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難怪她看著容裳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看啊,她好像挺中意夜諜的,只要是她看上的一個都逃不過她的媚術,估計兩人此刻正翻云覆雨好生快活呢,你吃醋不?”
“你情我愿之事,我為何吃醋?”葉繁錦吹滅了房中的燭火,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其實我倒覺得夜諜也是不錯的,倘若有一天桑畫棄了你,不如考慮下他?”葉秋用胳膊枕著頭看向黑暗的另一頭。
等了許久也不見葉繁錦的回復,葉秋撇撇嘴,翻了個身閉眼睡覺。
第二日一早葉繁錦就被彥罱叫了過去,她本以為他會追問她和夜諜的事,卻不成想是讓她假扮丫鬟守在元筱雨身邊保護她。
大致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保護元筱雨不讓樸曳以及其他人傷害元筱雨,便可答應她的任何一個條件。
她想著,正合她意,如此一來就可以留在淮雁城慢慢找回去的線索,至于條件···
“聽說冰獄花能解世間蠱毒,不知城主可否把冰獄花賞賜給我?”
“你中毒了?”
“非也,不過是葉秋喜研制各種解蠱的解藥,翻閱古書籍才知曉冰獄花的存在,而又打聽到冰獄花在城主手中,與我說了不下百遍想要向城主討來一支做研究”
彥罱摸索著下巴,“并非本城主小氣,這冰獄花生長在極寒之地,就算是本城主也無法獲得,如何賞賜于你?”
“那真是可惜,我便沒什么可求的了”
“雪冗獵場是本城主的私屬地,其深處便是萬丈寒潭,那里或許有你想要的冰獄花,只要你們能耐得住寒凍,本城主下一道令,你們大可前往一試”
葉繁錦知曉是故意試探她的能力,便道“如此就多謝城主了”
回院子的路上,她看到擁在一起的兩人,并無多留直接走過,卻被追上來的夜諜抓住了手臂,一臉急切的想要同她解釋。
“阿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郡主不小心摔倒,我只是扶了她一把”
容裳扭著腰肢走過來,拆開夜諜抓著葉繁錦的手,整個人貼了上去,“莊主都有那么多妾室了也不多我一個,我想錦姑娘不會介意的”
如此挑釁,容裳以為葉繁錦會大發(fā)雷霆,卻沒想到她非但不動怒,還很是鎮(zhèn)定的看了看自己一眼,伸手將自己從夜諜身上掰開。
葉繁錦把夜諜拉到身后,逼近容裳,忽而一笑“夫君有魅力我自是知道,卻沒想到就連郡主也抵擋不了我夫君的誘惑,不過倒貼上去給別人做妾有些不太適合郡主尊貴的身份,但也如郡主所說,多一個不算什么,只要郡主愿意委屈一點做個妾也只是多個擺設的花瓶罷了,我又怎會介意?”
“因為無畏才如此淡定嗎?呵,那你要是知道昨晚你夫君···”
“郡主切要胡言”夜諜沉聲開口打斷了容裳的話。
“我相信他,所以不管郡主你想說的是什么都無關緊要”
容裳后面的話是什么任憑傻子都能猜出來,有這一雙媚眼在,即使是夜諜還不是無法逃脫,可這又與她何干?
夜諜跟著葉繁錦回到了她的院子,葉秋看到夜諜正在打哈欠的動作僵了一下,瞌睡瞬間驚醒,“你們···”
“阿錦,我有話與你說”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如今你來淮雁城是為了什么?”
夜諜從袖中掏出一張絲帕遞與她,待她接過打開,緩緩開了口“我是來送你這個的”
葉秋看到打開絲帕露出的一支通體晶瑩的草藥,兩眼一亮,驚叫出聲“冰獄花!”
葉繁錦看向他,“你怎么會有?”
“知曉你需要這個,便在彥罱的寶庫里偷的”
不對啊,彥罱明明告訴她,冰獄花生在極寒之地就算是他也無法獲得,夜諜又是從何處偷來的?
難道······
把裹著冰獄花的絲帕塞給葉秋,拽過夜諜的手按上他的脈搏,臉色頓時沉降,不禁吼了出來“夜諜,你瘋了嗎?萬丈寒潭也是你說下就下的嗎?”
他的脈相不穩(wěn),很顯然是消耗內(nèi)力過度導致氣脈受損,那寒潭的水冰涼刺骨,光憑內(nèi)力抵擋也只是起個過渡的作用,寒氣還是會入侵五臟六腑。
內(nèi)力再強能抵擋得了一時,時間長了萬一寒氣入侵心臟,他可有想過后果?
夜諜被吼了一通反倒笑了,“無礙,只需修養(yǎng)幾日就好”
“氣脈受損豈是修養(yǎng)幾日就好的?你當我傻嗎?你可知日后若是受了風是會落下咳嗽的病根的”
“你擔心我了?”
葉繁錦瞪了瞪他,“林閣怎的也任由你胡來”
“那個···我要不要避一下?”一旁確認過冰獄花的葉秋咳了一聲,輕輕開口詢問。
“不必”
夜諜轉(zhuǎn)身關上房門,臉色嚴肅“近日鳶月城城內(nèi)出現(xiàn)許多怪異之事,原是性格溫順之人突然之間暴躁兇殘,見人就殺,但事后卻又渾然不知不承認是自己所為,前后之差判若兩人,人們都說是中邪了,依你們看究竟是何緣故?”
葉秋想了想,“我好像也遇到過類似的事,雖然是位女子但發(fā)起瘋來幾個大男人都拉不住,眼白泛紅,確實有些怪異”
“如今此事鬧得人心惶惶,卻查不出根源所在”夜諜懷疑是被人下了毒,但是什么毒他查不出來,那些人毫無相通之處,就是不知是如何下的毒。
葉繁錦自然也猜到了,問向葉秋“大葉,有沒有一種毒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性格?或者是可以激起人對殺戮的渴望?”
“有一種叫銷云的毒種在人的身體里,通過中毒者與人行閨房之事傳染,被傳者便會性情大變,四肢不受自己控制,但這種毒早已銷聲匿跡,此人又是如何得到的?”
“只有這一條途徑傳染嗎?那又如何辨別此人中了這種毒?”
“這種毒種在人的身體里是以人肉為土以血為肥而滋養(yǎng)的,最明顯的標記便是耳蝸后有個類似胎記的紅塊,被種了這種毒的人的性情不會大起大落,只是在落果之時若是不與人同房便會心如刀絞疼痛非常,直到血肉的養(yǎng)分被銷云吸食殆盡,此人終難逃一死”
“如果一旦與人發(fā)生關系,被種毒之人便會撿回一條命,而另一人就會被毒性入侵,表現(xiàn)出與平時性情完全相反的一面,手舞足蹈猶如失心瘋一般,我想之所以見人就殺是因為對方更改了銷云的配方,故意為之”
葉繁錦聽到葉秋這么一描述,腦海中頓時想到了海虞,她莫非就是被人種了銷云?而海虞和桑昀走得最近,這么說對方是沖著桑昀來的?
“可有解法?”
“被種此毒要么與人交合,要么選擇痛苦而死,而那些性情大變之人只會發(fā)作一時,只要不再與被種毒者接觸就不會復發(fā)”葉秋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夜諜又問“那銷云是如何種在人的身體里?”
葉秋朝他動了動手指,示意他靠近些,待他靠過來手指翻轉(zhuǎn)現(xiàn)出一根細針按在了他的后頸,細針不易察覺的插進皮肉。
“如此簡單”
夜諜只感覺到后腦一小陣的酥麻,隨后發(fā)現(xiàn)不出任何異樣,若是稍不設防就會讓那人尋得機會不經(jīng)意間就中了毒。
好歹毒!
“啊啊啊,殺人了!”門外傳來叫喊聲,三人一驚,急忙出了房間。
院子外有一處池塘,一個侍衛(wèi)雙眼泛紅面目猙獰的掐著一個侍女的脖子,正是方才呼救的人,夜諜不容遲疑,飛身過去將人踢到了池塘里。
待彥罱帶著一眾侍衛(wèi)趕來,將落水已恢復清醒的侍衛(wèi)撈上來,檢查了下地上已經(jīng)死了的侍女,除了脖子上的青紫無其他傷痕,應該是被掐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