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連城從白府回去的時候,一身輕松。并不是事情取得卓越進(jìn)展,而是他看見白寶珠離開時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繾綣。
不管她到底是真正的白寶珠還是真的岳傾歌,對于一個男人來說,那無疑是一種魅力的體現(xiàn)。至少在這一點(diǎn)上,自己遠(yuǎn)勝過杜楓無數(shù)。
“王爺,你可回來了,王妃不好了?!?br/>
剛進(jìn)門就聽到這個消息,顧連城和管家交換了一個眼神便立刻直奔臥室,“什么叫不好了?請過大夫了嗎?”
“御林軍搜屋的時候王妃就說心慌,奴婢以為是嚇著,便給她煮了安神茶。可王妃飲過安神茶之后就一直睡到現(xiàn)在,怎么叫都叫不醒,連大夫也束手無策。”誰都知道顧連城極寶貝這位王妃,丫鬟的聲音里已經(jīng)透著哭腔。
“傾歌、傾歌,你怎么樣?”大夫正在為病人施針,顧連城近身不得,只能看著那張白瓷娃娃一般的臉,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
像是感覺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床上的人終于緩緩的睜開眼。大夫趕緊收了針,給他們騰出位置。
顧連城剛一坐到床邊,傾歌便將頭枕到他的腿上,握住他手的那一刻又是欲語淚先流。
“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勺约奕胛翌櫢且蝗掌?,你就該知道,這一條路必然是風(fēng)雨交匯。若是你后悔,我現(xiàn)在就命人送你回白家?!?br/>
聞聲,傾歌騰的一下從他腿上彈了起來,焦急的擺擺手,“跟你在一起,我不覺得委屈。是我不好,自那日在船上救你受傷之后,我的身體便大不如前,給你添麻煩了。”
她越是著急,顧連城便越是覺得她在心虛。這么長時間以來,她提得最多的便是因?yàn)榫退軅???伤催^她那些傷口,全部都是皮外傷。沒有一處是要害,血流得卻比誰都多。
“你放心,你為我做的事我都記得?!鳖欉B城緊了緊她的手,安撫著她躺下,“現(xiàn)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過幾日好陪我參加春圍?!?br/>
管家看到顧連城走出房間,立刻迎上去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兩句。
頃刻之間,顧連城嘴角的幅度就變得冰冷而鋒利,“一而再再而三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他還真當(dāng)我顧府沒人了,是嗎?”
感覺到他的怒意,管家立刻躬身道,“老奴明白,老奴這就去辦?!?br/>
“不?!彼麆傋吡藘刹?,便被顧連城叫住,“他既然這么喜歡來,那么這次,我們就叫他有來無回?!?br/>
“你的意思是將計就計,人贓并獲?”管家只試探的一問,看到顧連城鄭重的點(diǎn)頭,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少爺,你要知道在這個時候揭開這件事,對我們來說未必是最好的時機(jī)?!?br/>
“我知道?!鳖欉B城昂首望著遠(yuǎn)處的烏云,悵然的嘆了口氣,“但誰又能確定什么時候才是最好的時機(jī)呢?我怕再等下,便只剩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br/>
顧連城的擔(dān)心無不道理,現(xiàn)在是他們咄咄逼人,再不還以顏色又和坐以待斃有什么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