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宇是蕭紀(jì)親自教養(yǎng)長大的,一直待在蕭紀(jì)的宮里。許是謝湘菡一直是武陵侯府的獨女,無有兄弟姐妹,進(jìn)了宮遇到蕭宇,也就真將蕭宇當(dāng)作了弟弟,稱呼也親昵些,直接喚作小弟。蕭宇對這位嫂嫂也很是敬重,也親近些。
蕭紀(jì)接過蓮子羹,湯匙攪拌了兩下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甜甜的又不失清爽的味道,放下了羹碗。蕭曈巴巴地望著父皇,謝湘菡也笑意盈盈地凝著她的蕭郎,“罷了罷了,我的雪初、曈兒都為那渾小子求情,朕就饒他一次”蕭紀(jì)淺笑道,一手扶起了蕭曈,抱在腿上坐著。
“命人將蕭宇扶到齊興殿,傳御醫(yī)給他瞧瞧去”蕭紀(jì)吩咐長樂殿的侍女道。
安排完,蕭紀(jì)也終是放下了心,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用完了晚膳。
從長樂殿的侍女來跟他傳話,說皇上允了他回去歇著,還請了御醫(yī)給他瞧傷,蕭宇一直覺得是他魘在了夢里,暈乎的感覺,不太真實。
總覺得這次皇上沒那么容易饒過他,卻還是這么輕易就解放了?難以置信。
御醫(yī)瞧完了,開了方子,又喊了兩位侍女進(jìn)來為蕭宇擦拭傷處,上外敷藥,換掉衣袍。蕭宇猛然醒了神,瞬時羞紅了臉,埋著腦袋裝鴕鳥。
長這么大,除了娘親,就沒跟任何女孩子有過接觸。可這第一次,居然是因為這個,蕭宇不禁哀嚎,丟死人了。
你說,一個大男人,居然被女孩子瞧了他那個皮開肉綻的臀部,還……,啊啊啊……沒法見人了。蕭宇嘴上不出聲,心里卻在狂叫,吶喊。
一世英名,盡毀于此。
“你們下去吧!”蕭宇偷眼瞥見那兩位侍女一直候在榻旁,一副隨時聽候差遣的模樣,擺擺手趕緊讓她們下去。
侍女得令,下去了。
蕭宇慢慢地偏過腦袋,望著她們離去的方向長吁了一口氣,“可算是走了”。
“不過”蕭宇頭枕在手上,側(cè)身望向遠(yuǎn)處,喃喃地道:“剛剛右邊那個小丫頭倒是挺漂亮的!”
蕭宇傻傻地笑著,想著剛才的那個侍女,意識漸漸模糊,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陡然停住,原是昏睡了過去。
幾日過去,京郊被襲一事立了專案調(diào)查。重案向來先由刑部初審,再移到御史臺復(fù)審,最后大理寺核查結(jié)案。因這案子特殊,也為了避免麻煩,三司使并案合審,主在刑部。
廖武忙的緊,一直在幾處奔走查案,忙得腳不離地,寢食不得安。
蕭宇也有好幾日未見過廖武了。
相比廖武,蕭宇倒是閑的緊,整日無甚事可做。
從侍女那里聽說,是太子跟皇后娘娘為他求的情,蕭宇心存感激,便去了皇后宮里請安,也是有好幾日沒有拜見過嫂嫂了。
“蕭宇拜見嫂嫂”蕭宇身上的傷還未痊愈,只得淺施了一禮告罪,“嫂嫂請見諒,蕭宇沒規(guī)矩了”。
謝湘菡瞧見是蕭宇,招招手讓他過來。
侍女趕緊給蕭宇看座,上茶點。謝湘菡對身邊侍女悄聲說了一句,便要她下去了。
“可是幾日都未見過小弟了,近來還好吧?”謝湘菡輕輕笑著,打量了一下蕭宇便知罰的不輕,本想詢問一下傷勢,又怕蕭宇不好意思也就作罷了。
侍女拿了軟綿的坐墊墊在椅子上,請蕭宇就坐。
蕭宇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道“蕭宇謝過嫂嫂”咬牙坐下,表情盡量自然一點道:“蕭宇還好,勞嫂嫂記掛了。本是蕭宇無禮了,幾日也沒過來給嫂嫂請安?!?br/>
謝湘菡持著手里的帕子捂唇輕笑,“小弟這就是見外了,有空過來嫂嫂這里坐坐。無得空閑便專心忙你自己的事,不用念著嫂嫂,嫂嫂又不會見怪,都是一家人哪來的那么多虛禮”。
“是,蕭宇記下了”輕手拿起一旁的糕點塞進(jìn)嘴里,慢慢嚼嘗一番,“嫂嫂這里的吃食味道就是好,宮里其它地方可是嘗不到的,蕭宇要多來給嫂嫂請安,好討些吃食回去,解了饞癮才好”。
“你呀你”謝湘菡覺得不禁覺得好笑,“倒是會說話,想吃什么跟嫂嫂說一聲,嫂嫂做了差人給你送一份就是了。就怕是你嫌棄嫂嫂的手藝不肯吃呢?”
“哪會??!”蕭宇夸張地道,又撿起兩塊塞進(jìn)嘴里吃了,不小心嗆了一下,謝湘菡趕緊遞過茶讓他沖沖。喝了淡茶,蕭宇終是緩和了些,紅著臉跟謝湘菡致歉,“蕭宇失禮了,嫂嫂莫怪”“只是嫂嫂的手藝可是真的好,蕭宇可不是吹捧,是實實的喜歡,稱贊”。
“好好好,嫂嫂知道了”謝湘菡笑著應(yīng)是,再不承下這孩子的心意,怕是又要證實一番噎著了?!靶`,去把這幾樣點心裝幾份來,讓小弟帶回去”
“哎”玄靈歡快地應(yīng)一聲,下去了。
蕭宇聽聲覺得熟悉,回首一瞧,居然是那晚照顧他的那個小丫頭。原來她是嫂嫂宮里的侍女啊,蕭宇在心里暗道。
不著痕跡地掩下心緒,蕭宇笑道:“那蕭宇就多謝嫂嫂了”。
謝湘菡本是心細(xì)之人,蕭宇那一瞬時的反應(yīng)自是沒逃過她的眼睛,心里暗笑:“這孩子莫不是看上那丫頭了”。又不禁嘆一口氣,他們怕是有緣無分?。∈捓赡敲纯粗剡@個小弟,就算是真的給他訂婚也得是門當(dāng)戶對的,這丫頭不過是她的陪嫁丫鬟罷了,雖然靈巧聰慧些,也會照顧人,只是身份未免低了些,不能結(jié)配啊!
“無事,要是喜歡的話給丫鬟說一聲就是,給你拿過去”謝湘菡掩下那些無由的想法道了一句,終究是不忍心,“剛才的那小丫頭叫玄靈,你要是想討些吃食直接找她就好了”。
“玄靈”蕭宇在心里念了一聲,私心里記下了這個名字。
“蕭宇謝過嫂嫂,今日多有叨擾,蕭宇先退下了,嫂嫂好生歇著吧!”蕭宇起身告退,心內(nèi)雀躍。
“哎”謝湘菡應(yīng)一聲,“下去吧”。
蕭宇躬身告退,一出門便去找了那個喚作玄靈的丫頭。
玄靈拎著食盒,想著那日榻上的蕭宇一臉羞憤的模樣莫名覺得好笑。可今日的統(tǒng)領(lǐng)卻是清俊挺拔,英風(fēng)盎然,雖是習(xí)武之人,卻無武人的粗糙,而是帶著一股子書卷氣,風(fēng)度翩然卻不失親和,這樣的人,是怎樣的姑娘才能配得上他……
玄靈兀自想著,一不小心撞上了人,“哎吆”一聲傻了眼,“統(tǒng)領(lǐng)?”略帶著點嬰兒肥的臉蛋染了一層紅暈,“您的食盒”硬是將食盒塞進(jìn)了蕭宇手里就一陣小跑沒了蹤影。
“喂,下次送我殿里?。 笔捰詈暗?,有些莫名,有些好笑。“我做什么了嗎?為什么那小丫頭像是撞見了鬼一般跑了?本想多談幾句就這么跑了?這可還行?”
“算了,來日方長”
蕭宇緊緊攥著食盒,把手上熱乎乎的,應(yīng)該是那小丫頭殘留的溫度吧,蕭宇想著。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