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管明正考上公務員后,王政法就經(jīng)常到鄉(xiāng)政府來找他,回到糧所也是發(fā)奮圖強弄文憑去了,但考了兩年公務員都沒有考上。
管明正在糧所里的時候就有些不喜歡王政法,每次來找他也是愛理不理的,但王政法臉皮厚不以為意,他圖的是這關系,出來后可以有值得向外人吹噓的資本?,F(xiàn)在秦封調到這來當書記了他更要常來了,回去就會對別人說我和黨委書記聊天了。實際上他連秦封的面都沒見上。有次他正好碰到秦封要坐上車出發(fā),便忙著上前打招呼,秦封真有點記不得他了,他便自然介紹了一下,秦封就說好常來玩就上車走了,此后王政法真得經(jīng)常到鄉(xiāng)政府來玩了,這家伙交際還不錯,大院里的人他都差不多認全了,尤其是女同志們更是認完了。
秦封這邊忙著工作,那邊也要迎來送往,剛到郭集鄉(xiāng),來看望他的人比較多,主要是原來在臨泉鎮(zhèn)的老同事,史丙林、楊建軍、張志軍等人也都來了,這些人來看他,秦封也不能顯得很小氣,也要笑臉相迎,過去的事情也就算過去了。
倪麗麗專門來看望了秦封,當然目的還是為了李正偉。倪麗麗是和縣人事局辦公室主任一起來的,秦封聽說倪麗麗來了,便安排劉衛(wèi)升去迎接一下,而他自己正在辦公室里聽人匯報工作。
“秦書記,恭喜你榮登書記寶座,我們辦公室主任專門來看你來了?!蹦啕慃惱线h就露出笑意。
秦封呵呵地笑道:“歡迎二位到來,郭集鄉(xiāng)的條件有點差,招待不周還請見諒啊?!?br/>
自從當了書記之后,秦封真有些苦處,每天來的人絡繹不絕,每次自己都要陪著,最后喝的是天昏地暗,傷了身體還不說,還會耽誤工作,所以一般情況下,秦封不再出面接待,都讓楊三寶代替了。但倪麗麗是老相識,自己要是再不出面接待,傳出去就不好聽了。
秦封就在鄉(xiāng)食堂里招待他們,也沒叫幾個人來陪,他把胡潔喊來陪倪麗麗,然后又叫上曾在縣委工作過的陳中明,管明正負責在飯桌上幫忙,秦封有意讓他接觸這些外來的領導,為提拔他做些準備。
“秦弟,你可要多照顧一下正偉,他沒在鄉(xiāng)下工作過,啥都不懂,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就要多擔待點?!焙鹊桨肷危呀?jīng)產(chǎn)生醉意的倪麗麗不忘此行的目的。身旁的李正偉聽她說這話忙拽了她一下胳膊,意思是這還有外人,明著是讓秦封照顧自己,可隱藏的意思不是貶低自己的能力嗎。
“哈哈,倪大姐,你放心,李委員很能干,不是你想的那樣,鄉(xiāng)下的工作雖然復雜可也沒多難的,縣委專門讓他到郭集鄉(xiāng)來,會給我配個差的人嗎?”秦封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手下能力差。
李正偉接著端起酒杯敬秦封,幾個人一直喝到下午兩三點才結束。
送走了倪麗麗,楊大光和王樂新竟然一起來了,這兩人是專門來看望秦封的,不過秦封也猜出了他們的用意,王樂明現(xiàn)在在秦封手下干,王樂新怎么也得低下頭來討個人情吧。張志遠是張志平的弟弟,與楊大光關系也很好,楊大光自然也要幫張志遠說說話。
雖然猜到他們的意思,可是秦封卻要裝作不知道,在官場上不能做好人,主動做好人的那是對自己的領導,現(xiàn)在他們兩個求著自己還來不及呢,秦封當然沒必要主動說我會照顧好王樂明和張志遠的。現(xiàn)在秦封就是要他們主動說出口來,向自己低頭,然后王樂明和張志遠兩個人還不老實地服從自己的領導?
王樂新見到秦封時不大自然,現(xiàn)在他由正科變副科也讓他很難為情,昔日的兵蛋變成了黨委書記,他心里怎么不能感慨萬千?楊大光沒那么多的忌諱,現(xiàn)在對起秦封來比自己的爺老子還親切,這也是他楊大光在官場上能升遷的原因,勝者為王,誰行我就巴結誰,沒有什么面子上的顧慮。
兩人在秦封辦公室里聊了聊,然后秦封把楊三寶叫來,他與楊大光是本家,當然楊三寶不需要楊大光求著秦封照顧。到了吃飯時間,秦封也沒主動提出讓王樂明和張志遠參加,最后還是楊大光提出來,秦封便笑著說我差點忘記了,我馬上通知這兩人來。
王樂明和張志遠兩人剛來時確實很郁悶,不知縣委是怎么安排的,讓自己到秦封的手下工作,來到后,秦封雖然沒有給他倆使什么絆子,可是也沒重用他倆。一時也想轉到楊三寶那邊,必竟他與楊大光是本家,但后來秦封又讓他倆負責小城鎮(zhèn)建設,算是重用了,心思才沒跟著楊三寶走?,F(xiàn)在楊大光和王樂新到這里來,自然是為他倆鋪平關系的,在酒桌上王樂明和張志遠便頻頻敬秦封的酒,看到昔日的政敵給自己敬酒,秦封的心里也是感受頗深哪。
李玉國、高銀敬、李愛梅、盧進明、方明姍等人一起來看望自己了,這些人和楊大光等人不同,他們都是受過秦封的恩惠的,其他人來多是禮節(jié)性質的,而他們來則是感恩來的。不過秦封見到李愛梅和方明姍的時候還是有點難為情,這兩人必竟和自己有一段纏綿,方明姍也快要結婚了,當初把她安排為財政所出納也算是照顧了她。盧進明現(xiàn)在還是副校長,兒子都快二歲了,確切的說應當是秦封的兒子。
李玉國和高銀敬兩人繼續(xù)干著他們的職務,他們也曾在電話里提出到郭集鄉(xiāng)工作,但秦封告訴他們在哪干都一樣,調來調去很麻煩的。
迎來送往多了就心煩,秦封有時在他們走后就會發(fā)出這種感慨,自己的終生大事還沒定下來呢,溫笑涵最近和自己通話少了,不知是什么原因。秦封想起來就打電話給她,手機響了一會竟然沒人接,一連打了幾次都沒人接。
過了半個小時,溫笑涵把電話回過來了,說和朋友一起唱歌的沒聽見。溫笑涵到了市里后,交際圈就更多了,團市委里的人很多都是領導的子女,個個都很有錢,沒事的時候經(jīng)常去外面娛樂一下,順便把溫笑涵帶著,這時間一久,溫笑涵的心就發(fā)生變化了。那個江山小縣城也太小了,更不用說秦封的郭集鄉(xiāng)了。溫笑涵在秦封調任郭集鄉(xiāng)后,還和團市委的領導一起到過郭集鄉(xiāng),她還是頭一次到那里,想到秦封整天就要在這樣的地方辦公真是為難他了。
團市委的辦公樓自然是沒得說,市里的環(huán)境也要好于江山縣城,溫笑涵一時陷入了矛盾之中,秦封是優(yōu)秀的,這點任何人都會承認,但是要和他結婚,卻不能在一起,需要兩地分居,而且秦封是一個農(nóng)家子弟,這是她媽媽反復嘮叨的一個事情。而且兩人長時間不呆在一起,感情就有些淡了,秦封整天忙于工作,也把溫笑涵疏忽了。經(jīng)常在一起聚會的還有一些男同志,其中有一個局長的兒子看中了溫笑涵,便對她發(fā)起了愛情攻勢,起初是溫笑涵堅決拒絕的,說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但時間一長,溫笑涵也就架不住男人的甜言蜜語,心中就有些動搖,終于有一天,她向秦封提出了分手。秦封和溫笑涵之間自始至終在一起的時間就不多,而且同為官場上人利益因素考慮的比較多,不象王心語那樣單純。
接到溫笑涵提出分手的電話,秦封心情非常低落,但也沒有原來和王心語之間斷了后的悲痛心情,只是感覺有些失敗而已。秦封坐在辦公桌前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沉思了一會兒,突然間他想起給王心語打個電話,號碼還是以前的不知能用不能用。
“你是哪位?”接通電話后,秦封聽出了是王心語的聲音,半晌沒說話,那頭的王心語估計已經(jīng)刪除了秦封的號碼不知道誰打來了電話。
“你好,你是哪位?”王心語又問了一遍,“你是不是秦封?”王心語如同心靈感應般,或者秦封原來的號還深刻地記在她的腦海里,竟然猜到是秦封打來的電話。
秦封也很意外,同時又很感動,他覺得王心語一直沒有忘記自己,聽罷王心語的問話,秦封低沉地說了一句:“你還好嗎?”
“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王心語聽著秦封的聲音不大對便急問道。
“我沒事,就是心情有點不大好,想和你說說話?!鼻胤獠恢@樣做對是不對,都分手這么長時間了,而且人家已經(jīng)結婚了,心情不好的時候卻找人家說話。
王心語聽完秦封的話沉默了,秦封是什么意思?還在惦記著自己?可是當初為什么不向自己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