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晴離開后,王騰和雪兒的山村生活基本沒有什么變化,王騰仍是在鐵匠鋪做學徒,雪兒則是每天去隔壁村學習新的手藝。
不過每天早晚,二人在村中閑逛時卻覺得氣氛冷清了許多。
明明以前王梓晴在這里時話語并不多,一直都是雪兒拉著王騰在說話。
只能說人真的是群體動物,情緒與感受,都沒辦法用邏輯去加減。
至于雪兒之前義正言辭向王騰宣布的“絕交”……
在王梓晴雨中破境之后,雪兒便很痛快的忘掉了這回事。
……
“噼啪!”一道驚雷落下,盛夏獨有的尖銳雷聲驚醒了正在酣睡的雪兒。
雪兒緩緩睜開睡眼,臉上帶著兩團紅暈,對于吵醒她的雷聲非常不滿。
此刻撅著小嘴,大眼睛在屋內瞟來瞟去,似要找個對象出氣。
王騰早已沏了一壺清茶,見到雪兒此刻模樣也是不自覺地笑了一下,而后搖了搖頭,遞過去一杯茶水。
“少爺,你笑我!”雪兒嗔道。
“你眼花了,先喝茶!”王騰可不會給雪兒撒酒瘋的機會。
“哦!”
一杯熱茶下肚,雪兒頓時清醒幾分。似是想起自己先前的舉態(tài),默默地低頭玩弄起自己的小手,很有些不好意思。
今日王騰照例帶著雪兒去村外練習玄技,結果雪兒非要去附近的鎮(zhèn)上玩。
王騰如今已安排雪兒每天夜里去村外進行三個時辰的元力修行,因此略一思索就答應下來。
再者,雪兒這丫頭纏人的本事也是不低,王騰覺得自己干脆些能夠多保持幾分體面。
鎮(zhèn)子距村落有些遠,同樣是個全是凡人生活的地方。
雪兒一逛就是兩個時辰。
午后的烈日把街道的石板曬得滾燙,空氣在地面熱量的烘烤下變得極度不均勻,一眼遠遠望去,整個大街都歪歪曲曲的。
這樣的酷熱下,凡人很容易生病,便陸續(xù)收攤回家了。雪兒這才意猶未盡的隨王騰離開。
不過,行至街道末尾時,一陣酒香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不知是否因為烈日的原因,這酒香似乎格外甘甜。
雪兒循著酒香一路蹦蹦跳跳進了一旁的小巷,一個剛剛打完酒的孩童正從里面離開。
“少爺,這我能喝嗎?”雪兒傳音道。
“當然可以,我們是修士,這些凡間的酒根本……”
王騰話未說完,雪兒就從一旁的架子上拎下一壇,揭下封蓋“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酒鋪老板原本大急,架子上這些酒都是他的收藏,擺出來完全是充個門面。
但見到雪兒這個喝法,頓時對其驚為天人,不住點頭道:“好,好……”
然后雪兒就倒了下去,在地板上發(fā)出輕鼾。
這……
一壇酒被雪兒喝得干干凈凈,偏偏這“酒道豪杰”的人設又沒立住,王騰只覺得說不出的尷尬。
沒看一旁的老板臉都黑了么?
但王騰心中也是困惑,凡間的酒是醉不倒修士的,流轉于竅穴和經脈中的元力會自動祛除掉酒力。恐怕雪兒到鎮(zhèn)上后就自封住了元力吧,這是為何?
不過眼下也容不得他多想。
道歉,賠償,吹捧。
這一套三板斧掄下來,酒鋪老板臉上再次堆滿笑容,不斷地和王騰稱兄論弟,甚至在王騰離開時送行了老遠。
“知己啊,知己!”
酒鋪老板滿臉大笑,拍打著大腿返身向小巷走去。
王騰則是橫抱著雪兒,一路回到村中。
不過王騰可沒有雪兒的臥室鑰匙,便將雪兒放在了正屋的老藤椅上。
……
“雪兒,再喝完這杯你就回屋吧,等會兒要下雨了。”王騰道。
屋外漆黑一片,充滿力量的冷風刮來刮去,不時還有震耳的雷鳴。
是該回屋休息了。
“嗯,少爺明天見。”雪兒應了聲,眼底的失落一閃而過。
……
又是一次外出,王騰思緒良多。
“師兄,我和小和尚的傷勢已經痊愈了?!?br/>
張飛虎察覺到動靜,便尋了過來。
他在附近尋了一處崖洞,這段時間和空晟和尚一起在閉關。
“嗯,不錯!”
王騰點頭,二人不僅傷勢盡復,而且修為也有精進,在窺玄七重天又邁出了一大步。
“多謝師兄施手相助,此番恩情怕是很難盡數還清了?!笨贞蛇@時上前作了一揖。
“舉手之勞罷了!何況大師仗義,王某也印象深刻,佩服!”王騰話語簡潔,姿態(tài)也有些冷。
這是王騰深思熟慮后的決定,在外人面前還是暫且維持以前的形象。
至于在雪兒面前……
倆人的接觸實在太多了,王騰早就沒有刻意隱藏了,甚至還打算逐漸讓雪兒了解自己的一些秘密!
“王某?”空晟卻是內心一動,將重點放在了這兩個字上。
“莫非是王家大公子?”空晟詢問。
“在下正是王騰?!蓖躜v大方承認,他今天本來就打算向二人開誠布公,說話間筋骨扭動,恢復了原本樣貌。
“這……我和飛虎兄弟真是失禮了!”空晟連忙再作了一揖。
“和尚,這么見外做什么,大公子可真是咱自家?guī)熜职?!”張飛虎卻是滿臉笑容。
他的家族和王家有些淵源,以前遠遠見過王騰幾面,只是那時沒資格上前說話罷了。
張飛虎就要繼續(xù)攀扯幾句,王騰內心并不排斥,不過還是道:“閑話我們之后可以慢慢聊,眼下我先告訴你們一樁機緣?!?br/>
隨后王騰便讓雪兒將幾個村子的秘密講給了張飛虎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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