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浮生出去了酒坊,一手提著剛剛打好的二斤高粱酒,一手撐著那把破舊雨傘,一路哆哆嗦嗦回了那間小院子。
江河也已經(jīng)起了床,生了一爐子火,此時正端坐在火爐面前,雙手前伸著,火苗搖搖晃晃如蛇吐信一般,時不時還躥跳出一些猩紅星子,如夏夜天空高掛的漫天星宿一般,火爐旁邊還擺放著兩個黃泥瓷碗,做足了準備,只欠東風(fēng)。
伴隨著吱呀一聲,木質(zhì)房門毫無征兆的開了,一個身高七尺,身段修長的男子一手提著一壺酒,一手拿著傘柄艱難支撐在抬起的腿上收攏一把破舊雨傘,然后一腳反踹在門上,把房門給關(guān)上了。
江河急忙笑著迎了上去,有些假意客氣的連道了兩聲辛苦了,可手中拖拽酒瓶的動作卻沒有停下半分,看上去有些為老不尊,秦浮生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從秦浮生手中奪過酒瓶,江河先揭開木塞子,然后鼻子對著瓶口深嗅了一口,滿臉陶醉。
小院子中沒有直接煮酒的器物,所以給兩個黃泥瓷碗各自斟上均勻分量的酒后,江河沒有著急著喝,圍爐溫酒,關(guān)鍵在于一個溫嘛,把酒擱在離火苗子適當?shù)奈恢煤螅娱_口道:“初入修行者,應(yīng)重簡而輕難,重體而輕器。就像為師為什么遲遲不肯教你劍術(shù)一樣,劍招繁重花哨,初學(xué)者不說傷敵了,想不把自己劃兩劍都難,自己的一雙拳頭都沒能使用好,更別說是兵器了。”
江河雖說平時不管和秦浮生怎么大大咧咧,為老不尊,可一旦開始和秦浮生講修行時那也是相當認真的,沒有一絲馬虎。
“本來你們初入武道者的力氣就有很大的限制,用這些有限制的氣力去比劃兩招根本傷不到敵人的花哨劍招,雖說好看是好看,可那不是做無用功是什么?”
江河用食指去觸碰了下瓷碗的邊緣,似乎是覺得酒的溫度依舊不夠高的原因,所以他還是沒有打算喝的準備,“把體魄練好,最不濟也可以多挨幾下打嘛?!?br/>
秦浮生哦了一聲,率先喝了一口黃泥瓷碗中的高粱酒,這種酒比較便宜,所以酒質(zhì)就往往要低劣一些,入口不僅辣嘴,還帶有一絲苦味,進喉入腹時更是火辣辣的能感覺到灼熱,就像吞了一塊燃燒著的木炭一樣,不過帶著高粱這種糧食的清香,給人一種質(zhì)樸感。秦浮生喝酒是喝酒,可是談不上熱愛,對于一個窮鄉(xiāng)僻壤出身的他來說,這種低劣酒早已是見怪不怪,詢問道:“說說我的修行吧,為什么你說我是練武的曠世奇才,可是這幾個月來我一直勤勤懇懇的練功卻不見有多大的長進?”
江河也隨之喝了一口酒,面容卻不像秦浮生那樣淡定了,稍稍扭曲道:“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你體內(nèi)的那條真龍把你的練武根子都被給化作它自己用了,都給消磨殆盡了?!?br/>
“所以如果想要彌補回來,那就得看此去夔州能不能把那個上古神獸給降服了,然后煉化到你的體內(nèi),起到制衡的作用,只有這樣,你才能恢復(fù)以前的體質(zhì),重新成為練武奇才?!?br/>
秦浮生瞪大瞳孔啊了一聲,“又要讓奇奇怪怪的東西跑到我體內(nèi)啊,我可真是成了一個半人不鬼的怪物了。”
江河半真半假的玩笑道:“如果你想死的話,我保證讓你死得人模人樣,絕對的干干凈凈,要不要得?”
秦浮生暗自罵了一句,賠禮歉意笑道:“這書上說得好,大行不顧細謹,大禮不辭小讓,嘿嘿,我是要做大事的人,管他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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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說當時秦浮生走出了那間酒坊,那個酒坊中發(fā)質(zhì)枯黃的女子一路目送著他離開,然后又回到火盆旁蹲坐著,突然暗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兩三個年紀大小不一,但皆是身穿粗布黑衣的男子。年紀最大者不過頂多才年過四旬,年紀最小者也是才剛剛及冠不久。
這幾人年紀最大者中一名男子看了看屋外飄灑的雪粒,口氣有些質(zhì)疑道:“這就成了?你確定江河會喝那酒?”
那名發(fā)質(zhì)枯黃的女子回道:“放心,我的整蠱下毒的本事還從來沒有失過手?!?br/>
幾人中年紀最小者顯然有些不耐煩,“這什么破計,不就是個江河而已,直接我們二十人殺上去不就完了嗎,反正皇帝老爺也同意的?!?br/>
那名年過四旬的男子顯然覺得是他有些多管閑事了,語氣中帶著責(zé)怪道:“多管閑事干什么,那個穆雷既然現(xiàn)在暫時統(tǒng)領(lǐng)我們,那就聽他吩咐就完了,即使出了什么事情也怪不到我們頭上?!?br/>
發(fā)質(zhì)枯黃的女子贊同道:“老蔣說得對?!?br/>
說完幾人不需要吩咐,極有默契的同時向門外走去,去和他們現(xiàn)在名義上的老大回合,只留一間空空的酒? 你現(xiàn)在所看的《劍縱九州》 大開中門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劍縱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