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家老宅占地面積很大,外面的花園等各種場地是住宅面積的好幾倍。
如付南行所說,外面夜景很好。
站在稍高一點的地方,一眼望去,視野開闊,輕柔的夜風一吹,春溪緩緩吐了口氣,覺得心口那團郁氣散去了許多。
今天付南行幫了她很多,她能感受到來自對方的善意,轉身正要跟對方道謝,卻聽付南行說道:“小婕和時游除了血緣,其他和親兄妹也沒區(qū)別,這么多年的感情也非同一般,以前時游對她很好,她可能是一時沒有適應過來,覺得哥哥被搶走了,不屬于她了,心里不開心,所以才會做出那些不妥當的舉動,心里并沒有什么壞心,剛才那些,希望你不要……”
春溪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斂去了,心里更覺得膩味。
本來以為付南行是有些不一樣的,可是現在才知道原來是錯覺,他哪里是不一樣,只是她之前沒有看出來罷了。
說到底只有她才是外人。
“四叔?!贝合驍嗨?,“你叫我出來,是有什么事嗎?”
付南行止住了話,看向語氣疏離了許多的春溪,他笑了笑,道:“沒什么,就是看你心情不太好,叫你出來走走?!?br/>
“多謝四叔關心。”春溪道,“還有之前,也要多謝四叔。”
關于他說的為付婕開脫的那些話,春溪之前沒有應聲,現在也沒有提起,就像沒聽他說過一樣。
付南行從她的反應看出了她的回答,也沒有再說。
只怕他再提,她就要連話都不愿意跟他說了。
春溪這會兒也沒什么心思看夜景了,只覺得什么看在眼里都讓人煩悶,隨口和付南行寒暄了兩句,她就道:“我先回去休息了?!?br/>
付南行點了點頭,“晚安?!?br/>
又像是隨口一問一樣,看向她的手腕:“春溪也喜歡這種東西?我還以為像你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都喜歡手鏈一類?!?br/>
春溪低頭,看見了自己手腕上戴著的檀香手串。
她目光不自覺地柔和了一瞬,并沒有多說,只道:“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的?!?br/>
“哦?”付南行像是來了興趣,“聽說魏先生很喜歡這些,魏先生送的嗎?”
只是一串手串而已,他的好奇心未免太重了些,春溪疑惑地扭頭看了他一眼。
這地方的路燈不甚明亮,他的臉龐只見一片暗影,隱約能看見他唇角帶著慣常的笑,卻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不是。”春溪搖頭否認了,卻沒有多說。
“四叔,我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br/>
付南行點頭:“嗯,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春溪感覺到他似乎有些失望。
她沒有去探究,轉身走了。
付南行站在原地,看著她背影消失,許久也沒有走開。
忽然身后傳來腳步聲,付南行回頭,看見了付時游。
“怎么到這里來了?”付南行道。
“你好像對她挺感興趣。”付時游說道。
他語氣淡淡,讓人辨別不出其中的情緒。
付南行挑眉,“你不是挺討厭她?怎么又這么在意?”
付時游說道:“我再討厭她,她也是我的妻子,我不希望將來有一天,聽到我妻子給我戴綠帽奸夫還是我叔叔的丑聞。”
付南行:“……”
付南行嘴角抽了抽,語氣復雜:“時游,在你心里我德行就那么差?”
付時游瞥他一眼,涼涼道:“不差,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等付南行說話,他緊接著就道:“娛樂圈里好看對你胃口的女明星那么多,我想四叔您也不是非她不可,那么在我和她離婚之前,不管有多感興趣,都請您忍著憋著,一切都等她不是付太太了再說,可以嗎?”
他語氣里滿是警告的意味。
付南行一陣沉默,片刻之后誠懇發(fā)問:“那你們什么時候離婚?”
回答他的是付時游的死亡凝視。
付南行懷疑他是不是要動手的時候,卻聽他淡淡道:“不會太久?!?br/>
……
春溪洗漱過后,就先上床睡了。
在她將睡未睡的時候,付時游回來了。
察覺到床的另一邊下陷,春溪的睡意瞬間散去了許多。
她還是不習慣。
但這是在付家,人多眼雜,她要是換房間,恐怕第二天就能鬧得人盡皆知。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屏退雜念,盡量忽視床上的另外一個人。
“離四叔遠一些。”忽然耳邊響起付時游的聲音,“身為一個有夫之婦,你該懂和異性保持合適的距離?!?br/>
春溪覺得諷刺,這就來警告她了?她做了什么了?
說這話的難道不該是她嗎?
“我和四叔什么都沒有,你說這話未免太過分,倒是你,你和付婕——”
“她是我妹妹?!备稌r游聲音微沉,打斷了她的話。
春溪輕嗤:“如果她是你親妹妹,那我無話可說。”
付時游語氣冷了下來:“她什么身世你清楚,別跟我無理取鬧!”
春溪還沒說話,他又說:“更何況不是親妹妹又如何,你難道還想管我?”
春溪不平道:“那你又憑什么管我?”
付時游嘲諷道:“我只是讓你注意分寸,不要鬧出丑聞來,連累我的名聲,至于其他的,你愛做什么做什么,良春溪小姐,我還真沒什么閑心去管你?!?br/>
春溪的手死死地攥著被子,嘴角都繃緊了,再也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