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間眾人爆發(fā)了震天的歡呼聲:“葉師兄!葉師兄!葉師兄!”
這人正是梅嵐魂牽夢縈的葉非,葉師哥。
呂大鵬正跟王化成斗在一處,他勝券在握,倒也不急于擊敗對方,而是盡情享受著貓捉老鼠的樂趣。
忽然空中一道人影重重掉下來。
他禁不住暗笑,不知又是哪個倒霉鬼被師兄給踢了下來,待他看清那人的衣著后便再也笑不出來。
慌忙將對方接住,叫道:“師兄?!師兄你怎么樣?是誰傷了你?神火門果然卑鄙,一定是他們的長老出手對不對?“
陳慶功搖搖頭,艱難地伸手朝上一指,眼前一黑,便是昏死過去。
他本不至于如此不濟,三兩招便被對方給打敗,只因之前一路已經(jīng)耗費太多元氣,再加上輕敵,終于導致如此慘敗。
呂大鵬將師兄放下,怒視神火門眾人,道:“看來你們神火門不只慫,還卑鄙無恥!以大欺xiǎo!”他認定神火門一定是出動了長老才能將陳慶功給打飛。
王化成并不知道上邊發(fā)生什么事,只覺無從辯解。
這時山上傳來聲聲:“葉師哥!葉師哥!”的呼聲,他當即明白,看來那人的強悍尚在想象之上。
“這位師兄,看來傷你師兄的并非我門中長老?!?br/>
“在你天火山上,不是你神火門長老是誰的長老?!”
説話間天上風云再起,一道粗逾十幾人合抱的巨大火龍卷正在瘋狂肆虐。
另外一邊,則是一道十余丈長的巨大劍光睥睨天地,在這巨大劍身周圍,還有無數(shù)xiǎo型氣劍。
“火舞十方!”
“萬劍穿心!”
兩聲暴喝傳來,不知不覺這兩人的斗法竟是演變成了生死相搏!
便在這時,天火山dǐng一道紅云突破天際而來,一個平和卻不失威嚴的聲音傳來。
“住手!”
然而激斗的兩人這時想停也停不下來,仍是向?qū)Ψ阶踩ァ?br/>
那道紅云無法,猛然沖入兩人之間。
轟隆?。?br/>
天地元氣驟然紊亂,在那劇變的中心更是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似乎整個天空都變了顏色。
有若實質(zhì)的罡風肆虐,眾人都是慌忙躲避。
良久之后,天上重新放晴,再看去時,只見一名道骨仙風、須發(fā)飄飄的老者擋在劉璋、天鷹道人兩人之間,左右手分別握住兩者的劍,竟然是以一雙肉掌同時擋下兩者狂猛的攻擊!
劉璋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老xiǎo子比起當年,又更加強了。他現(xiàn)在是什么境界?
眾弟子看清那人后紛紛行禮:“掌門!”
那人正是神火門當今掌門,梅嵐生父風梅真人。
風梅真人阻止了兩人后,轉(zhuǎn)頭面向眾弟子,朗聲道:“沒事了,都散了吧。”
“是?!?br/>
“劉師弟遠來是客,便請上山來喝杯清茶吧。天鷹師弟,你領(lǐng)劉師弟上來?!?br/>
“是,師兄?!碧禚椀廊水吂М吘础?br/>
交代完后,風梅真人身體忽然開始扭曲、潰散成火,又化為紅云而去。
“元神出竅!”劉璋眼中狂熱之色一閃而過。
“哼!跟我來吧?!碧禚椀廊藲夤墓牡溃斚热チ?。
屈琰緩緩收回目光,臉上陰沉得可以滴下水來。
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山上翩翩而來,屈琰笑著迎上去,正要叫住對方,對方卻似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歡叫一聲:“葉師哥!”降下飛劍便去拉起葉非的手,還輕輕的搖了搖。
葉非臉上還是沒什么表情,木然道:“師妹……”
梅嵐卻很高興,“我聽説剛才葉師哥大展神威將對手打的滿地找牙???那人真是活該,敢來咱們天火山撒野!”
屈琰笑容凝固在臉上,尷尬的收回半空中的手,轉(zhuǎn)身準備溜之大吉。
既然梅嵐沒有看到自己,那還省得麻煩了,畢竟自己需要低調(diào),最好不能讓別人發(fā)現(xiàn)自己與梅嵐認識。
他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安慰自己的,只是心中為什么有一絲若有似無的酸意?
眾弟子將葉非團團圍了起來,如眾星捧月。
屈琰則是悄悄離場,當然沒有任何人會注意到他,誰會在意一個仆役呢?
回到院子,自然免不了一頓罵,卻沒有挨打。畢竟他現(xiàn)在一個人做著好幾個人的活,劈柴、送飯、挑水樣樣都來,偶爾還客串一下廚子,打壞了他,便不能那么清閑了。
照這樣説來,李六順倒也算識趣。
屈琰三兩下將碗刷了,便急匆匆的回屋去了。
“這臭xiǎo子天天不知搞什么鬼?!?br/>
李六順犯起了嘀咕。
莫説他不知道屈琰在房里做什么,就連跟屈琰最親近的周克深都不是很清楚。
屈琰自然是在修行了。
今日一回到房門便是在腦中回想今日的戰(zhàn)斗,雖然是別人的戰(zhàn)斗,卻可以借鑒學習。
再強的人都是從模仿開始的。
天火山dǐng,天火大殿中。
神火門三位首座齊聚,坐在殿下左首。三人都是一身火紅道袍,然而道袍上的花紋卻有所不同。
第一人身上繡著身踩火云的麒麟,面容陰鷙,這人雖只是靜靜的坐著,渾身上下卻散發(fā)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感覺,硬要形容的話,那該是人們常説的殺氣。他是殺生首座寂滅道人。他所率領(lǐng)的殺生堂專門負責清理逃脫在外的叛徒,以及膽敢進犯的敵人,手上沾染鮮血無數(shù)。
第二人看起來倒是頗為溫和,輪廓也是較為柔和,嘴角始終掛著若有似無的微笑,衣袖上繡著的也是性情頗為溫順的山羊?他是主管門內(nèi)弟子修行之事的萬法殿首座清靈道人。
第三位自然便是仍然怒氣勃勃的執(zhí)法殿首座天鷹道人了。
風梅真人撤回為陳慶功療傷的手,道:“沒什么大礙了,就是要靜養(yǎng)上一陣子,這段時間切勿再與人動手?!?br/>
劉璋怒哼一聲,道:“還不是你們干的好事!”
天鷹道人立即反擊道:“哼哼,與你們的所作所為相比,那就xiǎo巫見大巫了,我門中傷的弟子可少了?”
“那是他們學藝不精!”
“呵呵,你的弟子倒是道行精深,怎么被人打的爬不起來?”
“你!仗著人多車輪戰(zhàn)也好意思炫耀,要臉不要?”
“車輪戰(zhàn)?你讓他起來再打一架,若他能贏,我天鷹道人幾個字倒過來念!”
“來就來,你當我怕你?”
兩人針鋒相對,分毫不讓。
風梅真人開口道:“好了!今日之事雙方都有責任,這件事情就此揭過,再也休提!”
那兩人互相瞪視一眼,雙雙別過頭去。
風梅真人語氣稍和,問起劉璋此行來意:“劉師弟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劉璋想起正事,只得暫時將洶涌的怒意壓下,但言語之中仍是帶著些怒氣:“風梅真人倒真是貴人多忘事,如今上一屆升仙大會已過去九年,再過一年便是這一屆升仙大會舉辦之期,神火門同為仙盟一員,雖然實力每況愈下,難道連這事都忘了?也難怪,每次都當綠葉真是辛苦你們了?!?br/>
他毫不掩飾話中的揶揄之意。
天鷹道人怒目相視,但在風梅真人面前也不敢造次,沒有出言反駁。
風梅真人看著倒是不著腦,一拍腦袋道:“呵呵,看來我是老糊涂了,連這事都給忘了?!?br/>
劉璋對此不置可否。
風梅真人忽然斜眼逼視劉璋,目光如炬。
“如果只是這件事,想來還不能勞動劉師弟的大駕,莫非除了升仙大會還有其他事么?“
劉璋在對方逼人的目光下只覺仿佛渾身,無所遁形,竟不敢再直視對方。只得用怒氣來掩蓋自己的驚慌。
“哼!你倒是能未卜先知!據(jù)我仙盟高手打探,近日傳回消息,魔教各地蠢蠢欲動,似乎是醞釀著極大的陰謀?!?br/>
場中眾人聽到魔教二字都是一震,露出或憤恨或忌憚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説魔教意欲卷土重來?”殺生堂首座寂滅道人如金鐵摩擦的刺耳聲音問道。
“不錯!所以這次仙盟派我來除了要通知各派xiǎo心防范、以及升仙大會之事外,還有一件事,兩件事又可稱為一件事?!?br/>
“賣什么關(guān)子,有屁快放!”天鷹道人終于忍不住沖口而出。
“天鷹師弟,讓劉師弟説下去……”風梅真人淡淡説道,自由一股威勢。
劉璋瞟了天鷹道人一眼,目中露出譏刺之色,繼續(xù)道:“眾所周知,升仙大會旨在讓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脫穎而出,賜予更多的資源,令其不致埋沒。這次的事便是讓這次升仙大會勝出的前八人組成屠魔xiǎo隊,一來可以掃蕩魔教殘余勢力,二來也是錘煉錘煉這些年輕人?!?br/>
“這些弟子即便天賦絕佳,如今修為卻都不會太高,現(xiàn)在就將他們投入到那等危險的境地中去,萬一出了差池,豈不是令咱們大傷元氣?”風梅真人提出自己的看法。
“不錯,但也正是在這種絕境之中,反而能激發(fā)人的潛力,使其修為突飛猛進,早日砥柱中流。”
“話雖是這么説,但這等拔苗助長的法子……”
“呵呵,依我看風梅真人倒是大可不必如此為難?”
“此話怎講?”風梅真人奇道。
“因為反正貴派也沒人能進前八啊,現(xiàn)在考慮這些豈不是杞人憂天?嘿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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