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攏手中的刀片,她繼續(xù)往前走,可是四周傳來的腳步聲越發(fā)的濃烈,和強悍。
沒有絲毫的隱藏,沒有一點的減速,還有一聲聲的低嗚聲音,她瞬間驚的抬眸,這是……
這個森林為什么會有狼?
在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腰間傳來一道強勁有力的手直接攬著她飛離此地,她靠在他的胸膛上,那里傳來一聲沒一聲的心跳。
抬眸卻只看到了一張面具的一角,那種質(zhì)地只感覺很是熟悉。
還沒開口卻聽到了下方一陣嗚咽聲,她放下眸子看了過去,十幾只灰狼窮兇惡極的撕咬著那些尸體,看起來餓極了。
瞬間倒吸一口氣,還好沒有和那群魔王碰上,否則今天就要忙個沒完了。
落在了一顆大樹上,借著微弱的月光她才看清楚了這個人,不就是一個多月之前她救過的那個男人么,她可不認(rèn)為他是特地來救她的,“扯平了?!?br/>
“女人,本座的玉佩?!焙谝氯硕⒅鴺湎履侨焊F兇餓極的狼,一群畜生,開口就要東西。
封涼依嘴角一抽,感情還真是來要玉佩的,可惜他要白跑一趟了。
“沒有!”
兩個字剛落那陰冷的殺氣瞬間撲面而來,夜瞑嗜冷的眸子緊緊的鎖住她。
可是她卻沒反應(yīng)一般,淡笑一聲,“我救了你,自然是取得報酬,你當(dāng)時渾身上下就那塊玉佩值點錢,所以我拿了之后去典當(dāng)了。”
夜暝聞言輕笑一聲,他就說派人查了那么久都沒查到去了何地,他想破天都沒想到這女人居然敢給他典當(dāng)了,這女人的膽子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你知不知道,只要本座動動手指你頃刻間就跟那群死尸一樣?”夜暝的話夾著空氣中呼嘯而至的寒冷,讓人無法忽視他話語里的真實性。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愿意,此刻你已經(jīng)跟那些死尸一樣了?”封涼依冷笑一聲,這輩子她還沒被人威脅過,除了北云澈。
這個時代的男人還真的是不怕死的很多。
夜暝被她的話弄的一怔,隨即低低的笑了起來,那鬼魅邪肆的聲音就像是黑白無常手中的鎖魂鏈發(fā)出的聲音一般,讓人聽得毛骨悚然。
“女人,你是第一個敢這么跟本座說話的人。”
好像她怎么都不怕他一般,一股無奈的感覺涌上心間,他卻不覺得煩。
“我是第一個?肯定不會是最后一個,因為你這種人就是屬黃瓜的?!笨粗旅娴哪侨豪嵌茧x開的差不多了,掙脫開他禁錮的手,直接飛躍下去。
夜暝蹙眉,屬黃瓜的什么意思?
“憑你你是找不到鬼婆的?!币龟钥粗x開的動作,靠在樹梢上肆意的說道。
封涼依停住腳步,轉(zhuǎn)身狐疑的看著他,冷聲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的就是鬼婆?你跟他們是一伙的?”
那殺氣橫生的模樣好似只要他回答是,就要撕碎他的節(jié)奏。
“別把那些垃圾跟本座相提并論,只要你交出玉佩,那么我就帶你找到鬼婆,如何?”夜暝飛身落下,看著面前只抵著自己下巴的女人,淡淡的說道。
“我說了玉佩不在我身上,我典當(dāng)了,換了銀兩。”封涼依往后退了退,直言不諱的說道。
夜暝面具下的臉不停的抽搐,這女人的腦子什么構(gòu)造,這沒不開竅,“哪家當(dāng)鋪?”
“沒看清,是醉香樓斜對面三百米的那家當(dāng)鋪。”
“女人,你真是好樣的。”
“過獎…”
“桀桀…老婆子的森林好久沒有活物來了,這次還來了一對,桀桀…”
他們倆靜默的這一分鐘四周響起了無限循環(huán)的一道蒼老的聲音,封涼依只覺得腦子一陣模糊而過,眼前的畫面像是電視播放節(jié)目出現(xiàn)了裂頻。
夜暝見她這般,黑眸突然一凜,抬起手直接捂住她的耳朵,將她扣進(jìn)懷里,低聲道:“不要去聽…”
如果可以她真想翻個白眼,尼瑪,這是她不想聽便不聽的?她又沒內(nèi)力。
“何必裝神弄鬼,直接現(xiàn)身吧!”夜暝冷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強勁的內(nèi)力,直接打破了那煩人心神的聲波。
那震耳欲聾的聲音沒了之后封涼依也覺得自己的腦袋不會是想要爆炸了,掰開了他捂著自己耳朵的手,后退兩步,“多謝?!?br/>
夜暝見她如此別扭的樣子,眸底掠過一絲莫名的光芒,緊接著不遠(yuǎn)處亮起了一盞盞鬼火一眼的燈,一直延伸到了森林的最深處。
封涼依瞇了瞇眼睛,低聲呢喃著:“鬼火…”
“走吧,鬼婆再給我們指路!”夜暝朝著那指引的路走了過去,封涼依冷聲道:“我找鬼婆有事,難道你也找她?”她可不會信這個男人會找鬼婆。
“有何不可?”夜暝停下腳步,側(cè)眸斜睨了她一眼,就只準(zhǔn)她來?
封涼依看著那閃爍著的鬼火,心里有種破土而出的感覺雀雀欲試,邁開步子跟著走。
他們走一步鬼火就熄滅一盞,直到把他們指引到了森林深處,一處竹屋的門外,鬼火就徹底熄滅了。
兩個人一紅一黑的站在門外,上面寫著無幽居,算是一個清新寧靜的居所了,可是搭配上這陰森詭異的環(huán)境就給人一種這里是地獄的錯覺。
“既然來了,怎么不進(jìn)來。”蒼老的女聲在響起的瞬間,大院的門自動開了。
夜暝警惕的看著屋內(nèi),這里好強的內(nèi)息流轉(zhuǎn),他率先的走了進(jìn)去,封涼依只能跟隨著進(jìn)門。
“桀桀,歡迎你們來到老婆子的無幽居!”內(nèi)院的房門打開,一位處著拐杖,白發(fā)蒼蒼的…中年婦女從里面走了出來。
對,就是白發(fā)蒼蒼。
她滿臉皺紋,手腳也不利索,可是那雙眼眸卻是精光閃爍,神韻通透,絲毫沒有一絲老成。
“無端打擾還望鬼婆婆贖罪?!狈鉀鲆离p手抱拳,淡漠的聲音帶著絲絲的尊敬,說的很是陳懇。
鬼婆的眼睛這才放在了夜暝身后的女人身上,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她就沖了過來,驚恐道,“你沒死?”
沒死?
封涼依紅眸暗芒微閃,果然認(rèn)識么?
“不,不對,這雙眼睛不對,你不是她,說,你跟她什么關(guān)系?”鬼婆突然又自言自語起來,手中的拐杖用力的杵在了地上,尖刺著聲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