見他沒有絲毫怪罪的意思,松了一口氣,舉起袖子擦了擦額上的虛汗,那額頭上的蛋液被她如此一抹,更是花了一張臉。
城主有些嫌棄的別了眼,別的女子勇敢的上前來見她,恨不得是打扮得越漂亮越好,她倒好,額上頂了一灘的蛋液,還嫌不夠狼狽,還要抹上一抹。
小手毫不在乎,咧嘴一笑,狗腿的一彎腰,做了姿勢:“你走。”只是緊張之下,那“你走”兩字,也說成了:“走你。”兩字。
城主的坐駕繼續(xù)風光前行,在歡呼的人群聲中,南宮銀濤仍是能聽見小手那清脆的叫賣聲:“才到手的城主貼身小香爐啊,城主親手設計所造,競價了競價了,價高者得啊。”
南宮城主無奈的搖了搖頭,信手從懷中掏出剛剛才接到的密報:京城局勢動蕩,兵部侍郎遇害,刑部受牽連。刑部啊刑部,他身子軟軟的靠向后車壁,自己該做點什么了吧。
城主的親手設計的小香爐還真管錢,這么一個五彩溜金的小香爐,因了他的定身設計打造,身價翻了無數(shù)倍,終被人以一千八百兩的銀子搶得。
小手心中暗暗后悔,早知如此,剛才進車廂見城主時,就該把車廂內(nèi)的東西隨便抓兩樣出來。怎么也能換些銀子吧。
只是城主那氣勢,誰敢在他面前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