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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眼中的笑意更深,他動作飛快地剪掉了線頭,將東西收拾好,轉頭對著林禺說:“你給阿寶洗個澡,等會兒下來的時候,差不多久就可以吃飯了?!?br/>
林禺想了想,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您會做飯嗎?”
平常家里做飯的都是饕餮,那位兇獸以貪婪著稱,十分喜愛美食,同時,自身也十分熱愛制作美食,每一次做出來的食物味道都不會差,只要有饕餮在的一天,家里其他人就不會有碰到灶臺的一天。
他還從來沒見過白澤先生做飯呢!
“我活了那么多年,總得有一個兩個會的東西。”白澤揉了揉他的頭:“去吧?!?br/>
林禺聞言點頭,抱著小雞仔蹬蹬蹬往樓上跑,絲毫不顧自己身上干凈的白T恤被滿身泥土的小雞仔蹭臟。他將兩人的情侶T恤脫下來扔到了臟衣簍里,和小雞仔一起洗了個香噴噴的澡,再下來時,身上已經換上了一件嫩黃色的T恤也是和阿寶身上一樣的情侶裝。
洗了個澡,重新變成容光煥發(fā)的禿毛雞,阿寶總算是振作了起來,摸了摸癟癟的小肚子,從林禺的肩膀上滑了下來,噠噠噠地往廚房里跑。
沒有了擅長做飯的厲崢在,廚房里依舊傳出了食物香噴噴的味道,嫩黃色的小雞球一路跑了進去,它在廚房門口站定,猛吸了一口氣,啾啾叫著捧住了臉,深深地為美食的香味著迷,待它看清站在里面的白澤,頓時一驚,剛長出來的絨毛都炸了起來,扭頭連滾帶爬地往廚房外跑。
它噠噠噠一路跑出去,啪嘰一下摔在了林禺的面前。
“阿寶,你怎么了?”林禺連忙將它撿了起來,拍了拍它衣服上的灰塵,嚴肅道:“你要小心一點,不可以亂跑,摔倒了會很疼的!”
“啾!”未來的大妖獸才不會害怕一點小疼痛呢!
雖然是這么說,可當它被林禺抱著進了廚房,又看到里面的白澤時,頓時瑟瑟發(fā)抖地轉過了身,使勁地往林禺的懷里鉆,只露出圓滾滾的小屁股在外面。
“阿寶?”
“啾啾……”QAQ……
“阿寶怕我呢?!卑诐蓽厝岬氐溃P了火,將鍋中的菜倒進瓷白的盤子
里,端上盤子往外走,而林禺抱著小雞仔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后。白澤邊走邊說:“現在阿寶看我比厲崢還討厭?!?br/>
家里人都知道,小雞仔和饕餮水火不容,每天都啾啾叫著追著啄他,兩方互相看不過眼,從沒有心平氣和的待在一起過,要說這個家中最討厭的人,兩人都會毫不猶豫地指向對方。
之前白澤給阿寶做了好多衣服,阿寶可喜歡了,現在怎么會討厭白澤呢?
林禺納悶,可他低頭去看小雞仔,小雞仔卻絲毫不反駁,反而往林禺的懷里鉆得更深,巴不得白澤看不到它才好呢。
林禺更茫然了。
他想起屋外院子里裸|露的深褐泥土,又問:“今天是有妖獸來我們家了嗎?我看到院子里的草都沒了。”
“沒有,那是阿寶做的。”
“阿寶?!”
“對?!卑诐擅娌桓纳氐溃骸笆前殶摹!?br/>
林禺驚呆了!
他不敢置信地低頭看向小雞仔,卻只看到一個光禿禿的屁股。
阿寶竟然還把家里燒了?!
林禺喃喃,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他低頭拍了小雞仔的屁股一下,不輕不重,算是懲罰了。
小雞仔扭了扭屁股,滿臉忿忿。院子里的草皮是它燒的沒錯,可白澤也有一份責任,白澤隨手就把它扔出額火球拍滅,到最后朝它扔火球的時候也毫不留情,甚至直接把院子翻了一遍,不然它也不會變成一個小泥雞,那可是貨真價實從土地鉆進去鉆出來過的呢!
不過它可不敢反駁白澤的話。
它現在算是知道了,白澤是比那個宗方還要恐怖的人。兇獸饕餮一碰就炸,盡管實力強大,但是它遲早有一天能超越,宗方和它們種族不同,雖然殺伐氣重卻不輕易出手,也會任它追著啄,只有白澤平時不顯山露水,只讓人以為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妖獸,誰知道竟然還有這么大的力量,一言不合就把它拍地上了!
難怪平時那個饕餮那么聽話!原來這個家中最大的boss是白澤??!
小雞仔心中后悔不迭,將平時的一點一滴回憶了個遍,發(fā)現自己沒有哪里惹過哪個白澤,這才松了一口氣。它悄悄地從林禺的懷中露出頭來,見沒有人注意它,才蹦跶上了餐桌,叼過自己的盤子,悄悄地吃了起來。
口中的食物美味無比,并不比厲崢做得差多少,小雞仔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了下來,它瞅瞅白澤,又瞅瞅林禺,心中感嘆:有家里最厲害的白澤護著,林禺以后再也不用怕欺負了,就連饕餮那個家伙都不敢對白澤怎么樣呢。
哎呀,不愧是它看中的林禺,連找的靠山都這么強大。
小雞仔又喜滋滋了起來。
兩人一雞正吃著,大門忽然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眾人扭頭看去,就看到厲崢打開門,從外面走了進來,緊跟在他身后的就是宗方。兩人是一起出去的,都被妖獸司派去調查那些殺人案的兇手。
白澤愣了一下,問道:“你們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調查結果快出來了,剩下的就不是我們的事了?!眳枍槼谅暤?,他看了林禺一眼,又飛快地移開了目光,匆匆地往樓上走,“我去洗澡?!?br/>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墻后,白澤疑惑地轉頭問宗方:“發(fā)生了什么?”
“結果和他想象中不一樣而已?!弊诜饺嗔巳囝~角,路過林禺的時候,還摸了摸他的頭,還不等林禺回過神來,他已經隨手拉開一張椅子坐下:“還有吃的嗎?”
“有的?!卑诐善鹕砣ソo他盛飯。
他進了廚房,過了好一會兒才出來,也不知道他在里面想到了什么,出來后看林禺的眼神里充滿了憐惜,路過的時候,也順手摸了摸他的頭。
林禺被他們接連的動作弄得很是茫然,他左看看白澤,右看看宗方,無論怎么看也摸不透兩人是什么意思。
他捧著碗,小心翼翼地問:“是……是出了什么事嗎?”
“沒什么。”白澤很快轉移了話題,說:“明天你去看看苗爺爺吧?!?br/>
“???”
最近幾天在放假,明天仍然是不上學的假期。
“他應該有些話想要和你說?!卑诐烧f:“我送你過去,把阿寶也帶上吧?!?br/>
林禺愣愣地點了點頭:“……哦?!?br/>
他想了想,又道:“那……”
宗方打斷了他的話:“你能幫我拿一下裝小菜的罐子嗎?”
林禺頓住,跳下椅子,跑進廚房,從冰箱里拿出了宗方所說的罐子。
等他再出來時,宗方已經和白澤說起了別的事情,接過罐子時朝他道了聲謝,只字不提之前的事情。
林禺雖然納悶,但還是沉默了下來。
第二天,白澤果然一大早地將他送到了幼兒園,苗爺爺就待在門衛(wèi)室里,他去敲門的時候,甚至絲毫沒有吃驚,還沖白澤點了點頭。
白澤卻沒有和往常一樣走,難得的留了下來,坐在一旁看著林禺和苗爺爺聊天。
林禺不明所以,抱著阿寶湊到苗爺爺的面前撒嬌賣萌。自從苗苗離開之后,他和苗爺爺待在一起的時間就變長了許多,把苗爺爺的變化都看在眼里,苗爺爺不但衰老的越來越快,越發(fā)像個暮年老人,連精神也越來越差,總是忽然就開始發(fā)起呆來,常常一坐就是一下午。
今天的苗爺爺精神卻是意外的好。
不但臉色紅潤,連花白的頭發(fā)都黑了不少,臉上笑瞇瞇的,不停地往林禺的手機塞零食,就想以前他們剛認識的時候一樣。
林禺陪著他玩了一天,直到天邊布滿晚霞,他才牽著白澤的手和苗爺爺道別。
他正要走,苗爺爺出聲叫住了他:“我有個東西給你?!?br/>
林禺茫然地停下了腳步。
苗爺爺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包的嚴嚴實實的袋子,交到了他的手里。林禺仰頭看了白澤一眼,見他點頭,才軟軟地朝著苗爺爺道了聲謝。
小雞仔:“啾啾!”我的呢!
“沒來得及準備阿寶的。”苗爺爺歉意的說:“如果有機會,爺爺再給你?!?br/>
“啾!”原諒你啦!
苗爺爺笑瞇瞇地摸了摸它的頭,又摸了摸林禺的頭,期待地說:“你們以后可都要成為厲害的大妖獸??!”
“嗯!”“啾!”
苗爺爺似乎還想要說什么,他的嘴唇動了動,看著白澤,最后什么也沒有說出來,笑瞇瞇地朝著兩人揮手道別。
林禺走出了好久,遠遠地回望過去,苗爺爺久久地站在門口,如同寒風中的一峭寒松,稍有不慎便會被風雨打落山崖。天邊紅云滾滾,翻騰洶涌,一副風雨欲來之勢。
他摸摸懷中的袋子,忍不住抓緊了白澤的手,仰頭問道:“明天我還可以過來嗎?”
“明天我們都要出門,沒有人可以送你過來了?!卑诐傻吐暤溃骸白罱欣餁⑷税缸兌啵悴灰粋€人出門。”
“……”
“哦……”
林禺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他們已經走遠,苗爺爺變成眼中的一個小黑點,再漸漸變小,如今什么也看不到了。
察覺到他的緊張,老師溫和地道:“等一會兒就能見到你的同學們了,他們都很友好,要和他們做好朋友哦?!?br/>
林禺乖乖點頭,說到好朋友,他的腦子里就出現了小雞仔的身影。
不知道阿寶怎么樣了?
說好了要一起去上學的,最后卻留它一個在家里,阿寶一定很難過吧?不知道白澤先生會不會安慰好它,阿寶很聽話的,如果白澤先生和它說了,它應該就不會難過了,等到下午回家之后,他再把今天學到的東西教給阿寶,這樣也算是把阿寶的那一份一起上了。出門前白澤先生給了他不少零花錢,大部分都留在了家里,他帶了一張紙幣出來,回家的時候說不定可以給阿寶帶一些東西,他們都沒有出過門,阿寶看到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仿佛看到了小雞仔開心地拍著翅膀轉圈圈的樣子,林禺忍不住抿唇笑了出來。
他的班級叫向日葵班,老師牽著他走進去的時候,小朋友們早就已經坐好等著了。不好意思的自我介紹完,林禺就被安排到了一個女孩子旁邊的位置。
“你是叫林禺嗎?”小姑娘很熱情地和他搭訕:“我叫苗苗,今天五歲半啦?!?br/>
“我……我也是?!?br/>
苗苗小姑娘偷偷看了一眼上面的老師,彎下腰從桌下的書包里掏出了一個小飯盒,流著口水道:“我爺爺給我裝了好多草莓,你要不要粗?”
林禺:“……”
他遲疑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從小姑娘的手中接過來一顆大草莓,然后也禮尚往來地把自己的飯盒掏了出來,和新同桌分享饕餮做的小零食。
厲崢的手藝很好,幾乎是立刻的就俘虜了苗苗小姑娘,她自己飯盒里的草莓吃完之后,就流著口水看向了林禺。
早上的算數課上,兩人吭哧吭哧地吃光了所有的零食,大部分都進了苗苗小姑娘的肚子里。多虧這些零食,林禺和苗苗小姑娘的關系也好了不少。
大部分零食都是苗苗吃的,吃人嘴短,苗苗小姑娘十分不好意思,主動地帶著林禺將所有人認識了一遍,就連到了吃午飯的時候,還殷勤地幫他打了飯,儼然一副大姐大的派頭,顯然已經把林禺罩進了自己的勢力里。
林禺對此無可奈何,但也沒抗拒,反而因為苗苗和班上大部分同學的關系都很好,連帶著他也很快地融入到了班級里,和一群小蘿卜頭歡樂地做起了游戲。
……
家中,小雞仔趴在地上黯然神傷了許久,垂著頭無精打采地爬了起來,它往四周看了看,宗方已經上班去了,連白澤都不見了蹤影,它老成地嘆了一口氣,很快又振作了起來。
就算林禺一個人去上學了,它也可以學到很多東西的哦!
小雞仔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去找白澤。作為一個通曉萬物的神獸,數遍所有妖獸,沒有一個是能比白澤還要聰明的。
身為一個大妖獸鳳凰,它也是要變成拳打饕餮腳踢宗方的厲害妖獸噠!
小雞仔撲棱著翅膀找遍了整座別墅,總算是在花園里找到了白澤。它啾啾叫著跳到了白澤的眼前,翅膀比劃著告訴他自己的意圖。
“你要學……學什么?”白澤努力辨認他的意圖。
小雞仔的翅膀比劃著劃了一個大圈,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又跳了起來,對著空氣又啄又抓,仿佛饕餮就在自己的眼前一樣。
白澤猜了一下,很快就笑了出來:“你想要把厲崢教訓一頓?”家里的鳳凰和饕餮幾乎是水火不容,幾乎每天都能看見厲崢被小雞仔追著啄的樣子,白澤稍微一猜就猜出來了。
“啾!”沒錯哦!
“以你現在的樣子,想要打得過厲崢可不容易?!卑诐奢p笑:“你才剛出生沒多久,厲崢可是活了幾百年了。”
“啾!”所以我來學習啦!
家里有雞愿意奮發(fā)向上,白澤自然高興。妖獸修煉的方法雖然各有不同,但都同出一源,作為一個活了上千上萬年的大妖獸,它早就整合出了一套合適的方法,這個時候用來教導小鳳凰正好。
白澤搬來了一張凳子,放上軟墊,然后把小雞仔放了上去。
“啾?”
“感受一下天地日月精華吧?!卑诐梢荒樥溃骸暗饶闶裁磿r候感受到了,我們就可以繼續(xù)下一步了?!?br/>
“啾?”
白澤笑瞇瞇地給花澆完了水,拿著水壺進了屋子。偌大的花園里只剩下中間一把椅子,椅子上的軟墊和上面的小雞仔。
小雞仔蹭到軟墊邊緣,往下看了看,一把椅子高的很,如果掉下去一定會摔得很疼,它又挪回到了軟墊的中央。白澤讓它待在這里,卻沒說什么時候才能回去,為了能變得強大,雖然不知道白澤的用意,它還是留了下來。
白澤剛才怎么說得?天地精華?這要怎么吸收?
小雞仔歪頭想了想,靜靜地蹲在軟墊上發(fā)起了呆。
呼……
呼?!?br/>
打掃完家中的衛(wèi)生,白澤又出來看了一眼,就見小雞仔蹲在椅子上面一動不動,早上已經過去了一大半,而一天的溫度也開始慢慢升高,室外的溫度雖然不是很高,但是待久了也不舒服??粗‰u仔一動不動的樣子,他頓時心中一跳,畢竟鳳凰再厲害現在也還是一個幼崽,每天跟在林禺的身后跑,到現在還沒受過什么苦,白澤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