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象看向叔均沒了主意。
這丫頭可真不讓人省心,叔均氣的跺腳,大聲喊道:“還能怎么辦,追啊?!闭f完當先追了上去,重華拿著刀弓緊隨其后。
片刻之后三人都不見了蹤影,重樓臺問道:“我們追不追?!?br/>
象咬了咬牙說:“追,小妹要真出了事咱們回去都別想有好果子吃。”
四人急忙追了上去,只剩苗庭在后面喊道:“你們倒是幫我拿點東西啊,這么多我哪背的動?!?br/>
幾人空著手走了這么久確實有些理虧,再者已經(jīng)進入森林,在隨時會遇到猛獸的情況下手里沒把武器心中也確實沒底,所以一聽見苗庭的抗議幾人爽快的從他身上拿走屬于自己的武器,那利索勁看的苗庭都有些愕然。
自己這幾個發(fā)小是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過了,見自己老實好欺平日里什么粗活重活都推給自己,有好處時卻往往最后一個想到自己。若在平日自己提出抗議他們理都不理,今天也只是習慣性的喊了一嗓子,根本沒期待他們會良心發(fā)現(xiàn),但現(xiàn)在這情況,莫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想到這里他忍不住抬頭望了一眼,可今天是陰天,除了烏云什么也沒看見。
重華和叔均很快就追上了敤首,兩人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胳膊好言相勸說:“小祖宗你別亂跑行嗎,這里有多危險你難道不知道嗎?”
敤首拼命掙扎,想要掙脫兩人的束縛,未果。轉(zhuǎn)過頭來凄然欲滴的看著叔均,拼命的眨著眼睛,試圖從里面擠出幾滴淚水。
叔均見此立馬敗下陣來,無奈的松開敤首的胳膊說:“好吧我們帶著你,但有一點你,你要聽諸位哥哥的話不許亂跑,不許涉險。”
敤首立馬破涕為笑,摟住叔均的脖子撒著歡的蹦跶:“叔均哥哥你真好,我一定聽話?!?br/>
叔均無奈的看向重華,重華回敬一個無能為力的手勢。
叔均搬開掛在脖子上的雙手說:“等等象他們,咱們一起安全?!?br/>
要隔平日叔均叔均巴不得與象他們分個高下,哪會浪費時間等人,但看見一臉開心的敤首無奈的將這個想法咽了回去。
數(shù)百年來九黎一直陽盛陰衰,每一代都是男子一大群女兒卻幾近于無,到了瞽叟這一代整個九黎更是只有敤首這一個姑娘。
俗話說物以稀為貴,敤首作為整個九黎的掌上明珠從出生起就是瞽叟及各位長老的掌中寶心頭肉,一個個恨不得將她含在嘴里。
就連叔均這群哥哥也愛極了她,所以盡管有時候也會羨慕長輩對她的寵愛,但卻沒有人去嫉妒。集萬千寵愛于一身,自然就養(yǎng)成了刁蠻任性的大小姐脾氣,經(jīng)常折騰的叔均等人欲哭無淚卻又不敢得罪,比如現(xiàn)在…
不大一會兒象一群人就追了上來,重華和叔均在前面開路,象和炎雨蒙幾人斷后,將敤首護在中間浩浩蕩蕩的向著森林深處走去。
走了近半個時辰都未發(fā)現(xiàn)異常,眾人漸漸松懈下來。
重華終于忍不住推了推叔均說:“你怎么得罪后面幾位了,怎么他們一見你就一副苦大仇深,恨不得立馬提刀子拼命的架勢。”
“唉!”叔均嘆了口氣,隨后仰頭望天,擺出一副回憶遠古的表情,神色充滿了落寞與滄桑。這副樣子看的重華一呆,不自然的想起了后稷大人,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收了起來。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個下午,象把我們所有人聚在一起說是要選出一位首領(lǐng),怎么選,當然是比武決勝負了,當時大伙都興高采烈的雙手贊成,態(tài)度那叫一個積極,結(jié)果不到半個時辰,包括我全被象打趴下了。后來才知道苗帝教了象幾招厲害的武技,他拿我們喂招來了。知道原委后大伙都不服氣,結(jié)果又被象打趴了一次,從那以后他們幾個就慫了,成了象的跟班,只有我不愿屈服,三天兩頭找他打一次。”
“原本這也沒什么,但炎雨蒙幾個可能覺得我沒有屈服傷了他們的自尊,三天兩頭對我冷嘲熱諷,大家都是帶把的誰受得了這鳥氣啊,吵架吧又吵不過他們,動口不行就只能動手了,我打不過象但對付他們還是很輕松的,被我海扁了幾次后他們把象搬出來,我又沒招了。罵不過打不過,你不知道那段日子我過得有多憋屈。”
“沒辦法,最后我把敤首搬出來了,讓敤首去折騰他們,幾人年輕氣盛把敤首給惹哭了,結(jié)果他們幾個全被關(guān)進了監(jiān)倉,我乘他們睡著的時候在監(jiān)倉下面挖了個洞,又到獸欄里抓了幾只豬放了進去。你是不知道,那幾天下過一場大雨,獸欄里面全是泥和豬糞的混合物,那味道簡直能把人熏暈。我僅僅抱了兩趟,回來后洗了好幾次熱水澡才將身上的味道除盡,更何況他們在里面住了好幾天,那滋味肯定更不好受。那次之后梁子就結(jié)下了?!?br/>
重華聽后也忍不住叫絕,叔均這一招太損了,自己從小到大荒唐事干了不少,卻也想不出這么損的招啊。同時在心底提醒自己,以后跟叔均呆在一起一定要多留個心眼。指不定什么時候被這小子給賣了呢。
突然想到一個細節(jié),重華又問:“這種事應(yīng)該很快就被人發(fā)現(xiàn)了吧,他們怎么會被關(guān)好幾天。”
叔均“哈哈”一笑說:“你不知道,監(jiān)倉那里平時很少有人去,每天除了送飯之外幾乎見不到人,所以我就很勤快的把送飯的活給干了。”
重華徹底無語。
又走了半天,還是未見一只獵物,象忍不住問道:“奇怪了,今天怎么一只兔子也見不到,這片森林里的原住民都去聚會了不成?!?br/>
其他人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現(xiàn)象,頓時停下腳步四處觀望,正百思不得其解,縮在最后面的苗庭開口了:“不會是森林深處的獸王出現(xiàn)了,把其他猛獸都嚇跑了吧?!?br/>
還真有這種可能,野獸的領(lǐng)域性很強,若不是遇到不可戰(zhàn)神的強敵,又怎會棄自己的老窩不顧。況且眾人進來這么久,連只蒼蠅都沒見到,安靜的也太出人意料了吧。
眾人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紛紛萌生退意,但又都拉不下臉第一個說出來,只好互相望著,期待著有人能站出來。
“真有獸王啊,我還沒見過呢,我們快去看看獸王長什么樣子?!北娙税l(fā)愣之際,敤首卻歡呼雀躍,嚷著要繼續(xù)向森林深處進發(fā),走過叔均身邊時被叔均一把拉住。
“姑奶奶您就別添亂了,獸王可是動輒會吃人的?!?br/>
敤首想要掙脫奈何叔均抓的太緊,手都磨疼了見叔均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撅起了嘴委屈的看向叔均,但她百試百靈的撒嬌手段這一次卻失效了,叔均壓根沒看她。
“要不我們先回去將這里的事向苗帝稟報,萬一真有獸王我們也好早做準備?!敝厝A率先開口。經(jīng)歷了這么多他早已明白,顏面這東西有時候不能太看重。
有重華開口幾人紛紛點頭,就連象,扭捏了幾下也半推半就的答應(yīng)了。
好不容易來一次,什么事沒干就要走,敤首一百個不愿意,指著幾人的鼻子罵道:“區(qū)區(qū)一頭獸王就慫了你們還是不是男人,作為我九黎的男兒就應(yīng)該披荊斬棘,直面任何困難,就應(yīng)該沖上去將獸王打趴下,然后抽筋扒皮燉湯喝,這才是九黎男兒該做的事,可你們現(xiàn)在在做什么,連獸王的面都沒見到就打道回府,你們這么做會讓我九黎先祖蒙羞的。”
敤首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大義凜然,幾人紛紛羞愧的低下了頭,做為九黎的子民確實該這么做,可是……可是……
重華見此忍不住回擊道:“咱們九黎男兒勇敢是沒錯,可犯不著跟一頭野獸置氣不是,它又沒惹我們。再說這個時候敵情不明,貿(mào)然沖上去與送死無異何必呢!敤首妹妹,咱們九黎的男人該拼命的時候絕不含糊,但也不能不管不顧的隨便亂沖不是,那樣就不是勇敢而是魯莽了。今天咱們先退回去,調(diào)查清楚獸王的實力后再做打算豈不更好?!?br/>
“大哥說的對,我們先回去。”象罕見的第一個站出來支持重華,說完之后當先向回走,生怕其他人反對。敤首依然不死心的拉著叔均的袖子,希望能再爭取一下。叔均悄悄的抽出袖子當做沒看到,跟在象身后往回走,氣的敤首猛跺腳。
剛走沒幾步忽然一道白光閃過,速度快若閃電,眾人大驚,急忙停下腳步嚴陣以待。
刀握手,劍上弦,眾人這才有閑暇朝那道白光看去,只見一只狐貍躲在樹后偷偷的看著眾人,它的身體大概有成人胳膊那么長,全身雪白沒有一絲雜毛,尾巴在身后無意識的甩動著,耳朵也高高的豎起,一雙泛著紅光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叔均,身上的白毛像鋼針一樣直直挺立,顯然對叔均手中的弓箭充滿了忌憚。
“白狐,好漂亮啊,我要我要,叔均哥哥你幫我抓住它?!睌ㄊ子痔_歡呼,兀自不過癮,順帶推了叔均一把,叔均被推的一個趔趄,手中長弓也失去了準頭。
白狐見威脅消失,又化成一道白光“颼”的一聲奔向遠處。
眾人見此收起武器準備繼續(xù)往回走,可敤首說什么也不干了,硬是嚷著要讓幾人去幫她將白狐抓回來。象被說得不耐煩了忍不住呵斥道:“敤首,你能不能別胡鬧了,這里是猛獸盤踞的原始叢林,不是咱家后花園能讓你可著勁的折騰。你非要讓我們都命喪兇獸口中才甘心是不是?”
被象一呵斥敤首立馬軟了下來,平日里雖然任性,但對這個哥哥她心里還是有些懼怕的,此刻見他發(fā)怒絲毫不敢反駁,低著頭任由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那委屈的模樣又讓眾人心中不忍,炎雨離終究不忍看她受委屈,急忙安慰說:“今天情況確實不對,咱們先回去吧,不就一只白狐嗎,大不了我以后親自去青丘給你抓一只。”
敤首心中的天平漸漸開始傾斜,準備放棄跟隨諸位哥哥回去,可想到白狐那光潔猶如綢緞一般的白毛,還有那猶如紅寶石一般的眼睛,她的心就異常難受。抬起頭來抹了一把淚看著炎雨離堅定的說:“雨離哥哥,我拿龍斷跟你換成不,你幫我把白狐抓回來我把龍斷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