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的腳重重地蹬在地上,樓道上的燈像是得到了命令,啪地一聲亮了起來。
她還在掙扎著,她的身因為恐懼微微的顫抖,煞白的臉在男子的按壓下變得扭曲。
她驚恐地睜開雙眼,昏黃的燈光下,路子期的臉因為放大而變形,竟然帶著野獸般的憤怒地表情。
江月驚呆了,一時竟然忘記反抗,只是眼睛直直的瞪著他,不可思議,為什么他會在這里?!
她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了他,竟然讓他如洪水猛獸般洶涌而來,江月仿佛置身于那個夢境,夢境里那個男子扭曲的臉,像閃電一般劃過。
“救命??!”江月從喉嚨口發(fā)出的微弱的求救聲,都淹沒在他按住江月的大手上。
“怎么,有了新歡,底氣都足了,是嗎?”路子期的聲調(diào)低沉,但是讓人發(fā)寒,他的手似乎更用力,江月的后腦勺靠在墻上,卡的生疼。
“放開我!”江月還在做無謂的掙扎,試圖發(fā)出一點聲音,引得鄰居們關注,已是深夜,來往的人很少,四周靜悄悄的,大概都已經(jīng)休息了。
“放開你?你好回到他身邊,你好朝三暮四地腳踏好幾頭船?你叫啊,叫???看他們誰來救你!”路子期低聲地咆哮著,他額頭的青筋凸顯,像一只困獸。..cop>路子期的眼睛有些紅腫,江月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不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朝三暮四?腳踏好幾頭船?是在說她嗎?最近她忙地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哪里還有時間朝三暮四?
“我沒有!放開我!”江月吼道,可是聲音生生地被鎮(zhèn)壓了,只化作了鼻音。
是誰白天的時候和林憶宣那么高調(diào)地秀恩愛,背地里還有他藏在內(nèi)心深處那位心心念念的女子,深夜卻偷偷跑來她這里發(fā)酒瘋?難道,她只是在他深夜買醉后的替代品?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江月用力地吼道,她已經(jīng)放棄掙扎,胸口劇烈地起伏,連空氣也稀薄起來。
“混蛋?哼,說得好,我是混蛋,我就混蛋給你看!”路子期猛地放開手。
“唔”江月剛想張口叫人,馬上,她的唇被侵略式地吻住了。
酒味混和著淡淡的煙草味,還有路子期身上帶著的那種似有若無的青草氣息,席卷而來。
江月拼命地捶打著他,推開他,可是無濟于事,他的舌頭,猛烈地撬開她的牙齒,企圖攻略到更深處。..cop>這算什么?她又算什么?喝完酒發(fā)酒瘋嗎?把她當什么了?發(fā)泄的對象?偶爾寂寞拿起的玩物?
江月趁機狠狠地朝著路子期的嘴咬下去,只見他的身體微微一怔,可是并沒有停止吻她。
路子期還在不斷地索取著,似乎要把她吞噬,江月已經(jīng)完放棄掙扎,嘴里充斥著淡淡的血腥味。
江月無力地垂下手,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么孤單無力。
在這之前,她還想弄清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是現(xiàn)在,覺得一切都沒有必要了,路子期像一個像瘋子一樣,跟他說什么都無濟于事,他只會變本加厲,折磨她,徹底地剝奪她的自尊。
她已經(jīng)累了,倦了,不理解又有什么關系?百口莫辯最終也只是這樣的難過而已??墒牵瑸槭裁?,她心里會這么不甘?
一滴冰涼的眼淚從江月的臉上流下來,滴在了路子期的手上。
路子期一怔,身僵在那里,她哭了。
抬頭,正對上江月的臉,她雙目緊閉,低聲地抽泣著,雙肩微微顫抖,路子期不止一次地看見江月哭泣,是不是,跟他在一起,她都會如此難過?
路子期似乎剛從醉酒中清醒了一些,自己剛剛對她做了什么?路子期慢慢放開了手。
他剛一松手,江月像一張紙片一樣,順著墻壁滑落下去,她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頃刻而出,頭枕膝蓋痛哭起來。
路子期懊惱地拍著自己的前額,他為什么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為什么在面對江月時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對她動粗?
她像一個孩子似得蹲在他面前,那么無助,單薄,路子期的手往前伸了伸,在即將觸碰到江月頭發(fā)的時候,卻收回了。
他的心像是被挖了一個窟窿,滴滴地滲血,可他明明愛的是欣月,為什么他的心會痛,他會失去理智,霸道地想控制她的情感,她的一切,難道,自己愛上了她?
不會的,不會的,這只是他的錯覺而已。
可是,在慶春百貨的韓國料理店看到她和林睿吃飯,看到他們談笑風生,他心里的怒意那么明顯,自制力也瞬間崩塌,在家里看文件都是那么坐立不安。
林睿的花名在圈內(nèi)人盡皆知,一閉眼,他就能聯(lián)想到江月被他抱在懷里的畫面。
他猶豫著該不該打個電話給她,或者以公事之名,但是想來想去找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他拿著手機在書房里焦慮不安地來回走動,實在忍不住,還是撥了江月的號碼。
可是,江月沒有接,再打,還是無人接聽,林睿煩躁地坐在吧臺邊喝酒,但是,似乎越喝越焦慮。
他索性回到慶春百貨,在那家韓國料理店里看到他們先前的位置已經(jīng)換了一批新客人。路子期心急如焚,他在慶春百貨一期二期部都跑遍,也沒看到江月。
情急之下,來到她的住處等她,小保安自然是認識他的,就放他進去了。
9點,10點,11點,12點時間慢慢地消磨了他的耐性,所有的不安都化為了憤怒。
是的,一個單身女子,夜不歸宿,意味著什么?
但是,在他看到江月那一刻,身體里所有的憤怒,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可是,這并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想來看看江月是否平安到家,也許還能笑著對他說:“路子期,你怎么來了?!?br/>
這一切,都不應該是現(xiàn)在這樣。
路子期拖著沉重的腳步,艱難地往樓梯走去,她應該有更多的選擇,他不該干涉,她喜歡跟誰在一起吃飯,也是她的自由!
如果他所做的這些,只會給她帶來困擾和傷害,那還有什么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