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焰和阿美帶著孩子回到家,卻見林娟已經(jīng)收拾好了行李,給自己留了一封信,正要離開。
金焰大吃一驚,攔住林娟,奪下她手里的行李箱,大聲問:“你這是干嘛?我和阿美對你不好嗎?你就要這樣不辭而別?”
阿美也拉著林娟的手,說:“林姐,如果我做錯了什么,你可以說出來,也可以罵我,我會改的。你千萬不能走,小龍小鳳都離不開你!我正要和金焰商量著,讓兩個孩子認(rèn)你做親媽呢?!?br/>
林娟眼圈紅了,對阿美說:“你別這樣說,你就像我的親妹妹一樣,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怎么會對你不滿?”
“那我知道了,是不是阿莉給我買了衣服,沒給你買?阿莉她不知道你的身材尺寸,這沒問題,我在第五大道看見了一模一樣的衣服,咱們開車走,我給你買!”阿美急切地說。
“不是衣服的事,阿美,你別這樣好不好?姐姐怎么會怪你和阿莉呢?阿美,你帶著孩子先出去玩一會兒,我跟金焰有點活說,好不好?”林娟看著阿美道。
金焰知道林娟要跟他說什么話,阿美不方便在場,也對阿美說:“你先跟孩子們?nèi)ネ妫腋曜诱務(wù)??!?br/>
“林姐要怎么辦都可以,你就是不準(zhǔn)讓她走!”阿美叮嚀了金焰,帶著兩個孩子去了兒童房。
金焰倒了一杯橘子汁給林娟,他自己倒了可樂。
他還記得自己愛喝橘子汁,他還記得自己,可是他為何就不肯明說呢?林娟想到這里,坐在沙發(fā)上,默默喝著橘子汁,眼淚又來了。
金焰坐在林娟對面,低聲勸慰道:“別哭了,你一哭我就心慌。好好的,怎么又要走呢?你看看,我整天不在家,阿美和孩子都離不開你,這個家需要你,你怎么能說走就走呢?”
“金焰,”林娟把杯子放在茶幾上,身子坐正,抹一把眼淚,道:“人活著是要有點希望的,我當(dāng)年飄洋過海,九死一生偷渡到美國,就是因為心里有一個念想,我一定要知道,我的未婚夫為何不辭而別,他為什么要拋棄我?我做錯了什么?哪怕他跟我說一句話,幾個字,我也就死心了??伤⒘似拮樱辛撕⒆?,建立了美好的家庭,老天爺讓我找到了他,他卻不肯跟我說一句話,一句我想知道的話。哀莫大于心死,我心已死,何必要再留在這里!”
林娟邊哭邊說,把憋在心里的話一口氣說完,又起身要走,被金焰按下。
金焰的眼睛也紅了,他走過林娟這邊,拉著林娟的手,說:“娟子,不是你說的這樣。我的情況阿莉、阿勝應(yīng)該也給你說過了,我執(zhí)行任務(wù)受傷,被人扔在海里,漂到荒島上,幸虧阿莉相救,可生命保住了,記憶卻喪失了。就這樣稀里糊涂地跟阿莉結(jié)了婚,阿莉生了兩個孩子的事我還是這次到烏拉圭才知道的。我不是要拋棄你,我也沒有理由拋棄你呀。本來這次從香港回來,我是想著要跟你說清楚這件事的,可阿莉說,我應(yīng)該先跟阿美說清楚,免得大家都尷尬。這不還沒說嘛。我剛接到新的任務(wù),你就又要走,你這不是讓我為難嗎?”
“可我這樣算什么?給你們家當(dāng)一輩子保姆呀?”林娟掙開金焰的手,捂著臉無聲地抽泣起來。
這可是個無解的難題,金焰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下子怔在那里。
“林姐,”兩人抬頭一看,阿美牽著兩個孩子站在他倆身邊?!傲纸隳悴荒茏摺D愀鹧娴怯浗Y(jié)婚吧。你們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阿莉這兩天也跟我說了不少。金焰是你的,我把他還給你,這兩個孩子,你還得幫著拉扯大,我要回烏拉圭了,回去繼續(xù)當(dāng)酋長?!卑⒚勒f得很平靜,好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連眼淚都沒有掉。
“你胡說什么呀阿美?結(jié)婚是大事,怎么可以兒戲?”金焰知道阿美來自印第安部落,沒有現(xiàn)代婚姻的概念,怕她的話讓林娟誤解,只好打斷她。
“我找律師問過了,咱倆的婚姻是無效的?!卑⒚勒f,“你跟林姐在美國登記,沒有法律障礙,不會重婚的?!?br/>
“怎么會是無效的呢?”金焰和林娟同時問道。
“律師說了三條理由,第一條:你當(dāng)時跟我結(jié)婚用的名字是蕭東,是我給你起的,意思是來自東方的男人,這個名字對你沒有法律約束力;第二條:你當(dāng)時神志不清晰,缺少法律所要求的自覺自愿的實質(zhì)要件;第三條:婚禮沒有證婚人,也沒舉行任何符合法律要求的儀式,等于是一個篝火party,而且登記的機關(guān)是印第安部落的土司,登記證沒有法律效力?!?br/>
阿美這么一說,金焰和林娟都傻了。鬧了半天,金焰跟阿美結(jié)了一個沒有法律效力的假婚?
“不行!我不能讓兩個孩子變成非婚生子女!我要跟你美國重新登記!”金焰抓住阿美的手,對她吼道。
林娟一聽,捂著臉跑回自己房間里,嗚嗚哭了起來。
“我不跟你登記,我要回去當(dāng)酋長,我堂哥被壞人打死了,我要回去報仇,奪回島子來!”阿美說。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金焰大吃一驚。
阿美丟下一張紙,道:“這是今天來的電報,你自己看吧?!?br/>
金焰展開電報,見電報紙上寫著:
南美叢林武裝匪徒連日來使用登陸艇輪番攻擊吉塔爾島,已于昨日占領(lǐng)該島,酋長瘋馬戰(zhàn)死,島上300余眾殞命,望阿美酋長見電速歸,率領(lǐng)我印第安部族全體族人,為瘋馬酋長及部族300勇士復(fù)仇!署名是:野牛
如此嚴(yán)重的消息美國軍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還是故意隱瞞不讓自己了解?
金焰顧不上細(xì)想,打電話給cia在南美地區(qū)的特工強生了解情況,強生回答說,你掌握的情況基本屬實,攻擊吉塔爾島的是塔圖的人馬,登陸艇是金色冒險號上的瘋子購買的,這艘船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島上登陸,據(jù)說正在訓(xùn)練特種部隊?,F(xiàn)在島上有三百余人,其中二百多人是來自福建一帶的偷渡客。
金焰一下子驚呆了。
他把林娟叫出來,說:“娟子,出了大事了,我必須得和阿美回烏拉圭一趟,孩子和家里的一切都交給你了。咱們的事等我處理完了再說。”
林娟很不解地問:“出了什么大事讓你們這么緊張?”
阿美眼里噴著怒火,說:“浪潮組織攻陷了吉塔爾島,殺死我堂哥瘋馬和300族人,我要和金焰回去給他們復(fù)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