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到卓琪琪的時候,齊峰剛好回到教室,當(dāng)時正是下課的時候,所以整個班級里熙熙攘攘的,特別的吵,所以沒有人注意到站在門口的卓琪琪。
“同學(xué),找人嗎??”齊峰問卓琪琪。
“等人的。”卓琪琪答道。
齊峰見卓琪琪沒有說下去意思,便悻悻地回了座位。
“喂,齊峰,誰呀?”王淳見齊峰回來了,便湊到身前,“我看她站那里很久了?!?br/>
齊峰抬頭看了看還在門口的卓琪琪,“等人的?!?br/>
“你說哈,”王淳神秘兮兮地對齊峰說,“她是不是相中咱班同學(xué)了,然后在那里等著送情書呢?!?br/>
王淳賊兮兮地笑著。
齊峰對王淳的猜測沒什么興趣,便催他回座位。
王淳覺得無趣,也就回去了。
“鈴、鈴、鈴~”
上課鈴響。
同學(xué)們陸陸續(xù)續(xù)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而還在門口站著的卓琪琪便顯得有些尷尬了,仿佛所有同學(xué)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整個人都覺得別扭極了。不安的眼神時不時地瞥著走廊盡頭,這樣子像極了盼望人歸的妻子,期盼而又焦急。
班長進(jìn)來的時候卓琪琪也跟著進(jìn)來了。
齊峰這時似乎也明白了過來,這個女孩兒,應(yīng)該是轉(zhuǎn)班過來的轉(zhuǎn)班生。
“這是卓琪琪,以后就是咱班的人了?!?br/>
班長霸氣而又簡短的介紹之后,便是班雷鳴一樣的掌聲。
“卓琪琪,你坐那里吧?!卑嚅L指著齊峰座位的方向。
齊峰的個子很高,所以他的座位在最后一排,而他旁邊的座位一直沒有人,所以卓琪琪理所當(dāng)然地被班長安排在了他的旁邊。
卓琪琪看了一眼齊峰旁邊的空位,應(yīng)了一聲便拿著書包走了過去。
齊峰見卓琪琪走了過來,便開始慌忙地將放在旁邊座位的上的書包拿了起來,然后示意這里是干凈的,可以坐了。
卓琪琪沖著齊峰笑了一下,說了聲謝謝,便坐了下來。
這時的齊峰發(fā)現(xiàn)王淳正笑瞇瞇地看著他,那模樣像極了奸計得逞了的賊人。王淳見齊峰注意到了他,便向他豎了一個大拇指,然后嘿嘿地笑了一下便轉(zhuǎn)過了身子,不再去理會齊峰的各種莫名其妙。
齊峰想不明白剛才王淳的那個大拇指是什么意思,干脆他也不去想了,反正估計也沒什么好事兒。齊峰想到身邊的卓琪琪,便想和她聊幾句,畢竟是同桌了,多了解了解,以后拜托什么事情也會方便一點。剛要張嘴的時候便看到后門上面的窗口有一張人臉,正在向教室里張望著。
齊峰知道這張臉的主人是語文老師,他經(jīng)常做這種事情,在后門觀望一陣,再從前門進(jìn)來。抓住幾個還在說話的學(xué)生,然后告訴他們,“我在后面看的一清二楚了。”活像是個在世的包公(他好像沒有包公那么黑)在這里主持班的正義。
他似乎很享受這一點。
齊峰伸腳踢了一下正在和同桌侃大山的王淳,然后示意他后門有人,王淳很默契地安靜了下來,然后從桌框里抽出了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書,胡亂地翻看起來。
過了一會兒,那張臉便從前門走了進(jìn)來,將手里的課本放到了講臺上,然后便開始催促大家拿出課本。
齊峰趁大家都在翻書的空檔,對身旁的卓琪琪說“我叫齊峰。”
“卓琪琪?!彼贿叿n本,一邊小聲地告訴了齊峰她的名字。
“啊,我知道的。”齊峰覺得這么回答對方似乎不太禮貌,便又加了一句,“很好聽的。”
齊峰說完便有些后悔了,不知道卓琪琪會不會覺得自己有些傻里傻氣的。
卓琪琪“噗嗤”地笑了,然后說道“第一次有人這么說的。”
“134頁,”齊峰沖著卓琪琪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書,示意她在這一頁,“你翻過頭了?!?br/>
卓琪琪輕聲“啊”了一下,迅速地把書翻到了134頁。
齊峰側(cè)頭看著卓琪琪,這也是齊峰第一次這么細(xì)致地觀察她。
卓琪琪不算是很漂亮,但是五官卻十分的標(biāo)致,高高的鼻梁上架了一幅眼鏡,鏡框又大又圓,這讓她又顯得有幾分俏皮。
“喂,看什么呢,這么出神?!蓖醮咎吡艘幌慢R峰的桌子腿兒,壓低聲音,“別看了,老師在看你呢。”
齊峰收回了目光,然后偷瞄了一眼講臺上的語文老師,發(fā)現(xiàn)他還在那里對著課本大噴口水,齊峰這才松了一口氣。
“你丫的騙我?!饼R峰趴在桌子上,側(cè)頭對著正在壞笑的王淳小聲道。
“是不是相中人家那姑娘了?!蓖醮拘Σ[瞇地看著齊峰。
齊峰沒有搭理王淳,只是翻看著之前拿出來的那本書。王淳見齊峰沒有搭理自己,便也覺得無趣,就自顧自地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齊峰覺的這一節(jié)課過的很無聊,老師在前面照本宣科,底下的同學(xué)昏昏欲睡,反倒是身旁的卓琪琪卻似乎聽的津津有味。
齊峰在想,或許她是一個好姑娘。
對于這樣的課齊峰則是最不喜歡的了,他只是在那里亂翻著,看著以前早已看過很多遍的文章,偶爾看看身邊的卓琪琪在干什么,他總是想和她說兩句,卻不知道怎么開口。齊峰意識到,到現(xiàn)在為止,他也就知道她叫卓琪琪而已。
齊峰的意識隨著老師的講課聲逐漸低沉,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混沌不堪,如同粘稠的米粥,在黝黑的鐵鍋中聚而不散,粘稠至極。齊峰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和一個姑娘聊天,聊了很多,只是唯一沒有說的便是彼此的名字,這似乎是彼此的默契,像是多年的好友,卻又彼此陌生。
下課了。
齊峰被人推醒了,那個姑娘的名字依舊沒有問到,甚至連她的長相也變得模糊不清了。
齊峰沒有起來,只是打了個哈欠,然后將頭側(cè)到了另一個方向繼續(xù)睡覺,他希望可以再見到那個姑娘,然后問一下她的名字。
或許,她叫卓琪琪也說不定呢。
想到這里,齊峰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溫柔而又甜蜜。
張小北見齊峰沒有理她,撇了撇嘴,然后狠狠地拍了一下齊峰的后背。
齊峰一聲痛叫。
張小北對齊峰身旁的卓琪琪說道,“琪琪,咱們走。”
卓琪琪抿嘴一笑,也不看旁邊痛的呲牙咧嘴的齊峰,便和張小北一起出了教室的門。
此時的齊峰睡意無,什么夢中的無名女孩,統(tǒng)統(tǒng)都不再想了。他相信經(jīng)過張小北這么一折騰,就算真的睡過去了,那個無名姑娘也不敢再來了。
“她們倆……以前認(rèn)識嗎?”齊峰忍著后背火辣辣的痛感,問王淳。
“應(yīng)該不認(rèn)識,剛才你睡著的時候,她們倆聊了幾句,然后就這樣了,”王淳見齊峰沒有再睡的意思,便湊了過來,“女生嘛,本來就自來熟,更何況那是張小北?!?br/>
齊峰聽了這話之后,似乎覺得很有道理,便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在齊峰看來,她們倆可以這么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他太了解張小北了,三兩句話便能和人熟得如同許久未見的朋友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