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無棱變‘色’的同時,赭姓男子也跟著臉‘色’大變,最不愿意見到的一幕似乎正在發(fā)生。赭姓男子急忙問道:“宋師兄,難道那惡魔……”
宋無棱來不及回答,深吸了一口氣,手中突然出現(xiàn)一把形式古樸的長劍,對著遙遠的天際一劍劈下去。
只見一只灰‘色’的鳥兒在空中翻了個跟斗,身上冒起一陣灰塵,灰塵過后,赫然是一身黑‘色’的羽‘毛’!
這時候,叼在嘴里的樹枝也不見了,以宋無棱的目力可以清晰地看見:這是一只沒有嘴的烏鴉!
雖然距離較遠,陸遙還是被這一擊打得翻了個跟斗,此時他手中舉著的一根樹枝也拿捏不住,從手中掉下來。
好在距離遠,這一次并沒有受到重創(chuàng),陸遙一‘挺’身,展開翅膀,迅速向遠處逃去。
宋無棱一聲長嘯,顧不得和其他人打招呼,迅速追了上去。
陸遙的翅膀急速扇動起來,一座座山在眼下飛速掠過。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的熟悉,陸遙基本上掌握了飛行的方法,一個是直線飛,一個是翻山越嶺,最后竟然和宋無棱保持一個恒定的距離,宋無棱既無法靠近,陸遙也無法擺脫。
正當(dāng)兩人在?!帯矫}快速飛奔時,一聲長嘯從云端上傳來,宋無棱‘精’神一振,立刻長嘯回應(yīng)。
遠處的天邊出現(xiàn)一個小黑點,然后逐漸變大,陸遙駭然發(fā)現(xiàn),這個人飛的速度遠遠超過了自己,兩人的距離正在迅速拉近!
一個在天上追,一個在地上追,隨便一個追上,陸遙都將死無葬身之地。從剛才陸遙偷聽到的談話來看,這個在天上飛的,就是他們口中的詹前輩,一位跨入靈士的道‘門’中人!
飛越了?!帯矫}的盡頭,陸遙已經(jīng)看到一座風(fēng)景秀麗的山,從空中看起來隱約不清,最少還在一百里開外。
這時候已經(jīng)進入有人煙的地帶,這三個人速度都極快,尋常人根本就辨不清他們的身影,陸遙正在亡命飛奔時,耳中傳來一聲斷喝:“孽障!看你往哪里跑!”
陸遙突然覺得,全身的力氣似乎瞬間消失了,扇動一下翅膀變得無比吃力,身體竟然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去。
陸遙此時就像一個斷了線的風(fēng)箏,歪歪斜斜地掉下去,前面那座風(fēng)景秀麗的山越來越清晰,陸遙鼓起全身力氣向后一蹬,身體在空中改變方向,飄飄‘蕩’‘蕩’地降落在那座山上。
半山腰,一顆巨大的菩提樹下,滿面紅光的胖大和尚正在閉目打坐,突然抬起頭,奇怪地說道:“咦!陸施主這次怎么穿了一件畜生的衣服,一身修為也被靈力封住,奇怪呀!”
陸遙一看到說不得大師在這里,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來,這時候也顧不得追問大和尚是如何看清自己的模樣的,反正在陸遙心目中,說不得就是無所不能的神。
“說不得大師,快救救我!”陸遙還是一只烏鴉的模樣,突然口吐人言,說不得卻毫不意外。
“施主放心,只管躲在老衲身后,任何人都傷不了你。”
陸遙收了羽衣,經(jīng)過說不得大師身前的時候,身體突然恢復(fù)了正常。
躲在說不得身后,陸遙從說不得肩膀上探出頭,就看到一個相貌威嚴(yán)的漢子從天空中落下來,站在說不得前方。
“大和尚,把人‘交’出來!”這個漢子一上來就氣勢凌人,絲毫沒有把說不得放在眼里。
說不得還是一副無喜無悲的樣子,問道:“施主如何確定老衲藏了人?”
這兩人只顧著說話,陸遙在說不得身后卻驚詫無比!他分明看得見這漢子,而這漢子明明就在眼前,卻看不見他!
“哼!姓陸的小子急急忙忙跑過來,你以為我們是瞎子?如果你不是他的同伙,他如何肯投奔這里?”詹姓漢子的提問相當(dāng)犀利,說完后,一雙眼睛盯在說不得面上,大有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意味。
“施主戾氣太重?!闭f不得微微一笑,接著說道:“可否和老衲盤桓數(shù)‘日’,老衲當(dāng)曉之以理,渡化施主的戾氣?!?br/>
詹姓漢子大怒,喝道:“禿驢!不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卻有閑心消閑于我。好!那就讓我的劍和你講道理!”
詹姓漢子說完,手中多了一把三尺長劍。
“施主,放下屠刀……”
“放你娘的臭屁!”詹姓漢子舉起了劍,猛地劈下去。
陸遙明顯感覺到整座山都晃動起來,如果讓這一劍劈下去,怕是要把這座山劈開!
“善哉善哉!”說不得雙手合十,身體紋絲不動,陸遙在身后看得心驚膽顫,突然想起上次兩人打的機鋒:
“要是施主的仇人現(xiàn)在拿著一把刀子來殺施主,施主該如何?”
“讓他殺!”
陸遙頓時如墜冰窟!
感情這和尚已經(jīng)做好了殉道的準(zhǔn)備,這下就糟了!和尚不但賠了自己,把陸遙也賠了進去!
詹姓男子發(fā)出一劍后,陸遙自問絕對抵擋不住,不要說他,就是大劍師也抵擋不住,這是一把靈者之劍,在這把劍面前,陸遙弱小如螞蟻!
“唰!”
幾乎在陸遙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之前,這把劍突然消失了,詹姓男子兩手空空,滿面驚駭?shù)赝f不得,問道:“和尚,我的劍呢?”
“施主的劍自然在施主心里,難道沒有感覺到?”說不得問道。
詹姓男子茫然搖了搖頭。
“施主要用心去找,你找不到,說明你的靈臺已被‘蒙’蔽,且聽老衲道來?!?br/>
詹姓男子無奈。要知道這把劍可是他的本命劍,從劍魂一步步凝練至此,如果沒了,境界最少跌落兩個層次!
體內(nèi)凝成的劍居然莫名失蹤,這還是頭一次聽說,詹姓男子對說不得由輕視變成深深的戒懼,只好坐下來,聽說不得將禪。
“施主可要認(rèn)真聽講,否則劍沒了就怪不得老衲。”說不得嚴(yán)肅地說道。
詹姓男子點點頭,說道:“在下一定認(rèn)真聽講,絕不說一句話?!?br/>
聽到這里,陸遙就知道,詹姓男子要倒霉了!
“老衲還是從最淺顯的金剛經(jīng)開始講起。”說不得此話一出口,陸遙忍不住笑出聲來,說也奇怪,不論他有什么動靜,中間似乎隔著一層淡淡的光幕,聲音一點都沒有透過去。
過不多久,宋無棱趕到了。
宋無棱和詹姓男子不同,畢竟是一名郡守,不像道‘門’中人潛心修煉,人情世故見得多了,一看這怪異的架勢卻沒有造肆,輕手輕腳走過來,問道:“詹前輩,姓陸的小子怎么不見了?”
詹姓男子面‘色’肅然,似乎根本沒聽見宋無棱在講什么,整個菩提樹下,只有一個滿面紅光的胖大和尚滔滔不絕地講著晦澀難懂的語言,詹姓男子偶爾還‘露’出會心的微笑,似乎正聽得入巷。
宋無棱找到了問題的關(guān)鍵:詹前輩被眼前這位大和尚‘迷’住了!
“道‘門’中人果然個個是修煉的呆子!被這個大和尚‘花’言巧語就忘了此行的任務(wù)!看來需要把這個和尚敲打敲打,讓他知道我三清教的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宋無棱微笑著走上前,說道:“這位大師……”
“阿彌陀佛,又來了一位聽眾,老衲甚感欣慰?!闭f不得不由分說,微笑著打斷宋無棱的話,然后,宋無棱身體凌空被提起來,一如當(dāng)初陸遙那樣。
宋無棱大駭,右手一晃,一把三尺長劍出現(xiàn)在手上。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闭f不得一句話剛說完,宋無棱手中的劍就不見了!
這一次,詹姓男子看得分明,說不得身后一層淡淡的‘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金光一閃,宋無棱的劍便被刷走了!
這是什么樣的境界!
到了這時候,詹姓男子已經(jīng)被徹底征服了!直起身子,開始認(rèn)真聽和尚講禪,宋無棱終于明白了詹姓男子的遭遇,八面玲瓏的他也學(xué)著詹姓男子的模樣,擺出一副認(rèn)真聽講的神情。
半個時辰后,赭姓男子和瑤琴也趕到了,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被說不得拿下,開始乖乖地聽說不得講禪。
陸遙知道這一開講,往少里說也要一個月以上,左右無事,他也就在和尚身后坐下來,開始閉目練功。
開始還不覺得,等他處于練功狀態(tài)后,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金光透過元丹,直達劍海上空,這金光,不同于五行之道的金光,乃是佛‘門’降妖伏魔之光!
懸掛在天空中的“卐”字有如活了過來,瘋狂的吸收著這些金光,一時間劍海上空金光大盛。
金光均勻地灑在劍海上,化解著戾氣,陸遙的神情也變得開朗自然,臉上開始出現(xiàn)笑意,和說不得極其相似。
這一次沐浴在佛光中的時間非常長,當(dāng)他醒過來的時候,天空繁星滿天,已經(jīng)是深夜,陸遙只覺得靈臺清明,各種困擾在心頭的問題迎刃而解,情不自禁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宋無棱等人早就昏昏‘玉’睡,但是陸遙的出現(xiàn)還是讓他們吃了一驚,赭姓男子指著陸遙,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廢話!只許你們有靠山?告訴你們,我也是有靠山滴!”說完,陸遙感‘激’地望了說不得一眼,徑自下山。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要趁著這些人還在山上,陸遙要去完成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