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雨蟬自納蘭府走了之后倒是把素雪和菊香樂壞了??墒羌驹滦睦锴宄?,她是個心慈仁善之人。
她也沒有錯,只是納蘭在她心里扎了根。
選秀的日子越來越臨近了,惠兒從之前的百無聊賴變?yōu)楝F(xiàn)在的躁動不安,季月眼見著她憔悴了許多,卻還是沒有想出什么兩全其美的辦法。
“月兒,我要娶你為妻”
“想得美,誰說要嫁給你了”
季月,納蘭二人跨坐在馬背上,一個英俊神采飛揚,一個貌美似玉如花。街上不少人都在竊竊私語,稱贊他們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府里還有連理樹為證呢,你是逃不掉的,這輩子,都是我納蘭容若一個人的”
“那我還成了珍寶了,我有那么重要嗎?你怎么不去找你的雨蟬妹妹呀,她多好啊,我看她很喜歡你的。人家是大家閨秀”
季月故意把那個大家閨秀的音拉長,這樣的強調(diào),這樣的說辭,納蘭不怒反笑。抱緊她纖細(xì)的腰,頭抵在季月的頸窩,嗅著她令人陶醉的體香。
“我可以說成是季大小姐吃醋了嗎?”
“不可以,我根本就沒有吃醋”
在季月眼里,這幾日來納蘭忽略了她。整天就和盧小姐觀觀景,賞賞花。倒是很浪漫,很有情致。季月一連幾天都繞著他走,這不,今兒個好不容易才答應(yīng)和他一起出來走走。
“容若,在這里停一下,我要下去看看沈婉妹妹”
“好,你慢點”容若抱著她下了馬。
“老板,這里的沈婉姑娘呢”
季月與納蘭十指相扣走進(jìn)了雅茗居。
“她已經(jīng)不在這里了,她走了”
“什么時候走的?”
“也有幾日了,我記不大清了,對了,她留了封信給你”老板自抽屜里拿出那封信交給季月。季月迫不及待的撕開信封,里面優(yōu)雅的楷體字映入眼簾:
月兒姐,當(dāng)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離開京城。對于你,對于這一方水土,我有著太多太多的眷戀不舍。能夠識得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幸事。老家那邊有我失散多年親人的消息,我必速回。
總之,我們還會再相聚的。
妹妹沈婉留
“老板,謝謝你。我們先走了”
“不謝,二位慢走”
出了雅茗居,納蘭看了看眉頭深鎖的季月,臉上的情緒看著很復(fù)雜,似乎不僅僅是掛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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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姐,你看,這顆明珠是不是很美”
季月回去之后見惠兒在門口等她。終日愁眉不展,今日總算是得見她一點笑顏。
剛進(jìn)門她就迫不及待的打開錦盒,一顆耀人眼球的璀璨明珠出現(xiàn)在二人眼前。
“是顆好珠子,真耀眼”
季月的心驀然一緊,她父親臨終前喊得最多的就是明珠二字。大火無情吞噬季府的畫面又在惠兒手上拿著的這顆珠子上演繹,季月閉上了眼睛,可是眼前依舊是那駭人的一幕。季月甩了甩頭,好多愁緒是揮之不去的。
“月兒姐姐,你怎么了,你看起來臉色不是太好,快坐下來”
惠兒之前只顧著炫耀這顆夜明珠,眼睛也一直盯著它看。季月扶著桌角手一抖震動了桌上的茶杯,洋溢著燦爛笑容的小臉方才轉(zhuǎn)過。
“沒事的,你放心好了。對了,這顆夜明珠是誰送給你的?”
“是我舅舅,納蘭明珠?!被輧捍浇巧蠐P,滿心歡喜。
“你今天的心情看起來不錯嘛,怎么,你想通了?”
“才不是呢,我可沒有改變我的注意,我認(rèn)定的事情誰也別想改變。不過嘛,這顆珠子我很喜歡”
到底是小孩子性子,有一點好東西都樂得手舞足蹈。
“原來是到我這炫耀來了,我當(dāng)是什么急事呢”
季月故意把語調(diào)拉長,陰陽怪氣的說道。
“哎呀,月兒姐姐,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這珠子你喜不喜歡,你喜歡的話,我把它送給你”
“我是逗你的,你還當(dāng)真了。就你這脾氣,真在宮里的話早就死八百回了”
惠兒嘟著小嘴,瞪了季月一眼。二人都笑了。
送走了惠兒,季月關(guān)上了門,靠在了門板上。順勢跌倒在地。
她父親身于火海之中喊得就是明珠。季月一直領(lǐng)會的是她父親生前交給她的那顆明珠,所以她一直都妥善保管好。那是季府滅頂之災(zāi)后留下的唯一珍貴的東西,季月把它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那顆珠子被季月用一塊看似很不起眼的布蒙著,放在衣柜里。她一直不敢打開,今日見了惠兒手中拿的夜明珠,她心里又有了另外一個想法。
她父親臨終前不絕于口的明珠會不會不是夜明珠,而是,納蘭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