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男人坐在位置上,大半瓶啤酒已經(jīng)下肚了,臉色有些微紅,大概是酒量一般,又空腹喝酒。
坐在位置上的這個男人戴著眼鏡,眼神有些灰暗,一雙手雖然生著老繭,但是十分白凈,曲覓雙忽然覺得眼鏡男這身工作服與他并不相配。
“覓雙,我去趟衛(wèi)生間。”薄辛跟曲覓雙交代了一聲,便去了廁所。
眼鏡男的同伴回來的時候,端了一疊花生米。
兩個人啤酒就著花生米便閑聊了起來。
“好幾年沒見你了,你怎么也混成這樣了?要不是這回在工地看見你,我都不知道你現(xiàn)在也在做這行?!彼耐橐娧坨R男喝的有些猛,伸手去拿開他的酒瓶,將花生米退了過去,跟他閑聊起來。
“誒,命不好唄,人生不順唄。”眼鏡男說著,又拿過酒瓶灌了一口。
“怎么了,你當年不是在cn工作的嗎?你的文憑,怎么說也不會淪落至此啊?!毖坨R男的同伴有些詫異,問出了心中疑惑。
曲覓雙在一旁聽見cn的名字,不由得來了興趣,認真等著下文。
“你可不知道,當年cn出過一樁事情,知道內(nèi)情的人都被周震給打發(fā)走了,從此不能再入這一行。”眼鏡男話語速有些慢,但是口氣里的憤怒卻是毫不隱藏。
“怎么了?”眼鏡男的同伴瞬間來了興趣。
“當年周震的兒子周熠謙剛剛進入公司,火速上位,掌控了公司局面,這個你聽說過吧?”
“當然了,不是都說周熠謙能力卓絕,能挑大梁嗎?他現(xiàn)在也確實將公司運作的十分好,比他父親要勝上幾分?!?br/>
“周熠謙能力卓絕是真的,現(xiàn)在總裁的位置確實也坐的非常穩(wěn)妥,但是周熠謙火速上位確實有問題?!毖坨R男說道這里眼睛微瞇,故作神秘。
“你快說,別停頓啊?!毖坨R男的同伴聽得正是盡興,不由得好奇,同樣好奇的還有曲覓雙。
“周熠謙當時火速上位,遭到了當時元老們的反對,連一直幫攜周熠謙的曲文杰都持反對態(tài)度。”
“這為什么?。繛槭裁匆磳Π。俊毖坨R男的同伴忍不住打斷眼鏡男的對話,而此時曲覓雙聽見眼鏡男的口中說道自己父親的名字,不由得心中慌亂,感覺有什么大事發(fā)生,強迫自己坐著,先聽下去。
“這種企業(yè)家之間的爾虞我詐你當然不懂,誰愿意就這么看著一個毛小子其在自己頭上,當年周震的公司可是和幾個元老一起打下來的,有所垂涎也不值得稀奇。周家父子當時便暗地里請人對幾位元老做了一番手腳,借以警告他們,不要再對周熠謙的上位持有異議。然后最不幸的就是曲文杰,曲文杰也是跟著周震一路過來的,當初為cn出了不少力,但是當年曲文杰一貧如洗,并沒有錢入股,所以在公司里空有職位,沒有實權(quán),更是不像其他幾位元老一樣,車接車送,還有保鏢。本來周家父子只是想警示大家,誰知帶曲文杰原本軍隊出生,一身好本事,性格剛硬,遇到有人行刺,便直接動手想要將對方拿下,對方本來并沒有想要曲文杰的性命,誰知曲文杰招招打人要害,來硬的,出于自保便也動了真格,曲文杰寡不敵眾,一個不小心便丟了性命,當時周熠謙正跟曲文杰在一起,后來拋下曲文杰先跑了,也是貴公子的命,當然的護著,怎么可能跟一般人比。后來卻對外傳說是曲文杰一心護主,寡不敵眾丟了性命。”眼鏡男一臉嘲諷。
“那你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眼鏡男的同伴追問道。
“當時所有的元老隊這件事都心中有數(shù),但是都緘默其口。后來見證各個元老出事現(xiàn)場的同事都向我一樣被打發(fā)走了?!毖坨R男說道這里眼睛里不由得迸發(fā)出恨意。
“怪只怪我命不好,偏巧遇上了這么個事,淪落到看人眼色做苦力的地步。”眼鏡男說完便不再說話,拼命的灌酒。
菜還沒上,眼鏡男便倒下了。眼鏡男的同伴見狀,便讓老板將飯菜打包,將眼鏡男給扶走了。
曲覓雙此時整個人都呆愣愣的,過于壓抑自己的情緒使得她禁不住有些顫抖。
薄辛從衛(wèi)生間回來的時候,便看見曲覓雙眼神呆滯,整個人都在顫抖,不由得緊張起來,眼神里閃過自責。
“覓雙,你怎么了,覓雙。”薄辛抓住曲覓雙的肩膀, 輕輕搖晃,想要讓曲覓雙回過神來。
“薄辛,我有點亂,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曲覓雙呆愣愣的看著薄辛。
“好。”薄辛急急忙忙去結(jié)了賬,跟老板說了聲待會來拿,便扶著曲覓雙離開了。
一路上曲覓雙一言不發(fā),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是魔怔了一樣,薄辛從后視鏡里看著曲覓雙,不由得蹙起眉頭,眼里閃過自責。
薄辛將車停在醫(yī)院門口,想要送曲覓雙回宿舍,曲覓雙搖頭拒絕了,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薄辛也不勉強,默默地跟在曲覓雙的后面,知道曲覓雙安全到達宿舍,薄辛才轉(zhuǎn)身離開。
薄辛離開以后,便驅(qū)車回到了剛剛那家餐館,將打包好的飯菜帶了出來,一出門便對上了眼鏡男和他的同伴。
此時眼鏡男的毫無醉意,一雙眼睛閃著精光,兩個人面上全是貪婪的神色。
薄辛將餐盒放在車上,然后關(guān)上車門,向餐館附近的小弄堂走去。
“薄老板,我們剩余的錢該結(jié)了吧?”眼鏡男貪婪的看著薄辛,嘴角勾起笑容。
薄辛從兜里掏出事先預(yù)備好的信封,交到眼鏡男的手上。
“我會派人送你們回去,以后不要再來這里,如果來了,就躺著回去吧。”薄辛此時眼里也淌著嗜血的光芒,邪魅的表情讓人不寒而栗,一張書生氣的臉上滿是危險的味道。
“懂得懂得?!眱蓚€人拿到錢財,立馬點頭如搗蒜,應(yīng)了下來。
薄辛沒有將此時告訴老秦,是自己派人做的。這兩個人也是自己總外地找來的,今晚便將他們送回去。一旦老秦參與此事,這兩個人的后果一定不會好。
薄辛派人將這兩個人送了回去,然后又驅(qū)車來到醫(yī)院,將飯菜送給曲覓雙。
薄辛再次回到曲覓雙門口的時候,曲覓雙已經(jīng)熄燈。
薄辛將飯菜放在門口,隔著門說了一聲,便離開了。
曲覓雙此時就呆呆的坐在床上,雙手環(huán)抱住自己的膝蓋,腦袋里回想著當年的場景。
當年自己還在上學,父母的去世都是通過別人的口傳達給自己的,自己從來沒有想過質(zhì)疑,更沒想到背后還有這樣的隱情。
小的時候,自己時常去公司的找爸爸,然后便認識了周熠謙的父親,周震對自己一直很和藹,自己也愿意跟他親近,后來就認識了周熠謙,周熠謙對她也十分寵愛,就像對待自己的親人一樣。
所以當這兩個人告訴自己父母去世的時候,自己從來沒有質(zhì)疑過什么,因為信任,可是此時想來,自己或許是傻的天真。
曲覓雙現(xiàn)在沉浸在自己的仇恨里,難以自拔。
曲覓雙想靜一靜,靜下來想一想該怎么去做,該怎么去證實。
曲覓雙從網(wǎng)上找到了一家私家偵探社,讓他們幫忙調(diào)查當年的事情。
如果周熠謙真的是自己的殺父仇人,自己一定會報仇。自己現(xiàn)在沒有確鑿的證據(jù)還不能貿(mào)然行動,要冷靜,要等待回復(fù)。
曲覓雙拼命的自言自語,心里期盼著偵探社能夠告訴自己這一切得來的消息都是假的,期盼著一切還是好的。
曲覓雙就這樣一個人神神叨叨了一個晚上,一夜未眠,第二天,她強迫自己好好的區(qū)上班,去工作。
“曲覓雙,你不能被擊垮,你要振作,上班,上班?!鼻掚p鞠了一把水撲在臉上,然后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語。
收拾好一切,曲覓雙便出門了。
“覓雙,你怎么了,怎么頂了這么大兩個黑眼圈啊?”隔壁學姐這時候也剛好從屋里出來,看見曲覓雙不由得被曲覓雙兩個大黑眼圈嚇了一跳。
“沒事,可能是姨媽要來了,肚子疼了一宿?!鼻掚p對著學姐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然后扯了個謊。
“你沒事吧?不行請個假吧?”隔壁學姐看著曲覓雙著模樣,有些于心不忍。
“還是不要了,我可以的,中午下班了,我打個盹就好了?!鼻掚p拒絕道。
隔壁學姐看曲覓雙這么堅持,也不再強求,只是搖了搖頭,上前扶著曲覓雙,感覺曲覓雙虛弱的隨時會倒下。
此時,周熠謙還在忙碌當中,心情甚好,并不知道曲覓雙那邊出了這么一檔子事。
最近幾天比較忙碌,周熠謙都沒能好好見到曲覓雙,心里實在是有些想念。
周熠謙準備中午吃飯的時候給曲覓雙打個電話,讓曲覓雙晚跟自己一到回家吃飯,這么一想,心里不由得美滋滋,哼起了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