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蕭遇北對自己愛搭不理,在她深愛他的時候招之即來揮之即去,而現(xiàn)在自己離開他了,這人反而開始熱烈起來,這叫什么行為?這不就是賤么?
“蕭遇北,要我原諒你其實也可以,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绷质|夢忽然正色。
“什么事兒?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答應(yīng)?!笔捰霰焙苁锹斆鞯慕o自己留了后路,又讓自己顯得特別果斷寵溺。
林蕓夢心中嫌棄,面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她眸里波光流轉(zhuǎn),宛若誘惑世人的妖女:“休了林曇兒。”
“……”
蕭遇北啞然,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縮緊。
“我眼中容不得沙子,一個妾室,棄了就棄了,只要娶了我,整個丞相府的勢力都為你傾倒,我知曉遇北想要在朝廷上闖出一番名堂,可忠武侯再如何也不如我父親在朝廷里的影響力,你覺得,如何呢?”
男人繼續(xù)沉默,冷硬的面龐僵硬。
“這事兒,你考慮清楚后再來尋我罷?!绷质|夢揮揮手趕人,那遠(yuǎn)去的背影悠然自得,一切皆掌握在她的手中。
等蕭遇北離開后,墻邊的人從容的走出,皺眉看著林蕓夢:“你要嫁給他?”
林蕓夢襯著下巴,慵懶的姿態(tài)迷人。
“不嫁,嫁給狗都好比嫁給蕭遇北?!?br/>
許卿柯一噎,莫名有種被人罵了的錯覺。
這時他眼睛一轉(zhuǎn),看到了女人手中的劍:“嗯?極刃?”
“你認(rèn)識?。俊绷质|夢詫異。
看著微微晃動的劍穗,許卿柯嘴角笑容更深了一點:“嗯,這把劍出自伊甸谷吧?!?br/>
“對,從暗易市場里買的。”林蕓夢很快明了,對方作為第一劍客估計對江湖所有劍都知曉的一清二楚:“話說,你來我這兒作甚?”
自從上次這人喝的稀爛后,林蕓夢對他那種隱隱的距離感就瞬間消失了,那神秘清傲的世子也是個可憐人。
完全不知道自己變成可憐人的許卿柯還暗自高興,林蕓夢的態(tài)度不正是說明了,她其實對自己也有所好感么?
“好歹我們也曾一起過節(jié),尋你聚會兒不可以?”許卿柯語氣極其熟捻,眼底的波瀾藏的極深。
“可以,但世子爺,你也不怕叫人傳了我們閑話去?!绷质|夢無奈。
見林蕓夢很在意名聲,許卿柯也不會強迫她,只當(dāng)她還想解決和蕭遇北之前的仇怨,雖然他到現(xiàn)在也沒有弄清楚林蕓夢到底為何怨恨蕭遇北。
“放心,在你未確認(rèn)好之前,不會有人不知好歹的?!痹S卿柯眼底冷光一閃而過,無比的自信:“很晚了,早點休息?!?br/>
說罷,許卿柯離開,獨留林蕓夢原地暗自疑惑,她確認(rèn)好什么?
正大光明的挑撥離間了二人一把后,林蕓夢接下來的日子可舒適多了,如此快準(zhǔn)狠的出擊,也是為了讓蕭遇北少來這兒騷擾她。
嚴(yán)寒冬日比想象中來得更早,一夜之間飄雪已經(jīng)覆蓋在了萬物表面,銀霜十里,寒風(fēng)凜冽。
今日便是老夫人的八十大壽,相府上下的奴仆們大早上就開始忙活起來,今日大壽自然要宴請各路人士,據(jù)說這次壽宴連太子都會來參加,一時間整個相府都嚴(yán)謹(jǐn)無比。
而因著后院根本沒有人主管,這事兒就交到了林蕓夢手中。
“管家,去品味樓請的大廚到了么?老夫人的衣物可否取來了?還不快些給祖母送去,各方面的侍衛(wèi)別放松,免得賊人混入。”
林蕓夢一絲不茍的吩咐,到時候來的人個個身份不凡,要是出了什么事兒,皇上還不得唯這相府是問?
到時候林麟再狠心一些,將她推出去擋刀,豈不是自己倒霉?所以林蕓夢只好認(rèn)真完成這個任務(wù)。
“五位大廚已經(jīng)到了,衣物已經(jīng)給老夫人送去了,待會兒小的就再去通知侍衛(wèi)家丁們?!惫芗夜Ь吹幕卮稹?br/>
這壽宴他們已經(jīng)提早準(zhǔn)備八日了,林蕓夢一開始還不被人看好,但現(xiàn)在還不是安排的井井有序、條條有理的。
“好,后廚那邊盯緊點,出了什么事兒唯你是問!”林蕓夢嚴(yán)厲的道,對方立刻連連點頭。
“大姐,需要我做些什么嗎?”林云羈笑著上前,一身青竹長衫襯的他無比俊朗。
“確實有一要事兒,你去盯緊了林曇兒那邊?!绷质|夢直言不諱。
林云羈嘆息一聲:“好,若是她有異動,我會告知大姐的。”
待林云羈離開后,林蕓夢看向暗處的角落:“盯著她。”
杏花恭敬的福身:“是?!?br/>
林蕓夢倒也不是不相信林云羈會替林曇兒隱瞞,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做一個雙重保障。
一上午的時間在這有序的情況下流逝,老夫人穿著無比精神的來到府門前,同林麟一起迎接來者。
“給老夫人賀喜啊,這是一點小小心意?!?br/>
“哎呀,張大人人來就好,還帶甚么禮物,多生份吶,快請進(jìn)快請進(jìn),小麗,快帶張大人進(jìn)去?!?br/>
當(dāng)然,眾人心知肚明這只是客套話。
幾乎站了將近半個時辰多,終于所有客人都到齊了,林蕓夢攙扶著老夫人入席。
“感謝諸位來賓,來參加老身的壽宴,我這個老婆子也不啰嗦了,大家吃好喝好?!崩戏蛉撕唵握f了幾句,便拄著拐杖下了高臺,林曇兒連忙上前扶住她。
本來也想伸手去扶的林蕓夢默默收回了手,看了林云羈一眼,林云羈悄然湊近。
“沒什么異動,大姐可放心了。”
林蕓夢但笑不語,就是因為沒有任何的異動,這才叫人更加懷疑。
就像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總是具有十足的欺騙性。
太子作頭給老夫人賀喜:“本殿下祝老夫人壽比南山、福如東海,這是在下的小小心意?!?br/>
“哈哈哈,老身多謝太子殿下臨澤?!?br/>
太子的禮物是一尊玉石菩薩,精致細(xì)膩的做工使得這尊雕像栩栩如生,色澤明亮的玉石一看便知品質(zhì)極佳。
有了太子的帶頭,其余對自己壽禮特別自信想要炫耀一番的,都紛紛上前賀喜幾句,各色眼花繚亂的禮物令人大開眼界,而那些低調(diào)或沒什么信心展示禮物的人,早早在府門前就將禮物當(dāng)面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