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真的徹底靜下來了,整座島。
包括少女都安靜了下來,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她的能力到底是個啥?
說白了。那就是一種老娘很不好,你們特么也別想好的異能。叼巨圍才。
那并不是什么精神力的沖擊,嚎一嗓子全世界都會大腦停轉(zhuǎn)。
那其實是一種由自身開啟的精神力扭曲,自己先扭曲了,然后再將這種狀態(tài)傳播出去,呈幾何倍數(shù),由扭曲形成崩潰,由崩潰形成撕扯。
仔細感覺的話,應(yīng)該能發(fā)現(xiàn),那一刻我們的腦海中。被強行注入了一種無法想象的痛苦,生離死別的痛苦。失去至親的痛苦,甚至包括……少女被科技局虐待的那些痛苦。
所以我們倒下了,少女也倒下了,被痛苦壓垮了。
所以她只是在讓我們嘗,她經(jīng)歷的那些痛苦罷了。并不是什么神擋殺神的精神力沖擊。
所以那一刻的少女,眼中甚至有淚浮現(xiàn)。
我們并不能清楚感覺那份痛苦,因為在痛苦襲來的瞬間,我們就陷入了昏迷。
誰也無法承受,誰也無法抵御,所以少女究竟經(jīng)歷了多大的痛苦?可能全世界的生命加起來,都無法承受的住。
寂靜,足足持續(xù)了一小時,整座島,甚至可能全世界都陷入了死寂,在細細品味少女所經(jīng)歷的那些痛,從心中,從腦海深處。
一小時后,第一個站起來的人是誰?當(dāng)然是少女!
因為那些痛苦她不間斷的承受著。我們卻只是第一次,因為她早已習(xí)慣了,甚至因此而黑化了,所以望著周圍昏迷的所有人,少女的眼中有陰冷,也有諷刺。
利爪,揮舞了起來,朝向距離她最近的某個家伙,無論是人類還是怪物。
那種老娘很不好,你們特么也別想好……
少女的情況和我非常類似,雖然我只是因為秒速思維的獨立和發(fā)狂,而她則是因為痛苦。而意識分裂成了兩個,一個白到極點,一個黑到極致。
一個害怕全世界的殘酷,一個則想報復(fù)毀掉全世界的殘酷。
轟,距離她最近的家伙,直接粉碎,是敵是友?對少女此刻來說,是根本不重要的。
她又一次陷入了那種,只為殺戮而殺戮,只為毀滅而毀滅的狀態(tài)之中,她甚至在殺戮的同時,都懶得去吞噬對方內(nèi)核,至少不會刻意去吃。
所以她只是在單純的宣泄痛苦罷了,所以少女依舊是源,痛苦之源。
距離她很遠的海峽對面,貝爾蒂娜就站在岸邊,卻怎也不敢跨過海峽,不敢靠近她。
因為我們都不想承受痛苦,但問題是,我們?yōu)楹我獙⑼纯嗍┘釉谒说纳砩希?br/>
我們在傷害他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有一天也會因為某種報復(fù),而承受一模一樣的傷害?黑化后的少女,就代表著某種報復(fù)!
無論星級,無視實力強弱,這一刻的黑化少女,足以讓全世界陷入恐懼,足以讓全世界為之害怕,就像那個躲在小屋里純白的她,害怕全世界對她的傷害一樣。
今天之后,但凡經(jīng)歷過這件事的外來生物,無論生死,無論是否任務(wù)重啟,再遇到少女的話,那種骨子里的恐懼。
而這種恐懼,恰恰是他們自己創(chuàng)造的,當(dāng)他們將那個純白少女,傷害到體無完膚之后。
所以這真心很諷刺……
轉(zhuǎn)瞬間,少女的殺戮數(shù)量就達到了三位數(shù),那速度之快就像個殺戮機械,甚至像一臺割草機,完全漠視生命,完全漠視鮮血,因為她也曾被全世界漠視過。
當(dāng)她被綁在手術(shù)臺上痛苦掙扎,拼命哀求,無人理會……
當(dāng)她失去至親,跪坐在血泊中哀嚎嘶吼,依舊無人理會……
少女身邊的鮮血,已匯聚成了小河,那鮮紅的小河甚至流淌進了大海,將其染成了粉色。
少女依舊在殺戮,仿佛那痛苦的宣泄永遠不會停止,直到!
少女走到了一個熟人的面前,那是個長相并不太漂亮,但卻又異??蓯鄣呐?,那是個就連昏迷了,就連承受痛苦時緊蹙雙眉,表情都是那么可愛的女孩。
少女曾叫那女孩嫂子,是晴?
雖然這一刻的黑化少女,已無法認(rèn)出她了,竟然直接舉起了利爪!
可緊隨其后的一聲嗚嗚,一張大嘴從背后咬住了她,阻止了她。
是定夏,它也醒了,它也承受了很多次這種痛苦,已有些麻木了,定夏身后還拖著個半醒不醒的鴨子,某鴨子的承受能力明顯不如某貓。
定夏的眼中滿是哀求,它可以看著少女殺戮任何人,但唯有少數(shù)幾個不行。
特別是晴!它至今記得我摟著它的脖子,指著晴告訴它,那將是它以后的女主人。
它至今記得晴剛剛見到它時,那喜歡到又抱又親的可愛模樣。
只有晴,絕對不能殺,只有晴,無論是敵是友,都絕不應(yīng)該痛恨她,只有晴,從不會傷害任何人,哪怕她那種b般的力量燃燒,也僅僅只是讓敵人失去戰(zhàn)斗力。
“嗚嗚?!倍ㄏ脑诎?,甚至跪在了地上,搖著尾巴祈求,哪怕黑化少女不屑一顧。
“滾開!”那一腳側(cè)踹,定夏咕嚕嚕的滾遠了。
某萌貨連滾都滾的這么萌,某萌貨并沒有被黑化少女殺死?許是因為,她已習(xí)慣并接受了它們跟在身后,許是因為,哪怕她黑到了極致,心中依舊是喜歡某種可愛的。
那是一種從窗戶里滲透出來的喜歡,感染了她,更在那同時!
“停下吧。”一聲的嘆息,窗戶被完全推開了,那片純白走出,緊緊抱住了晴。
黑化少女愣住了,這還是第一次,那個純白少女走了出來,她不再害怕外面的世界了?
怕,她始終很怕,那滿地的鮮血和尸骸,但她已因為那聲呼喚,而逐漸蘇醒了。
那聲呼喚告訴她,哪怕世界是殘酷的,哪怕她的經(jīng)歷是痛苦的,但終歸有一些人想要憐惜她,想要保護她,痛苦并不是全部,在痛苦中找到那僅剩的美好,才是真正的美好。
那聲呼喚告訴她,那座小屋里的美好,只是幻象,外面才是真實的,比如那個呼喚她的人,比如此刻被她緊緊擁在懷中的女孩。
純白少女害怕晴身上的鮮血,卻又無比憧憬晴懷中的溫暖感覺,哪怕她只是第一次抱住她,可她竟瑟瑟發(fā)抖的蜷縮在其中。
荒野中,兩個女孩緊緊相偎,那或許是此刻殘酷的放逐世界中,唯一美好的景色。
于此同時,黑化少女停下了動作,只是癡癡的望著純白少女,眼中有猶豫,也有掙扎,她所身處的漆黑,已因為那片純白的感染,而變得有些泛灰。
那再不是黑到極致了,但也絕不是白,她們又要合為一體了?不,既然分裂了,或許就很難再融合,就像這世界的黑與白,總是彼此對立,很難有一方真正的消失。
所以黑化少女只是在問……
“你出來了,就該輪到我進去了,但你真決定了么?”
“脆弱如你,是無法經(jīng)歷那些痛苦的,如果再被傷害一次,或許你就要消失了,連心中僅剩的那一點純白,都要消失了?!?br/>
“連那漆黑中僅余的一座純白小屋,都會消失的,所以你要想清楚!”
一個人,經(jīng)常被傷害到體無完膚,都會恪守一絲善良,但一個人,如果被傷害到極致,當(dāng)恪守的一切信念都被摧毀,連那心中僅剩的一點白都消失……
“你太單純了,你真不適合外面的世界,所以我才出現(xiàn)了?!?br/>
“由我來保護你,你只需要留在那片幻象中,不要沾染一絲塵埃就好?!?br/>
“但如果你真要出來的話……”
“我不會反對的,因為我本就是為了要保護你,而出現(xiàn)并且存在的。”
黑化少女在笑,第一次溫柔的笑,她和秒速思維似乎截然不同,獨立?自己掌控身軀?她竟從未想過,因為無論是黑化還是純白,她們都是單純的。
利益,權(quán)力,對那份單純來說毫無意義,她們只是因為其中一個太痛苦,才分裂出了另一個,來分擔(dān)那些痛苦,來抵擋那些痛苦。
她們就像姐姐在保護妹妹,無論怎樣,姐姐都會疼愛妹妹。
所以姐姐只是俯下身,吻了吻妹妹的小臉,再次詢問,那句究竟是否想清楚了。
“我不知道啊。”純白少女澀聲道:“但……我還是想要試一試。”
因為那聲呼喚,她想試試這世上,是否還有值得她珍惜的東西。
“好!”黑化少女竟毫不猶豫的放棄了身體,還給了她,因為那份疼愛。
“如果有一天,你又害怕了,就來找我?!?br/>
“如果有一天,你又無法承受了,就喚醒我,讓我來幫你分擔(dān)一些,讓我來保護你。”
緊隨其后,漆黑就融入了那扇窗戶,緊隨其后,窗戶緊緊關(guān)閉。
純白癡癡的望著,那一句謝謝,那一抹淚痕。
誰也無法解釋她們此刻的狀態(tài),那漆黑和純白同時存在,卻又并不是彼此敵對。
那狀態(tài),就像我們每一個人,兒時所憧憬的童話,如果被傷害,就會出現(xiàn)一個人保護我們,如果傷愈了,就試著重新接受這個世界。
然而隨著年紀(jì),隨著閱歷,隨著我們越來越多的接觸到這世界的黑暗面,那些童話已蕩然無存了,長大后的我們,誰還愿意相信一個童話?
唯有她,唯有小阮,她就是個生活在童話中的女孩!
她一點都不真實,她只是象征著我們,無論長大后的生活有多艱辛,有多黑暗,都不要放棄兒時的那份單純,那個曾經(jīng)憧憬過的美好童話。
我們永遠都無法理解小阮,無論是黑化小阮還是純白小阮,她們的存在都是違逆現(xiàn)實的,但其實……如果我們用現(xiàn)實去衡量她們,本身就是一種對童話的褻瀆。
所以,不要再問,黑化小阮和純白小阮的問題。
所以,不要再想,她們的存在是否合理,她們的最終意味著什么。
她們就是一個童話,永遠永遠都不要打破,我們心中僅剩的童話。
那也是整個放逐世界,僅有的一個童話,名為小阮的童話。
于此同時,這一戰(zhàn)也結(jié)束了,宛如童話……
(先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