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您的v章購買比例不足,請補定或稍后再來看 送這么多禮物, 顯然是秀恩愛給媽媽看。媽媽不知道豹紋的含義, 可她懂——
是, 那天全仰賴他,她才免于被當成內(nèi)褲小偷釘死在恥辱柱上。他開口的那一剎那,仿佛蜻蜓點水, 在她心湖上蕩起陣陣漣漪,連同前一天雨中的相助……心潮起伏蕩漾,她幾乎要以為, 那就是心動的感覺。
或許他察覺到了,所以特意讓她回顧那個丟臉至極的時刻;這是個提醒……或者叫提示?
——別把假的“寵愛”當真,想入非非,只會自取其辱。
***
“……顧先生數(shù)次想找方女士談話, 方女士都避開了。楚小姐已經(jīng)回到學校,這周起d大開始期末考試, 她每天都寢室教室圖書館三點一線,唯一出校的一次,是去顧氏參加面試?!?br/>
果然是親母女,在拒絕溝通這一項上,真是一脈相承。
指節(jié)輕叩著桌面, 顧顯心頭的煩躁揮之不去。投她所好的禮物, 她卻毫無反應, 沒有只言片語, 像是鐵了心要跟他冷戰(zhàn)到底一樣。她難道不知道, 這樣很容易引起顧云霆的懷疑?
他留意到許昌最后那句,“什么面試?”
“暑期實習。”
顧顯長指一頓。她想去顧氏實習?
……
顧氏用人制度嚴格,即便是實習崗位,也至少要經(jīng)過三輪面試。第一輪集體面試后不久,楚湉湉就收到了二面通知。
她上午有一場考試,于是把面試約在了下午。剛好4s店離顧氏大樓不算太遠,結束后可以順便去接維修完畢的小mini。
這次仍是集體面試的面試官。打過一次交道,讓楚湉湉放松不少,過程大體相當愉快,結束時,面試官笑著提了一句,祝她終面好運。
這差不多是在明示,她殺進終面了。
楚湉湉雀躍不已,要不是記著電梯里有攝像頭,她幾乎要在里面轉起圈圈。踏著輕快的腳步,行至大廳,迎面遇見一個人,讓她的心情指數(shù)瞬間暴跌。
“湉湉!你怎么在這里?”蔣鹿鳴瞥見她,面帶笑容走了過來。
楚湉湉掐著手心,提醒自己,這里是顧氏的地盤,很多雙眼睛看著,如果她當眾失態(tài),有可能會失去實習機會。
蔣鹿鳴將她一身的正裝看在眼里,眼中閃過了然,“來面試嗎?哪個部門?”
“總裁辦公室。”楚湉湉撒謊。
“哇哦!”蔣鹿鳴一派熱心,“顧氏可不好進,競爭特別激烈,要我跟顧總打個招呼,幫你安排一下嗎?”
楚湉湉訝然,“表姐跟顧總很熟?”
蔣鹿鳴笑而不語。志得意滿的笑容優(yōu)越感十足,任誰看來,都會覺得她和顧顯交情匪淺。
“對哦,垣耀現(xiàn)在是顧氏的一部分了?!背彍徲行┮鈩拥臉幼?,又想到什么般,眼眸微張,接著微撇了撇嘴,搖頭道,“算了,還是不用麻煩表姐了。他們說馬上要著手整合垣耀的管理,往后怎么樣還不好說……”
她陡然打住話頭,像是自知失言,又反應不及該怎么掩蓋,手足無措了一陣,急著告辭,“我得趕緊回學校了,明天還有考試!”
蔣鹿鳴盯著她慌張的背影,眸光閃動。
顧氏成為垣耀的控股股東后,很大程度保留了原本的管理層,楚凌蓮卸去了董事長頭銜,依然擔任執(zhí)行總裁??扇绻櫴蠜Q定大換血……
要知道,顧氏對控股公司的總裁可是有任免權的!
她的心砰砰直跳,就要趕緊回去,和母親商量對策。走出兩步,又眼珠一轉,轉身走向人力資源部所在的樓層。
實習?做夢吧。
……
沒穿慣的高跟鞋有些磨腳,楚湉湉忍著疼一路小跑,總算擠上了公交車。
蔣鹿鳴性格多疑,剛才她的一番做派下來,她一定會找姑姑商議。姑姑總裁的位置聽著風光,實際不過是空中樓閣,去留全憑顧氏的態(tài)度。如果她聽了消息焦急著慌的話……
盤算一路,到站下了車,還要再走一長段路。
腳跟可能磨破了,越走越疼。她想象自己是小美人魚,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明明有著最美麗的歌喉,卻為了見傻缺王子而放棄,結果失去了一技之長,上了岸也沒有謀生能力,只能依附于王子,最后慘遭拋棄,死無全尸……哇,太慘了!腳痛好像也不那么難以忍受了呢。
后來,巫婆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這一次,她專注事業(yè),憑借歌喉成為全球最紅的女歌手,賺得缽滿盆滿,王子為她瘋為她狂,為搶不到她演唱會的門票而心痛撞大墻……
“——滴滴!”
內(nèi)心戲被鳴笛聲打斷,楚湉湉回頭,只見搖下的車窗中露出楊逸辛的臉。
“湉湉!你去哪兒?上車吧,我載你?!?br/>
楚湉湉繼續(xù)走,“不用了謝謝?!眲倓倓∏樽叩侥膬毫??
踩在刀尖上走路實在太慢,到了mini店門口,停好車的楊逸辛已經(jīng)趕了上來。
腳痛使人心情惡劣,楚湉湉自顧自開門進去,找到工作人員,說明自己是來取車,被告知讓她稍候。
楊逸辛默默伴在旁邊,楚湉湉深吸一口氣,決定跟他說清楚:“我覺得,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一來,楊伯伯的立場,與我有沖突;二來,我不希望引起表姐的誤會?!彼臒┬氖聣蚨嗔?,實在不想再添一樁。
楊逸辛愣了愣,沒想到她會這樣直白。他苦笑,“車店慣會忽悠女顧客,我?guī)湍憧粗c。”
他不走,楚湉湉總不能趕人,只好抱著手機,當他不存在。冷不防,一條新短信跳了出來,是顧顯。
【在干什么?】
要你管。楚湉湉順手返回。
那次事故錯不在她,維修費用由肇事方全權負責,可全面保養(yǎng)的費用還是需要自己出。她看著賬單,估算過接下來一個月的生活開銷,咬了咬唇,問工作人員,“可以分期嗎?”
一旁的楊逸辛掏出錢夾,“我來吧?!?br/>
楚湉湉蹙眉:“不需要?!?br/>
楊逸辛委婉道:“就當是我借你的,你什么時候方便了再還都可以?!?br/>
楚湉湉略微遲疑了一下。顧氏的實習薪水不低,順利的話,下個月她就能拿得出這筆錢……
“還是算了?!彼龘u頭,打算問問陶香筠,能不能救個急。正當此時,顧顯又發(fā)了短信過來。
【提醒你注意自己的義務】
義務?她有什么義務?
她的義務不就是和他扮演恩愛閃婚夫妻,給她媽媽和顧云霆看?可現(xiàn)在四缺三啊,要她唱獨角戲嗎?
另外還有不得向顧氏資產(chǎn)伸手、不得讓外人以為她和顧顯有關、不得要求對方履行夫妻義務……她哪項沒有做到?
楚湉湉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不是要演恩愛嗎?她磨著牙,一字一句敲著手機,怎么肉麻膩味怎么來——
【親親老公~你的老婆在店里取車呢~你怎么還不回來嘛~人家想你想得腳都痛了qvq一千一萬個愛你么么噠[心][心][心]】
發(fā)送出去后,對面陷入了靜默。想象顧顯被惡心得俊顏扭曲,楚湉湉得意一瞬,旋即終于想起——
顧顯,是顧氏集團的大boss。
現(xiàn)在已經(jīng)超過了撤回時限。
在作死的邊緣試探完畢,楚湉湉同學的心情十分后悔,無以復加。
他立她蹲,海拔的差距,視線一不小心,就瞟到那個……不知道有沒有被她打廢的部位。楚湉湉慌忙站起身。
然而蹲得太久,腿麻了,又起得太急,她眼前一黑,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倒——
正好被顧顯接了個滿懷。
這一下,像是打破了先前的魔法。顧顯看著懷中人烏黑的發(fā)頂,唇角的笑意轉冷。
來了。教科書式的投懷送抱。
女孩身體柔若無骨,無處不是軟綿綿的,若有似無的馨香,比花香更多了一絲清甜。腰肢如楊柳般纖軟,不盈一握……
等等,不盈一握?!
短暫的暈眩過后,楚湉湉意識到自己緊貼在顧顯胸膛上,腰身被他的手臂環(huán)抱著。她忙不迭地掙開,察覺到他怪異的目光,更警惕地后退兩步,“你看什么?”
顧顯自小就跟著祖父一起出席董事會議,面對商界最善操弄人心的老狐貍們,處理各種突發(fā)狀況,早已練得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此刻心里再震驚于一夜之間神秘消失的肚子,面上也絲毫不顯。
“楚小姐,關于你母親和我父親的事情,想必你已知曉?!彼謷吡搜鬯教沟男「?,“為了不浪費彼此的時間……”
“先等一下——”
楚湉湉打斷他,打量他一身運動裝,疑竇叢生,“你怎么會在這里?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她昨晚才回來,今天一早就有路過偶遇?未免太巧了吧。
顧顯抬了抬下巴,示意斜坡盡頭的一幢房子,“我父親住在這里?!?br/>
楚湉湉望向那座比她家起碼大兩倍的豪宅。高高的地勢,不算太遠的距離,可以將她家的情況盡收眼底……
“我就知道!”她瞪向顧顯,“你監(jiān)視我家?!”細思恐極,“你爸爸是不是天天架著望遠鏡,偷窺我媽媽?”
她眼中明晃晃地寫著“變態(tài)”二字,饒是顧顯,也愣了一下,“……嗯?”
他不打算讓話題被她牽著走,直接道,“我不知道什么望遠鏡。我來,是給你們一個開價的機會——只要你母親現(xiàn)在抽身離開,終止這場鬧劇?!?br/>
楚湉湉杏眸圓瞠,紅唇微張。
顧顯不知為何,心頭有一瞬的軟化。
“我父親的名氣,地位,銀幕上的形象,讓他就像一塊肥肉,免不了吸引帶著各種各樣目的的女人。偏偏他這個人,頭腦簡單又輕信,所以,”他放柔聲音,像哄小孩子一樣,“聽我的話,拿著錢,讓你母親出去散幾個月的心,這對所有人都有好處。”
顧影帝被他的親兒子,用“肥肉”形容……楚湉湉用力搖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不要急著拒絕?!鳖欙@臉冷了下來,“我在給你們機會,相信我,她從那個快六十的老頭子身上,得不到什么?!?br/>
楚湉湉深呼吸,“你說我媽媽是為了錢?”
顧顯笑了:“不然是為了真愛?”他輕嗤一聲,“小姑娘,少看點童話故事,現(xiàn)實里可沒有‘從此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了一起’?!?br/>
楚湉湉肺都快氣炸了。
她真后悔,沒有跟陶香筠多學幾句臟話,以至于現(xiàn)在氣得唇瓣顫抖,卻無詞可罵。
眼看著她眼眶漸漸泛紅,雙眸中氤氳一片,儼然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罵哭下屬是家常便飯的顧顯,破天荒地感到一絲內(nèi)疚。是不是把話說得太狠了?
“你盡管放心,”楚湉湉撿起地上的小桶,硬聲道,“我一點也不希望媽媽嫁給你爸爸。這個送你——不要錢!”
說著,她舉起小桶,對著他兜頭一掀——
雜草枝葉夾著泥土,劈頭蓋臉地襲來,顧顯被塵土迷了眼,條件反射地抬手去揉。生理淚水奔涌而出,不一會兒便兩眼通紅。
他的人生中,還是第一次這樣灰頭土臉,不管是字面意義,還是比喻意義上。
憋著一肚子火,回了家,迎面撞見坐在吧臺前的顧云霆。
原本垂頭喪氣的顧云霆,瞥見兒子的狼狽樣,一下子笑出了聲,“哈哈哈,掉溝里啦?”打了個轉,360度欣賞完兒子的窘態(tài),他從他發(fā)間摘下一根草葉,壞笑著晃了晃,“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總得頂點綠,看開點兒吧兄dei,不哭啊?!?br/>
顧顯不理他,抬腳就要上樓。
“嚯!”顧云霆忽然臉色一變,指著他的后頸,“別動,這有條毛毛蟲!”
顧顯瞬間僵硬。
“綠油油肥嘟嘟的,營養(yǎng)一定很好,”顧云霆湊過去,邊觀察邊描述,“有這么長,毛茸茸的……”
“閉嘴!快給我弄掉!”顧顯汗毛倒豎,瞪著顧云霆。
顧云霆閑閑抱起手臂,“這就是你有求于為父的態(tài)度嗎?”
顧顯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爸爸,請您,把它弄掉,好嗎?”見顧云霆挑眉,他緊咬牙關,“……謝謝爸爸。”
顧云霆滿意地點點頭,伸手一捏。顧顯忙別過視線,退開幾步,如臨大敵。顧云霆下意識安慰他,“別怕,有爸爸在。”
小時候,顧顯被有毒的毛毛蟲蟄傷,手臂腫了一大片,又痛又怕,哭著喊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