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魅一張猿臉掛滿了黑線。
簡安欣給它留得這一封書信,讓它著實想不通啊!
白魅用手扒扒腦門,提著書信去找神荼衿御。
神荼衿御正在作畫。這是他閑下無聊時,做喜歡做的事。
眼下提著筆桿正勾畫。
見白魅急沖沖地跑來,還是在未得到他的許可就進了山洞的,頭也不抬地道:“何事這么慌張?”
白魅將手上的書信遞給他。
神荼衿御持筆的手一頓,繼而將筆擱置在一旁。
取過書信一看,有種瞬間跌入深淵的感覺。
未等白魅想清什么情況?人已如風(fēng)般地走了。
白魅這才知道,那是簡安欣寫給它家主人的。猿嘴一扁,嚎啕大哭起。
神荼衿御自以為,自己掌控著所有生物的生死,卻獨獨控制不了個簡安欣。
他一直很想知道,這是為什么?
后來,他真的發(fā)現(xiàn)了,因為簡安欣身上承載著他對幽冉的愧疚。正是因為這股愧疚讓他幾三次三番,對她失了掌控。
神荼衿御以為,自己做回神荼衿御就可以忘記與簡安欣的點點滴滴,他是宇宙之神,掌控著全宇宙生物的生死輪回。
因為對幽冉的愧疚,他將自己的元神一分為二,一部分,去了那個叫地球的星球,成了冥釋今,另一部分承載著他身為宇宙之主的記憶和修為,他卻這部分封印了起來。
直到簡安欣進了伏魔天罡陣,誤打誤撞中喚醒了他身為宇宙之主的記憶。
清醒后的他,其實對簡安欣仍懷著情份,但他清楚,他只是將她視作成了幽冉的替身。
他一直告誡自己,冥釋今已不存在,他借用了簡安欣的手,讓冥釋今死了,雖然這有些殘忍心,但只有冥釋今死了,才能讓他和她解脫。
他原本以為這樣可以讓她悔恨一輩子,沒想到,她竟一路尋了來,直至找到幽衿星。
在與她相處的這短短幾日,他發(fā)現(xiàn),她與幽冉有眾多的相似之處,卻偏偏不是幽冉……
他有些釋然,終于找到個理由疏遠她,沒想她越挫越勇,將他身為冥釋今的那部分記憶和感情重新喚醒。
他終于發(fā)現(xiàn),他對幽冉僅僅只是愧疚,但對她卻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或許這就是人類說的愛。
在他發(fā)現(xiàn),自己愛的一直是簡安欣時,簡安欣卻在這個時候走了,這次,她是真得不要他了。用她的話來說,她愛的那個人已經(jīng)不存在了。
她在信上說:“釋今,不,應(yīng)該喚你大神,對不起,我又將你認作成了他,我太想念他了,想念同他相處的點點滴滴。大神你與他真的太像了,像得我都懷疑那個釋今到底有沒有存在過?”
“雖不知幽冉姑娘與大神發(fā)生過什么,但我真心希望大神能與幽冉姑娘在一起!因為與相愛的人分開,是極痛苦的!我走了,這里本就不屬于我,而屬于我的他,也已不存在!落款:欣兒”。
神荼衿御心口收緊著,食指撫著“欣兒”兩字。
這個稱呼只有冥釋今那么稱喚過簡安欣,其實簡安欣直到走,仍確信自己沒有認錯人,卻心酸的以為,神荼衿御只是將她當(dāng)成了幽冉的替身。
她不愿做替身,既然不愛了,那就放手吧!灑脫點對誰都好不是?她還有念今、大娘、三娘和夜漓師兄,她并不孤獨的?。?br/>
雖然她已想得清楚明白,但在寫這封信時,仍淚流不止。這不,這紙上淚漬斑斑,連字都糊了一大片。
在神荼衿御的記憶里,無論她是幽姬還是河店的那個簡安欣,她從不會受情緒左右,她一直很堅強很勇敢。
她從不輕言放棄一件事,若她下安決定放度一件事,那便是徹底的放棄。
“對不起,欣兒!”神荼衿御顫著唇皮喚道。
他生來就是個孤家寡人。
他從宇宙大爆炸中誕生,那時所有生命都處于萌生狀態(tài),他守著這萬萬千千億億的星球,制定律法,平衡資源,讓這些星球上的生命和平、安逸地的生活。
他高高在上,卻高處不勝寒。他早習(xí)慣了孤獨寂寞,以為沒有什么能走進他心里,更別說是個女人。
自至幽冉的出現(xiàn)。
幽冉她的出現(xiàn)是個例外,當(dāng)年凌滄星受了星團之災(zāi),凌滄星上的生命,處于危難之中。他用自己的一滴血,救了個奄奄一息的女娃。
那女娃得到他的神血之后,居然修成了女神。
幽冉四處找他,而他卻避他不及,幽冉不知從哪里得知,他去了地球,就去地球找他。
那時地球上已誕生出自己的神,天道之主和父神,前者制定律法,后者成了律法的守護者與維護者。
他們相互輔助多年,讓地球成為全宇宙最太平安逸的星球。
直至幽冉的出現(xiàn),大約是幽冉找不到自己,就想出了激將法,幽冉制造出了許多破壞力極強的妖獸,那些妖獸毀了地球上的安逸,天道之主與父神連手也只能能免強應(yīng)付。
自己本想袖手旁觀,瞧瞧這兩位上古神的實力,沒想到他們已是彈盡力竭,沒多久父神就羽化。
天道之主只能求自己出手。
在自己的勸說下,幽冉幡然醒悟,將那些妖獸一一消滅,而幽冉也在那次大戰(zhàn)中傷勢過重,沒多久就魂飛魄散。
自己知欠了幽冉的一份情,入世成了冥釋今,沒想到,與幽冉相像的簡安欣相遇相愛。
他以為,在他恢復(fù)這至尊至上的身份后,就能與簡安欣撇個干凈,哪里知道,自己已在不知不覺中愛上她。
他對她的感情,比他想象的要深。
簡安欣信上那句“屬于我的他已不存在!”,已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她終于肯放手了。
他本以為自己會高興的,終于以恢復(fù)以前的清靜,可是他卻怎么都高興不起來。
胸膛里某個地方,驟然間空了,這種感覺讓他十分不安心。
神荼衿御望著被擱放在榻上的紅色衣裙,這身衣裙曾是幽冉臨死前穿得那身。
那日,幽冉大概是算到離魂飛魄散日不遠,就著了身喜氣的紅色衣裙來找他。
那時的幽冉面色已蒼白的緊,說話也顯微弱,卻還是笑顏如花地對他說:“衿御,娶我吧!”
他被幽冉的話給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