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慕靈狐疑的看著清河郡主,不知道她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居然這么好。
“謝郡主。”趙慕靈回了一句,轉(zhuǎn)身就走。
沒想到,清河郡主卻道:“我有一筆好買賣,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換做以前,趙慕靈肯定是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離開,畢竟,清河郡主是什么樣的人,她再了解不過。
可是,現(xiàn)在,哪怕明知道是圈套,她也要試上一試了。
趙慕靈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來。
“來,借一步說話。”清河郡主朝她招了招手。趙慕靈稍一思索,便立刻走了過去。
……
福壽山莊。
前廳,清河郡主正與山莊的主人,陸玉夫人喝茶說話。
本來陸玉夫人邀約了魯國公夫人來泡溫泉,沒想到,清河郡主突然到訪。所以,便只能讓魯國公夫人自己先去泡著了。
這福壽山莊的溫泉極為有名,據(jù)說這泉水地下是火山熔巖,經(jīng)常來泡的話,有美膚生肌,延年益壽的功效。而且,這溫泉背靠青山,周遭密林掩映,近處是水草、飛鳥、梅花鹿,再加上這溫泉升騰的熱氣,讓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趙慕靈端著換洗的衣物往溫泉走,這托盤的夾層中,是一條花斑毒蛇。
她上了馬車之后,清河郡主直接開門見山的說:“上一次,是你說要幫我殺了雪鳶?上,卻沒有完成。這一次,正巧有個殺她的機會,你可愿意出手?”
“我……”
趙慕靈剛張嘴,清河郡主便從匣子里掏出了一沓銀票:“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F(xiàn)在,只要你點頭,這些銀子就是你的。事成之后,另有重謝。”
看著這厚厚一沓銀票,趙慕靈心動了。
她想也沒想,直接點頭:“好,你想讓我怎么做?”
“我要她意外身亡。”
趙慕靈與她們一起來到福壽山莊之后,便立刻被一個管事的拉到了偏房。然后給她換上了山莊丫鬟的衣服,并把托盤的機關(guān)告訴她。
趙慕靈拿著東西往溫泉走的時候,才明白,清河郡主這場謀殺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居然連山莊里的人都買通了。
看來,這一回雪鳶是必死無疑了。
說實話,她也不想殺無辜之人,可是自從桂嬤嬤死后,她的憐憫之心早就沒了。若說無辜,她們衛(wèi)國子民不無辜嗎?桂嬤嬤和那三百義士不無辜嗎?他們明明都是與世無爭之人,可是最后卻慘死在敵人的屠刀之下。
所以,這個世上根本就弱肉強食,誰更狠,誰就能笑到最后。
為了給桂嬤嬤報仇,犧牲一兩個人,也不足惜!
趙慕靈來到溫泉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溫泉的霧氣很大,只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靠著水邊的石頭,半坐在了水中。
聽見腳步聲,她立刻便問:“小紅,是你嗎?皂莢拿來了嗎?”
趙慕靈一愣,她居然還帶著貼身丫鬟。扣在托盤機關(guān)上的手,便松了。走到近前道:“夫人,我是福壽山莊的丫頭,我們家夫人吩咐我來伺候夫人!
雪鳶不疑有她,“嗯”了一聲,便舒服的把身子沉入水中,頭靠在背后的石頭上,舒服的嘆了口氣。
不一會兒,那個叫小紅的丫頭,便拿來了皂莢。之后,便一直在雪鳶身邊伺候。
趙慕靈根本就沒有下手的機會。
……
凌王府。
君天縱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若是清河郡主不搬出清風苑,他就直接搬出去。反正,外面還有幾套別院,怎么住都夠了。
于是,第二天君天縱便帶著千城大張旗鼓的回去收拾東西,也打算趁這個時機直接了當?shù)母嬖V清河郡主,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不喜歡她。讓她最好知難而退,如果能主動退婚就再好不過了。
然而,意外的是,回到府中居然沒有清河郡主的影子。
千城一問才知,清河郡主居然去福壽山莊了。
君天縱皺起了眉頭,以往清河郡主是最不喜歡泡溫泉的,去哪里做什么?她這個人做事向來目的性極強,越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跑那么遠。想到這里,君天縱立刻便讓人去查,今日除了清河郡主還有誰去了福壽山莊。
清風苑里的眼線布滿了整個京都,查這點事很簡單。
不一會兒,千城便回來稟報:“回公子,還有……”他咽了口唾沫,吞吞吐吐道,“還有魯國公夫人。”
“雪鳶!”君天縱立刻便站了起來。
說實話,在十五歲那年,他就已經(jīng)把心封閉了。從此不再想她,不再愛她,讓她徹底從自己的生命里消失。可是他騙不了自己,對她,他始終都有遺憾。不管嘴上說的多決絕,心里幾百次的告訴自己。根本就不愛她,可是當聽到她有可能遇到危險,他還是緊張了。
千城看一向冷靜的君天縱反應(yīng)這么大,就知道,君天縱沒有忘情。
他對雪鳶仍舊是與眾不同的。也許,那種感情連雪兒姑娘都不能超越吧。
想到這里,千城便默默嘆了口氣。
明知道勸不住,索性也不勸了,直接問:“公子,咱們現(xiàn)在就去嗎?清河郡主已經(jīng)走了一個多時辰了。若是晚了,只怕就來不及了!
話未說完,君天縱已經(jīng)不見了。
此時的夜府。
墨北樘剛剛回來,朱順便上前稟報:“一兩個時辰前,靈兒姑娘出了府!
“哦,她去干什么了?”墨北樘語氣輕松,邊走邊問。
“她當了自己的隨身玉佩,換了五十兩銀子!敝祉槻痪o不慢,面無表情。
墨北樘笑了,這丫頭有時候還挺倔的,沒錢也不會問自己要。于是想了一下,對朱順道:“把玉佩贖回來,還有,每月買些貴重物品送到靈兒房中,不必入賬。”
“是!敝祉樢膊恢朗遣皇翘焐桓睋淇四槪还苁裁磿r候,他臉上只有一個表情,就是沒表情。
墨北樘回屋里換了舒服的衣服,看已經(jīng)到了午膳時間,趙慕靈還沒有回來。
這才又想起問朱順:“她當了玉佩之后呢?又去哪了?”
朱順仍舊不緊不慢道:“靈兒姑娘上了一輛馬車,那馬車的主人是清河郡主!
聽到這里,墨北樘神色不由得緊張起來:“之后呢?清河郡主帶她去哪兒了?”
“看方向,應(yīng)該是福壽山莊!
這福壽山莊十分偏僻,想必清河郡主沒按好心。他有些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說。”
朱順還是那張冰塊臉:“公子不是沒問嗎?”
墨北樘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他知道朱順不喜歡趙慕靈,覺得是趙慕靈害的他落到了如此田地。他現(xiàn)在一時也跟他解釋不清楚,只吩咐道:“立刻備馬,去福壽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