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初夏進入盛夏,來到這個世界已經(jīng)兩個多月了,再過一個月便是中秋了。【絕對權(quán)力】雖說是一個不太戀家的人,但曾經(jīng)無論相距多遠,始終在同一個世界。而如今,已經(jīng)是兩個世界的距離,總不可避免在這樣的時節(jié)陷入“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的境地。以前不懂什么叫環(huán)境襯托情感,現(xiàn)在一大早就連綿不斷的雨仿佛真的印證了此刻的心情。站在窗口看著外面漫天無邊的雨,突然有一種漫步的沖動。云兒被娘親叫去幫忙了,洛辰稍有些感染風寒在屋里休息,大哥他們好像進宮了,在一個人的時候,人真的會想得特別多。
戴上面紗,拿起畫有墨竹的紙傘,跟守門的打了個招呼,伊柔一個人出了門。撐著紙傘慢悠悠的走在道路上,道路兩旁已經(jīng)沒有商販在吆喝了,只有街邊店鋪里幾個伙計懶洋洋的手支著頭靠在柜臺后面,路上偶有幾個人也是匆匆忙忙的走過,只有伊柔仿佛是一個異類,就像她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一樣,臉上表情悠閑的,腳步也緩緩的,偶爾伸出手去感受冰涼的雨滴,絲毫不在意被雨水打濕的裙擺和袖口。
最后她的腳步停在一座兩層的小樓前,門面裝飾的雅致,匾額上書“賢雅”二字。不再猶豫,抬腳進入,有十幾個文人打扮的男子,除了服侍的丫環(huán),只有一兩個女子,相較于他處,這里還算熱鬧。四面墻壁上掛著書畫詩詞,眾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wù)?,還有一些人正在桌前書寫。伊柔也慢步過去靜靜欣賞,不時停下多看兩眼,最后停在一幅名為“天街小雨”的畫前,一邊在心中訝異竟與韓愈的詩那么相近,一邊在心中贊嘆這幅畫。這賢雅樓里的字畫都有一定水平,但這一幅明顯更高一個層次。畫里是都城的街道,春雨淅淅瀝瀝,滋潤大地。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街道,卻好像看到了綠意橫生,當真是應(yīng)了那首詩。
專注于畫的伊柔沒有看到周圍人時不時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其實從她剛進入賢雅樓,眾人就注意到了,雖然蒙著面紗,但仍可看出不凡的容貌,氣質(zhì)高雅,靜靜的走進欣賞。此刻眾人見她停住在一幅畫前,臉上有驚訝贊嘆,不由多看了幾眼,心里更暗吃驚,這女子必定學識不凡,竟一眼可欣賞得出這畫的價值??匆娮郎嫌形姆克膶?,伊柔上前開始磨墨,拿起筆,再看了眼那幅畫,心中有了決定。而也早有好事者湊過來看,想看看她究竟能寫出什么東西來。
天街小雨潤如酥
草色遙看近卻無
最是一年春好處
絕勝煙柳滿皇都
可不就是她曾以夜月的身份在摘月樓吟詠過的那首詩。但是這里的人嫌少去摘月樓,自然沒聽過這詩,不由都用驚訝贊嘆的目光看她,更有甚者輕聲叫好。
“這位小姐?!敝杏幸晃荒凶由锨靶卸Y,見伊柔抬頭,復又說:“小姐好才華,但不知此詩名為何?!?br/>
“早春?!?br/>
“早春?好詩。不知小姐是否要取走此畫,還是就留于此?!?br/>
“留于此?”
“是,在下覺得不妨把這幅畫掛在賢雅樓里,就掛在那幅《天街小雨》旁邊,小姐意下如何?”
“可以?!币寥崧砸凰伎己蠡卮?,不過一幅畫而已。
那人甚為欣喜,忙命人去掛,轉(zhuǎn)頭看見伊柔要走,趕緊上前,“還未請教小姐芳名。”
“我姓夜?!?br/>
“葉?落葉的葉?”
伊柔搖頭,“夜晚的夜。告辭了?!?br/>
前腳剛走,后面就進來了一個人。那男子當即迎上去,“司徒兄來的正巧?!?br/>
“封常兄,何事巧了。”名為封常的男子帶他來到伊柔剛剛寫的字前,“司徒兄請看?!?br/>
男子順著封常的手看去,不由愣住了。原來他就是伊柔女扮男裝在摘月樓遇見的司徒浩然,那個大將軍家的二公子。
“司徒兄,看這首詩竟出人意料的應(yīng)你的畫?!痹瓉砟欠疤旖中∮辍笔撬嫷???墒撬麜嬤@幅畫,正是因為在摘月樓里夜月吟的詩,雖然他當時有事不是親耳聽到,但這首詩應(yīng)是出自他手,不會有其他人曉得,難道是巧合??墒亲詮纳弦淮斡鲆娨院螅偃フ聵窃僖矝]碰見夜月了,打探也根本找不出此人?!皩戇@首詩的是一位容貌俊美的公子嗎?”司徒浩然肯定的問,應(yīng)當是他沒錯。
“公子?”封常疑惑,“這是一位小姐寫的?!?br/>
“小姐?”
“恩,氣質(zhì)不俗,應(yīng)是大家閨秀?!?br/>
“她叫什么?”
“只知道姓夜,夜晚的夜。”
夜?難道是夜月的姐姐或妹妹不成?
回府的伊柔可沒想到一首詩竟然重遇故人,剛進入相府大門,就有丫環(huán)急急忙忙來報,“小姐不好了!小少爺發(fā)燒的很厲害,請大夫看過了,但是這燒總不退。”虧得伊柔的重視,現(xiàn)在洛辰在宰相府的地位明顯提升。
“什么?怎么會這樣,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伊柔一聽急了,顧不得去換一身衣服就往溶月居趕去。溶月居里丫環(huán)也多了幾個,此時各自忙著煎藥,打水,云兒坐在床邊為洛辰換額頭上的毛巾。
“云兒!”
“小姐?!?br/>
“怎么樣?”
“還是燒的很厲害,剛剛老爺夫人有來看過,又找大夫去了。”
“讓我來?!币寥嵘锨坝檬置宄降念~頭,冰涼的手立馬感覺到熱度,用額頭貼上,也是燒的厲害,這樣下去只怕會轉(zhuǎn)成肺炎。換上一條新毛巾,伊柔轉(zhuǎn)頭吩咐,“云兒,你去找人在外室搭個小灶,方便煮些熬藥煮粥?!?br/>
“哦,好。”
就著外頭的小灶親自煮了些粥,熱在灶上等著洛辰醒來。
接近晌午時分,床上的人終于有了清醒的跡象,“水~水~”
“來,坐起來喝。”托著他的背扶起來靠在床板上,接過云兒手中的水靠在洛辰嘴邊?!奥c喝,不急?!陛p輕順著他的背。
“姐姐?”鼻音還是很重。
“怎么不照看好自己的身體,把自己弄得這么難受呢?”伊柔頗有些責怪意味。
“對不起。”
“沒有怪你,只是要照顧好自己。還難受嗎?”
“有點?!?br/>
“來,姐姐煮了一些粥,來嘗嘗看?!?br/>
勉強的吃完了一小碗粥,洛辰又頭昏腦脹的躺下去,神智迷迷糊糊,卻怎么也無法沉穩(wěn)入睡?!澳飤娘~”
輕嘆一口氣,握住他放在床側(cè)的一只手,
“夜夜想起媽媽的話
閃閃的淚光魯冰花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
地上的娃娃想媽媽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媽媽的心呀魯冰花
家鄉(xiāng)的茶園開滿花
媽媽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媽媽的話
閃閃的淚光魯冰花
我知道半夜的星星會唱歌
想家的夜晚它就這樣和我一唱一和
我知道午后的清風會唱歌
童年的蟬聲它總是跟風一唱一和
當手中握住繁華
心情卻變得荒蕪
才發(fā)現(xiàn)世上一切都會變卦
當青春剩下日記
烏絲就要變成白發(fā)
不變的只有那首歌
在心中來回地唱”
就這樣反復唱,一遍又一遍,直到床上的人入睡,直到唱的人聲音開始嘶啞,直到門外聽的人開始動容。云兒和另一個小丫環(huán)依偎在一起小聲抽泣,另一邊是剛從宮里回來聽說洛辰病了來探望的瀚宇兩兄弟和其余幾人。
“走吧,我們先回去用午膳吧,這里有柔兒看著?!卞钫泻糁渌穗x開。
洛辰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傍晚,直到夕陽落下最后一抹余暉他才從睡夢中醒來。剛一醒來就看到伊柔趴在床邊,雙手交握在他的手上。一瞬間,心臟的部位仿佛有了心痛的感覺,一種等待了多年終于等到的幸福仿佛就在了。腦袋里隱約還有半睡半醒時聽到的那首歌,只覺得從此再也不是自己一個人了。
“姐姐?!弊炖锬剜@個稱呼,只覺得這是一個不輸于“娘”的稱呼。
洛辰聲音雖低,伊柔卻因為這個聲音而醒了過來,她本來也沒有睡熟?!奥宄剑阈蚜??怎么樣,好些了嗎?”說著話手已經(jīng)先一步探上他的額頭了,感覺溫度明顯下降之后,才松了一口氣?!霸趺礃樱ワ垙d用晚餐嗎?”
“姐姐……要不要休息一會?”看伊柔眉眼間有疲憊之色,一定是守了他一天了。
“不用了喔,我還好。走吧,起來穿衣服,躺太久也不好,我們走去飯廳?!卑阉麖谋桓C里拉出來,拿過一邊的衣服替他著裝。
在伊柔替自己系腰帶時,洛辰終于還是忍不住,“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呢?”
“恩?”伊柔抬頭看他,見他眼中的迷惘,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頭,“小傻瓜,你是我弟弟,我不關(guān)心你關(guān)心誰。”
“不管從前怎么樣,至少現(xiàn)在我的心里洛辰就是最重要的弟弟。不要覺得自己是不值得被關(guān)心的,洛辰可愛溫柔,又懂禮貌,沒有人會不喜歡的?!?br/>
走在路上,洛辰開口,“我還想聽姐姐唱歌。”
“好啊,姐姐會的歌可多了,雖然很多都是情歌。讓我想想啊,恩,就唱寶貝吧!”
“我的寶貝寶貝
給你一點甜甜
讓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
逗逗你的眉眼
讓你喜歡這世界
哇啦啦啦啦啦我的寶貝
倦的時候有個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寶貝
要你知道你最美
我的寶貝寶貝
給你一點甜甜
讓你今夜很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
捏捏你的小臉
讓你喜歡整個明天
哇啦啦啦啦啦我的寶貝
孤單時有人把你想念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寶貝
要你知道你最美
哇啦啦啦啦啦耶哦··
哇啦啦啦啦啦我的寶貝
倦的時候有個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寶貝
要你知道你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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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