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老將軍趕出來的沈清淡定地回了院中。
蘇飛錦坐在院中,看見沈清進來,笑了笑:“回來了?!?br/>
“十三困了,在房里歇著?!?br/>
沈清頷首,他緩步過去,手掌落在蘇飛錦肩上,輕輕按摩。
“時間過得真快,不過眨眼間,清兒就長大成家了。”蘇飛錦看著沈清成熟的臉龐,一時不禁感嘆了一番。
“我還要有了孫子或?qū)O女?!碧K飛錦看向沈清,語氣帶笑:“你覺得是男孩還是女孩?”
“都好?!鄙蚯迨窒聞幼鬏p緩。
“最好是女孩。”蘇飛錦微嘆口氣。
將軍府如今的安穩(wěn)是沈清用虎符換來的,這只是一時的,如果將軍府又添了新男丁,難保大楚帝不會因此重新對將軍府警惕起來。
而且,“女孩又軟又乖,想個小團子。”十三較小乖巧的樣子已經(jīng)很得蘇飛錦的喜歡了,想到之后還會擁有一個更乖更軟的小團子,蘇飛錦心里就犯癢。
沈清將蘇飛錦的表情收入眼中,神色不動,心里卻微微一頓。
他的腦海中,也浮現(xiàn)出了一個和楚枯相像的小白團子。
對于他來說,只要是他和十三的孩子,他都會用適合的方式教養(yǎng)他們。
不過女孩子確實需要好好嬌養(yǎng)。
沈清這樣想到,就聽見蘇飛錦道:“好了,我也不打擾你了,去忙你的事吧?!?br/>
“母親萬安?!鄙蚯逭Z氣溫和。
蘇飛錦站起來離開了院子,沈清仰了仰頭。
想起如今的局勢來。
三皇子似乎難逃一劫,沈清自然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他眼中神色平靜。
三皇子一派的人如今每日都在為三皇子奔波,后宮中皇后也拉下了面子每天都想要求見皇上,卻始終不得見。
大楚帝從不會因為后宮中的任何人心軟。
他如今還在讓人調(diào)查,不過是給三皇子最后一次機會。
雖然三皇子觸碰到了他的心結(jié),但一想到這是他唯一的嫡子,大楚帝還是猶豫了一下。
若這件事真的是他的嫡子一手策劃,朝臣們會這么看他?
教養(yǎng)無方?連嫡子都如此作為,作為庶子的其他皇子真的能夠接任他的皇位嗎?
大楚帝心里有些煩躁,不過想起除了幾位默默無聞的皇兄弟被他留了下來,其他幾位曾和他爭斗皇位的皇子都被他除去了,剩下的那些人這么多年也在他的嚴加看管下,沒有機會搶走他的位置,他心里又稍稍安定下來。
說到底,是不想放手罷了。
大楚帝坐在殿中,心里的煩悶似乎在心口難以發(fā)泄,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李福頓時擔憂地看過來。
“陛下?!?br/>
“無事,只是一時擔憂所致?!贝蟪蹟[擺手,并不在意。
大楚帝嘆了一口氣:“李福,你說,朕應(yīng)該如何是好?”
“奴不敢?!崩罡4怪^,不敢回答,天家的事,豈是他能夠肆意討論的?
大楚帝看他,“無事,朕允許你說。”
李福猶豫了一會兒,低聲道:“奴雖然對三殿下了解不深,三殿下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來?!?br/>
“你是這么認為的嗎?”大楚帝看著面前那一堆調(diào)查結(jié)果,“可這么些證據(jù),都指向了三皇子?!?br/>
“這......奴才也不好說?!崩罡9Ь吹卣驹谝贿叀?br/>
大楚帝看著這些證據(jù),按了按眉心。
證據(jù)在前,還有朝中大臣每日都在催促著這件事的結(jié)果,大家都不知道為什么大楚帝如今遲遲做不出決定,但各種意義上,大家都抱著焦急的心情等待著。
有一日早朝。
大楚帝坐在龍椅上,有一位官員又站了出來,說起了三皇子的事。
“三皇子謀害皇嗣,即使其乃皇子,也不能饒恕,陛下要早做決定才好?!?br/>
“對啊,三皇子謀害至親,可見其性情冷漠殘忍,我大楚斷不能有這樣一位皇子存在。”
“三皇子......”
沈清抬起眼看了那些說話的官員一眼,眼神平靜的掃過站在最前面的三位皇子。
八皇子置身事外,站在那里事不關(guān)己。
大皇子低垂著頭,六皇子站在旁邊也不言不語的樣子。
沈清看了一眼六皇子的外家站的地方。
那些說著要處置三皇子的人,離他們不遠也不近。
看上去毫無關(guān)系,沈清欲要收回視線時,卻正巧看見有人的視線轉(zhuǎn)動一下,往那里看去。
看來這次三皇子的事,不僅有大皇子參與,六皇子也插了一腳。
這樣說來,這件事,有轉(zhuǎn)機也說不定。
沈清心里想法劃過,龍椅上的大楚帝看著這一切,冷漠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