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睡意逐漸上來,就當(dāng)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這個房間突然多出了一道氣息。
嗯……有點(diǎn)熟悉,這不是反派嗎!
剛走,又來?
林皎月睡覺沒有亂動的習(xí)慣。
她之前腦子胡亂想東西的時候,身體依舊乖乖地平躺著,沒有亂動。
所以在一直暗中觀察她的黎聲鶴看來,她已經(jīng)睡著了,而且睡得挺久的了。
黎聲鶴看著安靜躺在床上的林皎月,此時烏云遮月,房內(nèi)一片漆黑,擋住了他緋紅的臉。
他自己畫的妝已經(jīng)被林皎月卸下了,此時就是他原本的模樣。
他小心地靠近林皎月,跪在床邊,輕輕捧起她的手,放在他有些發(fā)燙的臉上。
灼熱的觸感從手心傳來,刺激著林皎月的神經(jīng),讓她的手下意識地瑟縮一下。
好在幅度不大,黎聲鶴沒有感覺出來。
林皎月:“……”
豁,好燙,這臉得紅成什么樣。
林皎月此時緊閉著眼,不知道周圍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她記得修真界有個叫神識的東西,可以做修士的第二雙眼睛。
她這個情況,有點(diǎn)需要。
雖說在理論上,神識外放需要筑基以上才可,但是她是個穿書者嘛,有點(diǎn)小掛怎么了?
都可以看那么多玉簡了,多少一個神識外放怎么了?
這樣想著,她按照玉簡里介紹的神識外放的方法,嘗試了一下。
玉簡里說第一次感受神識需要打坐。
大概就是盤腿閉眼,五心朝上。
嗯……
她這個情況打坐是不可能的了,但是閉眼可以。
身體板板挺著,肚皮朝上,也算是五心朝上吧?
算了,差不多得了。
然后下一步——將意識沉入識海。
識海大概就是那些知識飛進(jìn)腦子后待的地方,這個好找。
再然后是找到識海中的神識——大概是一團(tuán)光。
林皎月掃了一遍,也找到了。
最后一步,將意識沉入神識當(dāng)中,然后,控制神識伸出絲線,跨出識海。
林皎月照做。
她的神識是金色的,她抽出了一部分,化作一條極細(xì)的絲線,慢慢操控它伸出識海。
她的意識就附在絲線上面,絲線到哪,她就能看到哪。
她的神識一路順著她的右手,爬到了黎聲鶴臉上。
黎聲鶴的表情沒有異樣,好像沒有發(fā)現(xiàn)這道神識的存在。
據(jù)記載,高階的修士可以發(fā)現(xiàn)低階修士的神識。
當(dāng)然,若高階修士不隱藏自己的神識,那么低階修士也是可以發(fā)現(xiàn)高階修士的神識的。
不過黎聲鶴的表情,真的不像是發(fā)現(xiàn)了的樣子。
如果不是他刻意偽裝,那這就又是她的一個小掛了。
挺好的,這書穿得,這掛跟不要錢一樣送。
仗著對方察覺不到她的神識,林皎月越攀越近,最后停留在黎聲鶴的眼角。
紅紅的,還掛著淚,要掉不掉的樣子,好生可憐。
依照她的審美,黎聲鶴其實(shí)長得還挺好看的。
不過,原著里對他的顏值并沒有太多描寫,只是大致介紹了他糟糕的外形,給人一種深刻的反派印象。
林皎月的神識繞過他的眼角,向下滑到他鮮紅似血的嘴唇上。
看著好像嫩嫩的果凍,想上手……
好吧,見他那要哭不哭的樣子,再亂摸就不禮貌了。
林皎月正打算收回神識,劃過臉頰時,被黎聲鶴的頭發(fā)吸引了注意力。
嘿,他綁了小辮子!
林皎月的神識好奇地攀附過去。
這條辮子藏在濃密的發(fā)絲中,細(xì)細(xì)小小的一條,還沒她尾指粗。
神識化作的線纏繞在上面,從這個角度看,可以看到反派鮮紅欲滴的耳垂。
捏……想摸。
但她的這根神識又不想下去。
她思考了一下,決定再分出一部分神識。
新探出的神識繼承了她本身的想法,歡快地盤到了黎聲鶴的耳垂上。
好耶,占領(lǐng)新?lián)c(diǎn)!
林皎月高興了。
但是她還不滿足,她又分出了一根,纏到了反派的尾指上。
冰冰涼涼的,感覺身體不太好的樣子。
這根神識好像很心疼的樣子,一圈一圈地纏繞在黎聲鶴的尾指上,好像想要給他暖暖。
能清晰感受到神識傳來的情緒的林皎月:“……”
嘖,好像有哪里不對。
等等,這情緒好像是從這根神識上傳來的,而不是她腦子里的想法吧!
林皎月又試探了一下,又伸出了另外一根神識,攀附在黎聲鶴的胸口上。
……嘿嘿,想捏捏,臉紅紅……
林皎月:“……”
林皎月:“?。?!”
如果她此時是睜著眼的,那么她一定會把眼睛瞪得很圓!
咋滴,這修真界靈氣充沛,神識都能成精啦?
不對,這里是邪修大本營,到處都是邪氣。
等等,也不對,這里是靈閣,靈氣比修真界的一般地方都濃郁。
但這也不是神識成精的理由??!
林皎月腦子都亂套了。
她記得修真界的,她已看過的記載,已聽過的傳說里,好像并沒有記錄過這種情況。
唯一沾點(diǎn)邊的,就是修真的等級里,有個叫分神期的境界。
但是,據(jù)她所知,好像分神期的分神,也不是她這個分法吧?
林皎月不懂,她只知道她的某一根神識,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嘿嘿,好想扒了他的衣服!
林皎月:“……”
大膽刁民!
林皎月眼前一黑,雖然她的眼前本來就是黑的。
但這一點(diǎn)都不影響她收回那道大膽的神識。
回來吧你!
——不要不要!
——它要和美人貼貼!
——美人香香!
但是,林皎月作為它的本體,對它有著絕對的支配權(quán)。
抗議無效,瑟瑟神識被林皎月生拉硬拽地帶回了識海,不得出去。
瑟瑟神識在識海里吱哇亂叫,嗚嗚大哭。
——哇哇哇!
——香香美人沒有啦!
林皎月一臉黑線。
這神識怎么這么色胚。
瑟瑟神識像個蒼蠅一樣在識海里到處亂飛。
——嗚嗚嗚……主意識你明明也饞他身子的!
林皎月:“……”
微笑。
要保持微笑。
神識什么的,多一點(diǎn)少一點(diǎn)沒沒有關(guān)系的吧?
瑟瑟神識突然不敢亂叫了。
但是它還在小聲嘀咕。
——明明我們的想法是一致的,我只不過是做了你想做的事罷了。
和瑟瑟神識意識同步的林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