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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做到的?”
景澤天禁不住好奇。
何清溟點點頭,笑靨如花,心想傲天也有求教我的時候啦。
“伸手過來?!?br/>
他抬手反掌,示意對方把手放上來。
少年傲天垂眸,好似有些遲疑,但還是乖乖搭上了手。
雙手疊合,何清溟主動十指交握,抓住了少年的手。
隨即,靈氣蕩漾,雙手疊合之處,盛放大片銀光,同時綻出一條條大道規(guī)則。
旁人看不見異常,只有他們才能看見正在發(fā)生的事情。
景澤天聚精會神,只覺掌心源源不斷地傳來了溫和的至純靈力,以及參雜在靈力中的隱秘大道規(guī)則。
不只是蠻力,不只是依靠身體,用筋骨發(fā)力。
而是調(diào)用靈力,將虛運用于實,拆解靈力,將其拆碎拆破,練成一線,再繼續(xù)編織,編織成人體的模樣,再將虛的人體與實的人體結(jié)合起來,于是力不再是力,不再是單純依靠肉.體凡胎,還要加上發(fā)自靈臺的強大靈力。
融合、膨脹、聚合、擴展。
只是一瞬而已,景澤天完全沉浸到了那個領(lǐng)域,久久沒有動靜,一看便是頓悟了。
跟他不一樣,何清溟當(dāng)然是清醒的,看著傲天這么快進(jìn)入頓悟狀態(tài),不得不說,他有點難以置信。
接觸傳法,是最快、最方便、最有效的方式。雙手交合,便是接觸。此前,他見過不少師長是這樣傳法的,自己也想有樣學(xué)樣,傳傳看,沒想到一傳就成功了。
還一下子就頓悟了。
有的修士一輩子都未能有一次頓悟,這小子說頓悟就頓悟,天賦到底是有多強???
不過,何清溟當(dāng)然沒有不滿,還在心里說,不愧是未來可能殺死我的男人,天賦不強我可不認(rèn)!
緩了片刻,景澤天愣愣地回過神,就見何清溟一臉微笑地望著他,好像在說我是不是很厲害,你得夸夸我。
這個人分明是道宗高層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天才,實力無比強大,卻真是不諳世事,還有些幼稚。
但是,自己卻不討厭,不如說……很喜歡。
景澤天一愣,連忙收住心神,深吸了口氣,才望進(jìn)那雙冰雪的眸子,“多謝?!?br/>
就一句多謝?!
何清溟眉頭微蹙,但也無奈,這小子就是冷淡,而且知識太少,怕是不知道助人頓悟是多意義重大的一件事吧。
景澤天看著何清溟眼神失落下去,下意識想說什么,但立刻阻止了自己,轉(zhuǎn)頭看向石碑。
何清溟隨手那一拍之后,石碑便一直停在“第一位”,一刻鐘過去了,其他青年才俊費盡心思想方設(shè)法,卻沒能贏過這個人的隨手一掌。
多恐怖的天賦。
跟這個人同在一世,對同代天驕來說,絕對是一種殘忍。景澤天雖然入世未深,但這些事情他還是能看明白的。
所以,對方剛剛才會露出落寞的眼神嗎。
因為太強,強到把周圍人全數(shù)拋在了身后,所以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景澤天對著石碑若有所思。
何清溟看著他的背影,眼神疑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忽地,景澤天作勢握拳,眼神如炬,幾無蓄力,卻突然地爆發(fā)。
轟!靈力狂涌,空間一震。
石碑底部金光熾烈噴涌,瞬間登上最高,甚至沖破了石碑的頂端。
這一動靜震驚了山峰上所有人。
更包括秘境外的人。
他們都傻眼了,簡直無法置信!
誰干的?那蠻子?他憑什么能做到???
周津元正教訓(xùn)那出言不遜的老頭,察覺到動靜,跟著轉(zhuǎn)頭一看。
只見,少年抽出拳頭,以受擊處為圓心,石碑裂開大片蛛網(wǎng)般的碎痕。
他竟打碎了考驗用的石碑!
眾人頭皮發(fā)麻,好像活見鬼了,這哪是單純蠻力能做到的?
他真的只有筑基期嗎?
何清溟好似看呆了,也沒想到景澤天這么快就掌握到了要訣。
景澤天.朝他看去,他愣愣地抬起視線。
少年傲天唇角微揚,沖淡了五官的疏冷,“是這樣嗎。”
何清溟眨了眨眼,反應(yīng)慢了半拍,回過神才點頭道:“是沒錯。”
然后,他笑得更開心了,“你很厲害嘛?!?br/>
他背對遠(yuǎn)闊青天,幾縷陽光落在他身上,將他本就絕色的容貌暈染得更加明艷,冰雪的眸子熔著淡淡的金光。
像雪原上的日出,盛大、壯麗、驚艷。
直要烙在你的神魂深處,美得令你刻骨銘心。
景澤天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很快移過了視線,擺著側(cè)顏道:“也是多謝你教了我?!?br/>
何清溟見慣了傲天的疏冷,倒也不失落了,這小子畢竟是蠻獸堆里長大的,不識人間冷暖也很正常吧。他抬眸,淡淡道:“看來試煉差不多結(jié)束了?!?br/>
能夠進(jìn)入下一階段的十人已經(jīng)定下來了。
金光籠罩在資格者身上,一看就知道即將轉(zhuǎn)移他們。
“龍巢是很危險的地方,如果我們分散了,你要自己小心?!?br/>
何清溟轉(zhuǎn)頭提醒道。
少年傲天頓了頓,平靜的眼神深處,極快地閃過一絲動搖。
因為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小心。
而不是誘騙他、捕獵他,要將他生吞活剝,拔筋剔骨,放血食肉。
但是,對方究竟是出于何種用心呢?
他未想明白,金光突然卷沒周圍一切。他下意識看向何清溟的方向,卻只見對方眸色一瞬黯淡,隨即消去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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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何清溟邁入昏暗的洞窟,不時左顧右盼,默念道:“真沒法子了,那小子是真的油鹽不進(jìn),我真的要繼續(xù)跟著他嗎?”
何清溟必須承認(rèn),除卻系統(tǒng)任務(wù)外,他還有那么一點個人理由,好奇那小子的道途,期待對方成長起來。
他深刻思考,同時也感知周圍,心想這里就是龍巢嗎?還是只是外圍而已?
空氣極冷極凍,前方不停傳來呼嘯聲。
這里靈氣的濃度堪比上界,甚至更強,你越是往前走,越是能感覺到一股源自上古恐怖的強大威壓。
不寒而栗,道心動搖。
當(dāng)然,那是對于普通人來說,何清溟本體就在上古天璇秘境待在,上古秘境去過不下十個,早就習(xí)慣了這種場面。
周圍很靜,但說不定哪里藏在奪命的惡獸。
他走了一會,靈覺感知到景澤天的氣息,連忙趕了過去,繞了好幾條道,才找到氣息傳出的洞穴。
這里空間廣大,怪石嶙峋,地面長滿了各色各樣的靈植。
何清溟低眸一看,就跟景澤天對上了視線。
少年傲天身上沾染著泥塵,正半蹲在泥地上,一只手抓在靈芝根部,一只手臂彎處抱著一堆靈芝。
何清溟目瞪口呆,連忙走過去,“你為何要如此麻煩?”
“……”
景澤天皺眉,拔靈芝吃,儲備靈材怎么了嗎。他一直都是這么做的,不這樣根本無法生存。
他那身吞噬惡體,不向周圍吞噬,就會吞噬自身。他能有什么選擇?
看著走過來的白色身影,他好像隱約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嫌棄、不高興,他心中難免生出陰暗的念頭。
跟養(yǎng)尊處優(yōu)、任何資源觸手可及的你不一樣,我的生存不容許我任何的挑剔。
說到底,你也跟那些人一樣么?高高在上,視我如魚肉。
景澤天臉色一瞬陰暗下來。
可是,他沒想到,白衣少女收著道袍蹲下,湊近過來,嘴上喃喃道:“他們也太過分了,連那個東西都不給你?!?br/>
什么那個東西?景澤天表情閃過一分錯愕。
何清溟抬眸,柳眉微挑,直道:“儲物戒啊。”
少年傲天愣住了。
他出神時,何清溟毫不客氣地抓住他臟污的手,吹了口氣動用清凈術(shù),另從虛空中抓出一枚黑戒,當(dāng)著景澤天的面,給人戴上了戒指。
此舉任性又霸道,頗有強迫他人同意婚嫁的強勢意味。
“這個用起來很簡單,烙印神識讓它認(rèn)主,后面你一道神念,就可以儲存你想儲存的東西了?!?br/>
說著,何清溟又強調(diào)道:“這枚儲物戒跟一般的不同,可以存活生生的靈植,是我從一個上古秘境拿出來的,給你還真是便宜了你。”
所以你要記得我的好啊。
景澤天盯著那黑戒,瞳孔似在顫動,緩了會才抬起眸,徑直對上何清溟的視線。
那眼神太幽暗,何清溟看不出何意,還以為對方居然敢不喜歡。
但很快,景澤天終于說話了。
“你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嗎。”
“什么?”
何清溟一頭霧水,卻見景澤天站了起來,依然是那張冰冷的臉,但感覺哪里變得不一樣了。
“沒事了,多謝。”
“是嗎?”
“嗯?!?br/>
何清溟看他點頭,還向自己伸手,要拉自己起來的樣子,便乖乖地搭了把手。
或是因為泥地太軟,他又不太注意,腳步有點滑,不小心撲倒在對方身上,身體過分貼合,腦袋直接埋在了對方的肩窩,距離近到好像能聽到心跳聲。
對方還順手扶住了他的腰。
何清溟微微一怔,隨即滿面通紅。
總覺得這個姿勢不太對勁……
啊,不準(zhǔn)亂摸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