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行四五里,漸聞水聲潺潺,一道清泉自山腳間流淌。
越溪而過數(shù)百丈,綠樹成蔭,芳草鮮美,一股草木的清香鋪面而來。
轉(zhuǎn)過一處山腳,無數(shù)精美的閣樓倚崖聳立,一陣喧鬧的聲音遠遠傳來。
不老山,飛仙劍派的坊市赫然映入眼簾。
林凡臉頰上的傷痕這時竟有些愈合,只是滴落的血水將胸口雪白的百戰(zhàn)劍袍染紅。
他扛著肩頭上的大劍,與季無憂并肩走進坊市,兩張同樣頂著一道劍痕的面孔讓數(shù)里長的坊市頓時安靜。
數(shù)十名在街邊或坐,或站的修士一身嗜血的殺氣猛然爆發(fā),將擁擠的街道頓時分出一條寬廣的通道。
一把把殘破的長劍在他們手中脫鞘而出,一個個面帶橫肉的修士竟對站在街口的季無憂深深躬下標(biāo)槍般的身軀,一禮到地。
“恭迎大師姐!”。
一聲整齊聲音在這些修士口中響起。
挺直身軀,長劍入鞘,一雙雙敬佩的目光望向季無憂。
季無憂面無表情,只是用冰冷的眼神在每位修士緊繃的面孔上掃過后才輕聲說道:“這里不是劍墟,不必如此嚴肅!”。
她抬起滿是老繭的纖手對身旁的林凡做了個請的手勢大聲說道:“給諸位介紹下,我身旁的就是飛仙劍派新一屆大師兄林凡!”。
林凡將肩頭大劍戳在地上,拱手一禮沉聲說道:“諸位師弟,師兄林凡有禮了”。
數(shù)十名大漢面露不屑,用力在地上啐口吐沫,將林凡無視掉。
林凡毫無尷尬,只是輕聲說道:“老祖欽定,見大師兄不行劍禮可鞭二十!”。
“哈哈哈”
眾多大漢哄堂大笑起來,一個個猛然將胸前衣衫撕掉,露出遍布全身的傷疤。
一個大漢一步上前,指著自己胸口上一道傷痕譏笑的說道:“劍墟中,我被人一劍慣胸,利劍擦著我的心臟邊緣刺過,我握劍的手都不曾抖動,只一擊就將對方人頭斬下,你說我會在乎那區(qū)區(qū)二十鞭嗎?”。
又有一壯漢上前,指著自己胸口上幾乎腰斬的傷疤說道:“劍墟中,我被人一劍幾乎腰斬,腹臟幾乎墜地,我眼皮未眨半下,用自己的腸子活活將對手勒死,你說我會在乎那如撓癢的鞭刑嗎?”。
看著一個個滿是自豪和為自己身上傷疤而驕傲的大漢,林凡竟仰天長笑起來。
高昂的笑聲中竟同樣滿是不屑。
在眾多大漢不解的目光中,林凡緩緩解開自己的百戰(zhàn)劍袍,露出如玉光滑的胸膛。
曾經(jīng)滿是傷痕的胸膛在林凡蛻變成無垢之體后,早已消失。
林凡用手指著自己光滑如玉的胸口厲聲說道:“我修為僅僅超凡就力壓“光明耀天宗”筑基修士,在鎮(zhèn)魔塔中斬魔修數(shù)千眾,無一人可在我身軀上留下傷痕,你等數(shù)十人在劍墟中竟無法護住大師姐安全,竟讓她一名女子臉頰上被人一劍刺傷,看你們一個個對大師姐恭敬有加必是在劍墟中沒少被大師姐搭救!”。
林凡此時激動異常,一雙虎目閃動精光,看著一個個低下頭去的眾人這才接著說道:“我為解大師姐臉頰上的劍毒,以自己臉頰試毒,試問你們身上的傷痕有何驕傲,我看簡直就是一種恥辱!”。
此時整個坊市一片寂靜,林凡用手指著自己臉頰上長長的傷痕說道:“此傷是我親手所傷,不知各位身上有哪道傷痕是為大師姐所留?”。
本來無數(shù)被大漢們身上密布傷痕所欽佩的眾人,此時臉頰上卻都浮現(xiàn)出鄙夷的目光。
一名名**上身的筑基大漢,此時臉頰羞紅,一個個急忙將身上的傷痕掩住,一個個筆挺的腰桿不知不覺中都彎曲下來。
季無憂看著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談的林凡不由輕笑一聲說道:“非是爾等無能,只是在劍墟中對手太過強大所致罷了”。
聽到季無憂的話語,眾多大漢們這才長長出了口氣,心中都對眼前這個巧舌如簧的林凡畏懼起來。
林凡用冷眼看著大漢們的表情,心中卻腹黑起來。
劍墟中寶物眾多,自己儲物戒中的靈石怕平時修行都嫌不足,自己怎么也要想個辦法在這些人手中誆騙些才好。
坊市中無數(shù)等待購買物品的修士見氣氛有些緩和急忙催促起來,希望眾人趕緊將劍墟中得到的物品拿出,就是交易不起,能開開眼界也是好事。
林凡此時大腦一轉(zhuǎn),有了主意。
他一步在前,擋在想要進入坊市的季無憂,一臉張狂的說道:“師姐,下次進入劍墟我一定相隨,我看這些豬一樣的隊友不要也罷,反正帶在身旁就如帶著廢物一般!”。
季無憂面色一沉,對林凡如此的張狂有些不喜,剛要呵斥,就見林凡用狡黠的目光與她對視,目光清澈無邪。
看著林凡臉頰上剛剛愈合的劍痕,她到嘴邊的話語竟無法出口。
“你說誰是廢物,別以為掛個大師兄的名號就可以侮辱我等!”。
一把把殘破的長劍出鞘,冰冷嗜血的殺氣在數(shù)十名大漢身上涌出。
被鮮血侵蝕的劍刃爆發(fā)出致命的氣息。
林凡將戳在地上的“元磁破天”劍舞動一個劍花,用渾圓的劍尖指著不遠處一座殺戮棋盤不屑的說道:“可敢與我賭戰(zhàn)一場,我若敗,今后在你等面前絕不敢以師兄自居!”。
數(shù)十名大漢先是臉色一喜,隨后卻面帶不屑。
其中一人走出,看著林凡譏諷的說道:“陪你玩上一局倒也無傷大雅,但你有何資本敢和我等賭戰(zhàn),要知道我等身上每一件物品都價值不菲,光憑你一個大師兄的名頭還無法讓我等兄弟動心!”。
林凡不屑的說道:“你們這些廢物能有什么好東西,我只是怕你等出不起對等的物品!”。
說著,林凡快步來到一座殺戮棋盤前,在儲物戒中掏出三塊人頭大小的蜂晶擺放在棋盤之上。
他環(huán)顧四下傲慢的說道:“此物為“荒蜂王漿”,可是金丹修士用來沖擊元嬰瓶頸的奇物,為無價之物,你等要是有命贏我,想來用此物沖擊金丹瓶頸還不手到擒來,你等可有膽量與我驚天一賭?”。
此時,整個坊市沸騰,數(shù)道金丹神識高速掃來。
就是一向認為自己劍心堅定的季無憂也不由心中一動。
數(shù)十名大漢此時面露狂喜,一涌而上“將”林凡團團圍住。
一雙雙鐵血的眼神竟出現(xiàn)幽藍的貪婪之色。
林凡淡定無比的說道:“賭可以,但誰敢出手搶奪,怕就是金丹長老也會被老祖親手滅殺,怎么可敢與我玩上一局?”。
數(shù)十雙目光相互交流后,一名精壯的大漢走上前對林凡說道:“我一人之物無法與你相比,但集我眾弟兄所得道可以與你一賭,就是不知你幾人與我等兄弟在殺戮棋盤中一戰(zhàn)?”。
林凡見魚兒上鉤,裝出無所畏懼的模樣,用手輕點所有大漢的面孔說道:“單挑,我一人對你們所有,群毆,你等眾人群毆我一人可敢?”。
“哈哈哈!”
林凡面前的眾人狂喜的大笑起來。
“既然你要尋死我等兄弟就成全你的心意,可惜這座棋盤只能容納十人,否則等滿足你群毆的心愿”。
林凡無視這群被蜂晶迷惑的修士,用手在下巴上摸了摸剛剛有些絨毛的胡須自語的說道:“這可真是有些可惜,不能與眾位師弟一較身手”。
這時,不老山深處,云霞四散,一道流光一閃出現(xiàn)在坊市上空。
一名青衫少年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他凌空而立,大袖一揮,一座數(shù)百丈寬的殺戮棋盤出現(xiàn)在空中。
他用充滿無盡威嚴的眼神掃過坊市,才輕笑一聲說道:“如此趣事,我飛仙劍門可是從沒有過,不如就讓我做回裁判,讓你等在這座可容納千人的棋盤中分個勝負,你等可有異議?”。
隱藏在坊間的數(shù)名金丹修士這時急忙現(xiàn)身,用嚴厲的口氣喊道:“還不快給老祖見禮,你等許些小事竟驚動我門老祖,可是重罪!”。
無數(shù)修士此時驚呆,緊忙一禮到地高呼老祖,彎下的身軀就無人敢挺直。
少年還不介意的說道:“這死氣沉沉的劍門這些年多少有些變化,小輩間就是要彼此競爭,否則我門還如何發(fā)展,都起身吧!老祖我還等著一場好戲要看”。
幾名金丹修士急忙點頭,看著林凡眾人說道:“既然老祖由此雅致,你等賭戰(zhàn)成立,可將各自物品擺放在此,彼此認同后進殺戮棋盤一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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