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操盤手,關鍵是要在不變中尋求變化。如果一成不變地,按部就班地操作,很容易會讓自己陷入險境。
杜加深諳“易經(jīng)”之道,只有“變”,才是永遠不變的規(guī)律。
對于瑞興國際目前的處境,就是因為有太多的不變的因素,導致外人很輕易地洞察了主力的意圖,滋生了很多的老鼠倉。
更何況有曼倫資本這種使壞的事情存在,風險就更顯得隨時都可能發(fā)生。
杜加覺得,改變目前瑞興國際的操盤手法,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這天,瑞興國際一如往常,股價小幅震蕩整理,臨近中午時分,股價出現(xiàn)明顯的向上盤升的走勢,顯然這種走勢是有主力運作所為。
按照以往的慣例,徐?這時候都是要進行賣出操作的。他在盤中不斷地敲出賣單,但股價似乎并沒有因為他的賣單而折返。
于是徐?被迫不斷加大賣單手筆,但股價一反常態(tài),竟然照單全收,并不斷創(chuàng)出新高。
中午休市后,徐?查了下倉位,發(fā)現(xiàn)所有賬戶里的籌碼,都已被他賣得差不多了。不過,按照以往的規(guī)律,下午如果這些籌碼再全部賣出,股價打回原形問題應該不大。
但出人意料的是,下午開盤后,瑞興國際繼續(xù)緩慢震蕩盤升,徐?看到上漲力度明顯減弱,覺得機會來了,于是適時大手筆掛單賣出,股價終于開始掉頭向下。
看到自己的賣單出效果了,徐?情不自禁地繼續(xù)不斷掛單賣出。
但是,令徐?意想不到的是,股價沒有再次因為他的打壓,而出現(xiàn)繼續(xù)的下挫,反而是出現(xiàn)橫盤震蕩的走勢,隨即,股價再現(xiàn)震蕩盤升的態(tài)勢。
但這次股價上漲的力度似乎更弱了,這似乎是對徐?的鼓勵,他不甘心前面籌碼的失效,他不斷加大賣出力度,希望能以此扭轉股價的走勢。
但不久,股價總體仍以45度角的斜率,震蕩盤升。徐?繼續(xù)大手筆掛出賣單,但每次股價一下挫,就會快速地被拉回。
徐?仿佛是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把所有賬戶里的籌碼,傾巢而出。但是,股價仍然又快速地被拉回,臨近收盤前股價更是快速地封上漲停板。
徐?呆若木雞地看著這一切,在他印象中杜加從來都是不拉漲停板的,今天竟然會以漲停板收盤,而自己此時手上再也沒有籌碼了。
瑞興國際當天發(fā)出巨額成交量,股價并且創(chuàng)出了新高。
“天量見天價”這是股市中的一條諺語,這種巨額成交量,很容易讓市場感到擔憂,更何況股價已經(jīng)走到了相對高的位置。
杜加對市場心理的把握,可謂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他當然非常清楚,自己今天針對曼倫資本的操作會帶來什么?
當天晚間的時候,瑞興國際發(fā)布了一條公告,公告稱,公司控股子公司研發(fā)的人工智能AI芯片取得重大突破。
事實上,在幾天前杜加就預感到了這一幕。他與季獻鵬已進行了周密的規(guī)劃,決定適時公布這一利好消息。
對一只股票的運作,離不開天時、地利、人和,各方面的有效配合,如果有一方面因素出現(xiàn)疏忽,都有可能導致股票運作的失敗。
顯然,這條公告既是給市場吃了顆定心丸,又是給股價放巨量上漲一個很好的解釋,市場信心因此得到了鞏固。
第二天,杜加一改此前溫文爾雅的操盤風格,兇悍地以漲停板進行集合競價,當天瑞興國際以一字漲停板的價格開盤,全天幾乎沒有太大的拋盤。
徐?看著股價全天穩(wěn)穩(wěn)地一字封板,眼里似是要噴出火來,但他又無可奈何,他現(xiàn)在手里握的不是籌碼,而是大把的現(xiàn)金。
第三天,杜加并沒有參與集合競價,但股價仍以近5%的漲幅開盤,看來市場的跟風盤異常踴躍。
徐?似乎已經(jīng)輸紅了眼,他也加入了這波浩浩蕩蕩的搶籌大軍里。過不多時,瑞興國際的股價就被牢牢地封在了漲停板上。
而此時的杜加,顯得異常得冷靜。他不斷地在漲停板位置,以極其隱蔽的手法,賣出此前從徐?手中接過來的籌碼,回籠了大部分的資金。
這就是杜加的“不變中求變”的邏輯。不變的是,他必須保留足夠現(xiàn)金的思維;變的是,他可以用多種方法實現(xiàn)他這種不變的“現(xiàn)金為王”的底層邏輯。
此后數(shù)天,瑞興國際股價在高位出現(xiàn)了小幅震蕩的走勢。而徐?仍然在不停地買入瑞興國際的股票。
事實上,徐?現(xiàn)在正犯上一個操盤手的大忌。那就是,心態(tài)的扭曲。當操盤手心態(tài)出現(xiàn)問題時,他就很容易犯主觀上的錯誤,而不能平心靜氣,客觀地看問題。
現(xiàn)在的徐?多少有點意氣用事,因為,高位的高換手率,本身就說明了局部籌碼的松動,此時再不停地買入,顯然是置自己于險地。
果然,瑞興國際在此后的幾周內(nèi)基本上處于,橫盤重心向下的格局當中。
而對杜加來講,此前利用公告效應,提前將股價進行了定位,目前的調(diào)整是完全在可承受的范圍內(nèi)。甚至,杜加還暫時性地減持了一些底倉。
徐?一直不明白,為什么瑞興國際的股價一直處在盤跌狀態(tài)中,而杜加卻一直沒有進行一個護盤的動作?
他堅定地認為,杜加遲早會拉升股價,到時自己即可以予以痛擊。于是,他仍然不斷地吸納籌碼。
隨著股價的持續(xù)下跌,杜加已經(jīng)減持了相當一部分的底倉籌碼,所以,現(xiàn)在盤面的走勢,并沒有對他的心態(tài)造成多大的影響。
等來等去,未見杜加出擊,徐?不由得又急又氣,因為他現(xiàn)在賬戶上已出現(xiàn)了較大的浮動虧損。
盡管是為了報復,但曼倫和自己的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他期待著杜加能盡快出手,也好讓他的籌碼順利出局,也順便做一個自我安慰式的“報復”。
徐?現(xiàn)在目前的心態(tài)已經(jīng)完全出現(xiàn)混亂了,他現(xiàn)在猶如一只困獸,既有對獵人的不滿與憤怒,又期待著獵人能放它一條生路。
此時的杜加非常清楚,曼倫資本不會在瑞興國際上輕易罷手,他也不會天真地認為,曼倫資本會與他一起共襄瑞興國際之盛舉。
他覺得有必要得再探一探瑞興國際盤面的情況。
這天,杜加找到了一個看似關鍵的技術點位,因為該點位理論上有支撐作用。他在這個點位附近,直接以大手筆賣單掛出,只見股價瞬間擊穿了該技術點位,顯得兇悍凌厲。
徐?本就是作困獸之斗,哪里能承受得了如此的心理壓力?他一時象散失了理智一般,瘋狂地跟風殺出。
此時,瑞興國際賣盤手數(shù)大幅放大,股價急速下沖。
望著自己稍稍一試探,就使得盤面出現(xiàn)如此大的變化,杜加已是心知肚明。他知道,曼倫資本果然還潛伏其中,而且已經(jīng)受不了股價的下跌,而瘋狂出逃。
于是,杜加毫不猶豫在低位大幅掃貨,將徐?的籌碼盡數(shù)收入囊中。
當天,瑞興國際再次放出巨量成交,分時走勢形成了典型的“V”型反轉形態(tài),市場一片嘩然。
徐?此時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馬上停止手上的賣出操作,但為時已晚,他清點了下自己各個賬戶上的籌碼,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
事實上,這一役的鏖戰(zhàn),埃爾頓和威爾遜都是看在眼里的。特別是威爾遜,他深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既然啟用了徐?,就得讓他放手一搏。
要怪只能怪,他們遇到了一個可怕的對手,或許埃爾頓說的“繞著杜加走”是對的。
于是,威爾遜決定全部撤出瑞興國際,再不染指瑞興國際事務,并且將原第二大股東的持股,通過大宗交易轉讓給了其他機構。
經(jīng)過這次向下的假突破,杜加已經(jīng)知道誘出了曼倫方面的大部分籌碼,但他感覺還是不太放心。
于是,在此后的幾周內(nèi),杜加又作了多次的試盤,盤面上并沒有出現(xiàn)預期的變化,至此,杜加基本確認曼倫資本已完全離場了。
如果說之前徐?的失敗是因為交易制度的使然,而這次的慘敗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完敗。
此后很長一段時間,徐?不愿意再提起杜加,和這次的并購案,但這一切仿佛就像一道梗,橫亙在他的心田,久久無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