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是想見見丫丫小天師?!?br/>
姬姮年十七,容貌美艷無雙,聰慧果敢,行事有魄力,是北涼皇帝最寵愛的公主。
蕭晏氣不打一處來,“朕的心肝寶貝是你們想見就見、想偷就偷的嗎?”
蒼凌舟清冷道:“北涼和南楚使臣來訪,我大周必定設(shè)宴為諸位貴客接風(fēng)洗塵,屆時便可見到小公主。你們夜闖皇宮,只怕是另有企圖吧?”
“我們哪有什么壞心思?我們十分敬重小天師,想見她一面而已?!?br/>
姬丹是十五歲的俊美少年,跟姬姮一母同胞,北涼皇后所出。
蒼凌舟淡漠地眨眸,迫出一絲讓人心膽俱裂的寒氣,“是嗎?那么你們大軍壓境又是幾個意思?”
姬姮驚詫不已,“什么?父皇發(fā)兵?本公主當(dāng)真不知,本公主即刻修書一封,請父皇收兵?!?br/>
楚至謙笑道:“這一定是誤會!應(yīng)該沒打起來吧?來得及,來得及?!?br/>
蕭晏冷笑,演的痕跡太重了。
“你們打的如意算盤應(yīng)該是這樣,把小公主擄走,只要逃到兩國邊境,你們便以大軍來犯硬搶。”蒼凌舟冷冽地瞇起桃花眸。
“哪能呢?貴國的禁衛(wèi)軍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讓我們把人擄出京城?”姬丹自嘲地笑。
“砰!”
蕭晏陡然拍案,雷霆大怒,“你們好大的膽子!凌舟,即刻把他們驅(qū)逐出京!”
姬姮素來運(yùn)籌帷幄,此時有點(diǎn)慌了,“周皇陛下,是吾等魯莽了,吾等愿奉上一株千年的天山雪蓮、一顆國寶舍利子致歉。”
楚至謙忙不迭道:“吾奉上二十株南海珊瑚,略表歉意,懇請周皇陛下原諒。”
千年天山雪蓮、舍利子,以及南海珊瑚,那都是價(jià)值不菲的寶物。
他們隨隨便便便奉上,足見誠意。
蕭晏才不稀罕這些勞什子玩意兒,正要拒絕,卻被蒼凌舟搶了話頭。
“吾皇陛下寬宏大量,暫且寬宥諸位?!?br/>
蒼凌舟延臂道,“請諸位到北涼院和南楚院歇息兩日,吾皇陛下定會設(shè)宴款待諸位。”
姬姮、楚至謙等人迫不得已走了。
蕭晏氣哼哼地問:“凌舟,他們對丫丫圖謀不軌,你為什么把他們留下來?”
“陛下,把他們留下來,才能徹底粉碎他們的陰謀?!鄙n凌舟氣定神閑。
“那倒是,縱虎歸山不是長久之計(jì)?!?br/>
“普天之下,天師多如牛毛,但有通天本事誅妖除魔的天師,鳳毛麟角?!?br/>
“丫丫誅妖除魔的本事獨(dú)步天下,因此北涼、南楚都派人來搶?!?br/>
蕭晏怒哼,“朕的心肝寶貝,誰敢搶,朕就把他碎尸萬段挫骨揚(yáng)灰!”
……
蕭景殊整個人都是幻滅的,懷疑自己、懷疑人生無限地循環(huán)著。
他真的比五歲小妹妹還不如嗎?
他真的比不上蒼凌舟嗎?
他真的不是大周京城最聰明的人?
他拿著《詩經(jīng)》倒著背,可是怎么也背不會。
他練習(xí)一心二用,右手寫字左手畫畫,練了一整日,左手畫的依然是四不像。
蕭景殊痛苦地意識到,難道他是大周最蠢笨的人?
那他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而蕭景淵躺了兩日,高熱退了,卻還是哼唧頭暈頭疼,一起身就天旋地轉(zhuǎn),還想嘔。
沈皇后心疼壞了,讓他再養(yǎng)幾日。
蕭景珩和丫丫來看望他。
蕭景淵的眼里閃過一絲恐懼,“我頭暈,要睡會兒?!?br/>
“本宮和丫丫特意來看你,還給你帶了幾樣美味的膳食?!?br/>
蕭景珩吩咐內(nèi)侍把食盒里的膳食取出來。
丫丫出其不意地走到床尾,偷偷摸摸地掀開纖薄的錦衾。
蕭景淵看見她的舉動,疾言厲色地叱問:“你干什么?”
“我……”她狡黠地眨眸,一副惡作劇的表情。
“丫丫,老三自小就怕蠕動的蠶寶寶,你不可以把蠶寶寶放在床榻。”蕭景珩寵溺地勸誡。
“這十只蠶寶寶好可愛呢?!毖狙镜耐检`布靈地閃。
“啊啊?。 ?br/>
蕭景淵一邊發(fā)出土撥鼠的尖叫,一邊從被窩里彈起來,勇猛地跳下床,躲在沈皇后的身后。
他駭懼得快哭了,“母后,救救兒臣……”
沈皇后狐疑地看他。
丫丫把一只木盒打開,遞到他面前,“三皇兄,蠶寶寶這么可愛,不會咬人的?!?br/>
蕭景淵尖叫著逃開,順便拽著沈皇后當(dāng)擋箭牌。
“母后,她要謀殺兒臣!”他悲憤交加地控訴,怒指丫丫。
“你不是頭暈頭疼嗎?你把母后拽得險(xiǎn)些摔倒,力大如牛,還中氣十足,哪里虛弱了?”蕭景珩的眼神格外的犀利。
“她把蠶寶寶放在臣弟的床上,臣弟快嚇?biāo)懒恕∥液脮灐?br/>
蕭景淵軟綿綿地靠在沈皇后的身上。
沈皇后冷冷地把他推開,“蕭景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