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王智賢對媽媽的安全威脅,林天虹終于將媽媽從深山中接了回來,與自己跟女兒同住。
“媽,這是我女兒茵茵?!笨蛷d中林天虹有幾分不自在地向媽媽介紹自己懷里的孩子。然后她伸手摸了摸女兒嫩滑的小臉,柔聲道:“茵茵,這是外婆,以后外婆就跟我們同住了。來,叫外婆,乖?!?br/>
茵茵已經(jīng)會說話了。她眨巴著亮晶晶、黑漆漆的大眼睛,不明白地看著眼前的人,畏生,她往媽媽懷里縮了縮,沒有作聲。
林媽媽被嚇住,她一手伸在空中,懷疑的目光瞅瞅女兒,再瞅瞅她懷里著粉色亮麗嬰兒裙的快兩歲的孩子,怎么也回不過味來。
林天虹抖了抖懷里的女兒,催促道:“茵茵不聽媽媽的話了嗎?叫外婆呀!”
茵茵立即將臉藏在了林天虹的懷里,只給林媽媽看她有著烏油油黑發(fā)的后腦勺。林媽媽打斷了林天虹對女兒的威逼利誘,嚴肅地問:“天虹,這孩子是怎么回事?你沒告訴我你結婚了?!?br/>
林天虹有幾分尷尬,干咳了一聲,目光躲閃地笑道:“媽媽,我是沒結婚,這也的確是我女兒,你先別忙著責備我,總之不是我生活不檢點,實在是太復雜,我不知從何說起,而且現(xiàn)在我也暫時不想說。媽媽,你先別問,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一切的,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她拍拍懷中女兒的背道:“媽,我女兒可愛吧?”她的聲音中充滿著自豪,不管孩子的爸爸是誰,她都深愛著這個孩子,并發(fā)誓要一輩子呵護她。
林媽媽緊緊地盯著林天虹,她的女兒她清楚,性子外柔內(nèi)剛,如果她不想說,那就沒人能讓她說。不過話說回來,經(jīng)過最近幾年,林媽媽也多少了解一點林天虹的處境,自己待在安全的港灣,女兒只大略說了她的情況,從話里話外,她知道女兒經(jīng)過很多兇險,再由于她們特殊的背景,天虹能好好地回到她身邊林媽媽已經(jīng)很知足了,至于發(fā)生過什么,她無法挽回,而且林天虹在生意場上是蒸蒸日上,處境越來越好。最近林媽媽決定,不再問,她相信女兒。
后來相處日久,林媽媽跟茵茵關系越處越好,人越老就越喜歡孩子,她對這個外孫女兒是疼得不得了,處處依著她,照顧她的事情被林媽媽一手包辦了,用不著再請保姆,小茵茵也越來越喜歡這個慈祥的外婆,整天對著她呱咭呱咭地說個不停,嫩聲嫩氣的童言童語聽在林媽媽耳中分外舒服。
林天虹長舒一口氣,有母親幫忙照顧女兒,她覺得輕松了很多,同時也可以慰藉一些老人的寂寞。
除了照顧自己的生意,林天虹也跟鐘濤來往得密切了些。鐘濤依然依然情緒不振,這樣的打擊很難短期恢復。不過林天虹對他溫柔了很多,時常寬慰他,鐘濤的心也漸漸溫暖起來。
鐘濤告訴林天虹,他要去一趟幻影島,畢竟那里是他的本部,已經(jīng)很久沒去關照了。林天虹立即要求自己跟他一起去。
鐘濤很詫異,他原以為林天虹會比較排斥那里。
在鐘濤家別墅外的林蔭道上散步的林天虹嘆了口氣,別過臉看著遠處,鐘濤只看到她白紗襯衣的折疊領上白凈的脖頸跟側臉,看不透她的思緒,發(fā)絲被微風吹拂,掃到了鐘濤的臉上,一陣麻酥酥的感覺,直癢到了心里。
良久,林天虹低頭嘆了口氣:“哎,媽媽還是不肯見爸爸,爸爸還不知道媽媽依然活著,他們之間的結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解開。而且生意場上操心的事太多,有時候都覺得腦子不夠用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倒是幻影島上那么偏僻,風光又好,是個逃避責任修養(yǎng)身心的好地方。”她似乎在解釋,又似乎是自言自語。
鐘濤抿了抿唇,艱難說出:“你,你不介意那里曾發(fā)生的事嗎?”
盡管有防備,林天虹層層包裹的心還是抽動了一下,她怎么能不介意呢?她的人生就是從那里開始發(fā)生轉變的。然而,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她挽起鐘濤的胳膊,側頭帶著幾分撒嬌的笑:“你我不是已經(jīng)和好了嗎?鐘濤,愿不愿意再帶我去一趟幻影島?我好想放松身心。不過這次你得好好表現(xiàn),彌補你帶給我的傷害哦?!?br/>
鐘濤看著光影斑駁中林天虹嬌艷的臉,心中那柔軟的角落仿佛射進了陽光。林天虹肯信任自己再上幻影島,就說明她已經(jīng)放棄了對自己的防備,他很感動,自然樂意,而且這次他一定要好好款待她。
“成!過幾天,我準備一下,把這里的事情都做個安排,然后我們兩人就可以去了。對了,你的生意是不是也得安排一下?”鐘濤笑得格外燦爛,一掃最近郁悶的心情。
林天虹先是跟媽媽說有事要跟鐘濤去一個海島一段時間,幾時回來還說不定,請她幫忙照顧一下茵茵。林媽媽聽說是跟鐘濤去,她就放心了,至于是什么事她沒問,她以為是生意上的事。對于鐘濤,林媽媽是格外放心的,她多次勸過林天虹就接受了鐘濤好了,她都不小了,別挑來挑去誤了青春。林天虹總是支支吾吾不給個準話。如今他們能有這樣在一起的機會,林媽媽還是竊喜的。
然后就是公司的事情,林天虹的布置安排都很有條理,但她還是不放心,又把丁海峰請到餐館商量。
“海峰,我最近要跟鐘濤去一趟幻影島,你能不能幫我照顧下我的公司?”林天虹壓低了頭,轉動著白瓷茶杯。
丁海峰定在那里,他死死地盯著對面小巧的鼻頭,半晌不回話,空氣瞬間有幾分凝重。
得不到回應,林天虹也感受到了投射到身上視線的壓力,她悄然抬眸,有幾分討好地笑道:“其實我的公司里已經(jīng)安排好了,也沒什么大事,就是,就是麻煩你隔段時間去看一下,有沒有什么異常,如此而已,不會太麻煩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