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奇怪,為什么榮華黑惡勢力如此猖獗?”蕭乜敲了敲桌子道:“居然敢在廣眾之下手持管制刀具當街行兇?為什么我在現(xiàn)場看不到一個警察出來制止?公安局的江偉慶同志今天也列席了會議,你能不能告訴我答案?”
大部分常委還是才剛聽說此事的,大家都紛紛交頭接耳起來,江偉慶面如土色地站了起來囁嚅道:“蕭書記,我檢討,我沒能管好下面的干警……”
他是局長蕭乜敲桌子還不等于在敲他?這種時候他當然不能沉默。嘍
“我看你不僅是有錯!你是大錯特錯!”蕭乜用力一拍桌子順著說道:
“我剛到榮華,就有人跟我反映榮華公安是警匪一家,我還不信,但接下來我親眼所見又由不得我不信,榮華縣的黑惡勢力如此猖獗,你身為公安局局長難辭其咎!因此,我向常委會提議,免去你榮華縣公安局局長職務,接受進一步調(diào)查,由副局長吳子干接替你主持公安局工作!”
蕭乜干脆給他來個下馬威道。
江偉慶直到這兒滿臉漲得通紅的,激動地正要說話,蕭乜擺擺手道:“你今天只是列席會議,沒有表決權,你先坐下吧!”
“我是常委,又是政法委書記,公安口是我分管的,我總有發(fā)言權吧?”這時陳建和就不得不站出來替江偉慶說話了:“我認為榮華縣的黑惡勢力之所以如此猖獗,公安局有一定的責任,但有黑惡勢力的地方不只有榮華縣吧?因此我認為把這一切的責任都歸罪于江偉慶是不公平的,江偉慶我是了解的,主持公安局工作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蕭書記你一句話就把他的帽子端了——只怕公安局的同志心里會不服呢!”
他*統(tǒng)說。
陳建和這么一說,紀委書記許文偉也說話了:
“我認為陳書記分析得有道理,公安局的職能十分重要,關系到整個社會秩序的安定、團結,榮華縣正處于動蕩期,還是要以穩(wěn)定為主,還是蔡書記那句話,穩(wěn)定壓倒一切!這么草率地撤換一位公安局長不太合適吧?至于警匪勾結的問題,縣紀委也收到了一些舉報信,但是調(diào)查了并沒有找到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既然查無實證,那就不能就這么上綱上線嘛!傳言不可信??!”
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各持己見。
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站出來了,卻是統(tǒng)戰(zhàn)部部長林木工,他平時很少在常委會上發(fā)言,此時卻顯得有些激動,拍著桌子道:
“其實我老早就想說了,不知道陳書記和江書記是不是生活在外星球的?外面的群眾對公安局是怎么說的?對榮華縣的黑惡勢力是怎么說的?只要不是個聾子都聽得到!查無實據(jù)?我懷疑紀委到底有沒有調(diào)查?許書記你到街上隨便找個小孩子問問他都能說出一大摞駭人聽聞的罪惡事實!公安局不整頓,民憤難平!我贊成免掉江偉慶的公安局長職務!”
許文偉氣得指著林木工大罵道:“林木工,你別血口噴人!你怎知道紀委沒有調(diào)查?”
林木工毫不相讓拍案罵道:“調(diào)查了就不會說出查無實據(jù)的屁話!”
兩人象斗眼雞一樣你瞪我,我瞪你,就差沒有開打了,會場的火藥味一下子濃了起來。
林鏈那里,陳建和是早上了眼藥的,此時見許文偉和林木工吵了起來,覺得正是顯示自己權威的時候,敲了敲桌子拖長音調(diào)道:“冷靜,冷靜!常委會不是菜市場,象什么樣子?”
許文偉和林木工只好重新坐了下來,卻仍然怒視著對方。
見自己的話產(chǎn)生了效果,林鏈得意地瞟了不動聲色的蕭乜一眼慢悠悠道:
“我剛到榮華,平時也不喜歡出去逛,更沒有女朋友通話,所以沒有蕭書記這么精彩的經(jīng)歷,但有一點我不明白,為什么撤換公安局長這么重要的事情,蕭書記不和我們幾個副書記商量一下就直接拿到常委會上來討論?是覺得我們的意見不重要呢?還是想在常委會上搞一言堂???這種作風要不得嘛,按常規(guī)人事問題是先要在書記辦公會上討論,才能上常委會討論嘛!這個提議根本就不合規(guī)矩,我也反對!”
吳奕群和江偉慶關系一般,但江偉慶也是官場地震后縣里碩果僅存的幾位人了,如今見蕭乜要扳倒江偉慶,他也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也就出言反對道:
“我同意陳書記和許書記的意見,目前縣里還是應該以穩(wěn)定為主,林鏈縣長的話雖然有些過激,但也不無道理,我做為分管黨群的副書記,這么重大的人事調(diào)整我也事先完全不知情,這的確有些不太合適!”
林鏈之前專門找了常委副縣長劉得中談話,雖然常務副縣長鄭方正也代表蕭乜找了他,但兩相權衡他還是決定站在林鏈這邊,畢竟縣官不如現(xiàn)管,因此他見林鏈表態(tài)后也站了出來:
“我也同意林縣長的意見,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凡事還是按常規(guī)來比較好!”
鄭秋娜是隨大流的再加上她是女性,見江偉慶在蕭乜的咄咄逼人態(tài)勢下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就動了惻隱之心,也表態(tài)道:
“江偉慶同志在縣里工作這么多年,如果沒有確實的證據(jù)證明他有違紀行為,那就這么把他撤職的確不太妥當!”
常委會再次出現(xiàn)了一面倒的局面,反對票已經(jīng)有了六票,雖然林木工支持蕭乜,加上剩余蕭乜系的三人及蕭乜自己也只有五票蕭乜這項提議注定要被否決了,這對他剛樹立起來的威信無疑將帶來致命的打擊!
鄭方正、李錦開、李強等人都有些焦急地望向蕭乜,林鏈則象只戰(zhàn)勝的公雞一樣高昂著頭,不屑地斜眼瞟向蕭乜這邊,等著看他當場出丑。
蕭乜并沒有露出林鏈期望中的懊惱和羞怒的表情,反而微微一笑道:
“剛才李部長的話讓我特別有感觸,我們作為一名常委,我們的權力都是人民賦予我們的,所以我們投出的每一票都不能僅僅代表我們自己而應該代表人民的意愿!好了,我們有些朋友應該到了,我們請他們進來吧!”
蕭乜話中有話說。接著,門一打開,幾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省紀委工作人員走了進來,分別走到陳建和和江偉慶面前嚴肅道:“陳建和等人,有證據(jù)證明你們與榮華黑惡勢力有勾結,并收受財物和賄賂,現(xiàn)在我們代表省紀委對你們實行雙規(guī),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diào)查!”
陳建和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繼而猛地站起來,指著蕭乜竭斯底里地喊道:
“我是被冤枉的!蕭乜,你這是打擊報復!林縣長、許書記你們要小心蕭乜?。∷窍朐跇s華搞一言堂,將榮華變成他一個人的天下!他這次報復了我,下一步就輪到你們了!”
蕭乜冷笑道:“陳建和!你還是省點力氣去和紀委的同志講吧,你們的好兄弟黃大頭也在那里等著你們呢,你們對榮華老百姓犯下的罪行是逃不過人民的眼睛的!等著法律對你們的制裁吧!”
陳建和一下子如同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癱在地,嘴里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黃大頭已經(jīng)被你們抓了,蕭乜,我還是小瞧了你?。 ?br/>
江偉慶倒是顯得很鎮(zhèn)定,長嘆一聲對陳建和道:“陳建和,算了,我就知道早晚有這么一天的,認栽吧!”
陳建和猛地跳了起來,指著江偉慶大罵道:“都是你!不是你把我拉下水我怎么會落到這般地步?真后悔認識你這個狗日的戰(zhàn)友!”
江偉慶一聽也不軟盤、回罵道:“老子還后悔認識了你呢,當初收錢的時候你比誰都貪,現(xiàn)在倒怪起我來了!”
蕭乜不想再看他們狗咬狗了,轉(zhuǎn)頭對那幾名紀委工作人員道:“麻煩你們把他們帶下去吧,我們的常委會還沒開完呢!”。
陳建和和江偉慶被帶走了兀自對罵不止,常委們也從震驚中醒過神來,望向蕭乜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敬畏,敢情蕭乜早已布置好了一切,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只這份心機和冷靜都讓人生畏啊!
蕭乜環(huán)視了眾人一周后,誠摯地說道:“首先我要向大家檢討,之所以沒有和大家商量就直接在常委會提出撤換公安局的提議,就是怕提前打草驚蛇,讓江偉慶列席常委會也是為了方便省紀委的抓捕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