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驚呼:“青翼蝠王!”
沒等她話落音,旁邊又出現(xiàn)了一個怪異蒼老的笑聲,“你是朝廷的小郡主?找的就是你!”
房頂出現(xiàn)了一個杵著龍頭拐杖的老婆婆,話沒說完,已從屋頂飛躍而下,一出手就是一把金光閃閃的暗器。
趙敏見識廣博,一見這架勢,皺眉道:“金花婆婆?我汝陽王府與你井水不犯河水,你這是為何?”
金花婆婆并不答話,舞起拐杖,牽制住趙敏的一干保鏢。院子外也傳來打斗和呵斥聲,隱約是師父和師伯的聲音。
是他們來接我了。
一個青黑的影子以看不見的速度飛了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點了她的穴道,蒼白修長的手抓住她的脖子,桀桀笑道:“小郡主,你別怕,我韋一笑雖然是個大魔頭,但從來不□女子?!彼恍Γ冻鲫幧钌畹膬深w如獠牙一般的虎牙,趙敏嚇得面無血色。
我連忙對韋一笑喝道:“住手!”
韋一笑一愣,抬頭看我。我疾步上前,拉住趙敏,道:“別傷害她!”
韋一笑眨眨眼,又再次恐嚇一般的朝趙敏嘿嘿笑了兩聲,放開了手,任由趙敏被我拉在懷里。
趙敏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只是滿眼震驚的看著我,眼中帶著驚疑。
我慢慢放開了她,退后一步,看著她的眼睛。
“你是魔教的人?!壁w敏瞪著我,說話時嘴唇帶著顫抖。
我心中涼涼的,不敢看她的眼睛,偏開頭,道:“是。我叫沐怡君,是明教扁鵲堂副堂主。今天,他們來接我了?!?br/>
“你竟然背叛我!”趙敏我聲音中掩飾不住受傷,“我敏敏特穆爾自詡聰明,竟然會被一個黃毛丫頭騙了?!?br/>
我嘆了一聲,道:“我本就是明教中人,也算不得背叛了你?!?。
我抬頭看她。她從來都那么聰明自信,我的做法這無疑是對她自尊心的踐踏。她今日帶我來她的產(chǎn)業(yè),將我視為親信,還欲將暴利的茶葉生意交給我打理,結(jié)果竟然發(fā)現(xiàn)我是一個叛徒,如何不讓她難過?
我見了她的模樣,心如刀割,忍不住說道:“敏敏,雖然我騙了你,但我待你,從來都是真心實意。只是,咱們各為其主……”我嘆了一聲,見她衣衫有些亂了,上前一步,伸手為她整理撫平,就如平時那樣。
敏敏特穆爾,你可知道,如果你不是汝陽王府的郡主,便是一輩子做你的丫鬟我也愿意。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后會無期。”
我拉住韋一笑,道:“韋伯伯,咱們走吧,別讓師父師伯久等?!?br/>
韋一笑點頭,道:“好!”輕而易舉將我抱在懷里,施展輕功越過房頂。若是平時,我這個有恐高癥的定然嚇得哇哇大叫,但此時,我連害怕的力氣都沒有了。
身后傳來趙敏撕心裂肺般的喊聲:“沐怡君,你竟然騙我!你給我回來!我饒不了你!你給我等著!你給我等著——”
“這小丫頭脾氣倒是大,這么記仇,要不我再去嚇嚇?biāo)???br/>
我白了他一眼,“堂堂明教護教法王,只知道嚇唬一個小丫頭!”
韋一笑道:“我這不是幫著你嗎?”撤走時,拖走一個趙敏的保鏢吸干了血。
騎在馬上回蝴蝶谷的時候,師父還道我不會騎馬,將我攏在懷里,心肝兒寶貝兒的喊著,查看我少了幾根頭發(fā)、瘦了幾兩肉。
胡青牛被她肉麻得受不了了,卻又不敢說話,免得師父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折磨他。
倒是韋一笑哈哈笑道:“王難姑,你這也太寵溺了些!”見師父瞪他,立刻改口道,“無妨,咱們家君兒,自然是該這么寵的,誰讓她招人疼呢?”說著對我道,“君兒啊,我照你說的去找了段氏后人,但他們內(nèi)功心法已經(jīng)失傳,恐怕也沒什么用了?;痼敢矝]找到,我按你說的弄了些火山口的花花草草回來,你去看看,哪些有用!”
我搖了搖頭,輕輕說道:“我只是歪點子多,藥草辨識還是師父師伯最拿手了!我回去便研制虛經(jīng)接骨的藥。我聽說西域金剛門有一種叫做‘黑玉斷續(xù)膏’的東西,韋伯伯若是有暇,幫我弄點回來吧!”
韋一笑說道:“拿回來若能換九陽神功,是韋伯伯欠了你大人情才是!”
若是平常,我一定撒嬌占盡便宜,但現(xiàn)在,我確實累得很,“嗯”了一聲,靠在師父懷里不說話。
師父師伯發(fā)現(xiàn)我情緒不佳,師伯都是一言未發(fā),師父摟著我道:“君兒,師父抱著你呢,別怕!”
她只知道我怕高怕騎馬,卻不知道,我是想起了在汝陽王府,趙敏親自教我騎馬的時候。她最喜歡騎在馬上迎風(fēng)歡笑,并且將她的快樂教了我。
我一時難過,便覺已淚流滿面。
師父連忙給我抹干了淚,道:“我的乖君兒,是不是在王府受了委屈?跟師父說,誰欺負你了?看師父怎么收拾他!”
我頓時含淚笑了起來。
師伯雙眼看天,仿佛什么都沒看見沒聽見。青翼蝠王一臉納悶兒。倒是和韓千葉并行在身后的黛綺絲和淚眼婆娑的我對視了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對我說道:“君兒,這世間,講究一個緣字,但就算有緣,也要搶到了手才行。不去搶,怎么能得到?咱們明教不是什么名門正派,殺人放火從不顧及,沒那亂七八糟的規(guī)矩!”
王難姑一聽,道:“你是不是看上了王府里什么玩意兒?跟師父說,師父給你弄回來!”想想又補充道,“莫非是看上了那個蒙古小王爺?”
我把臉藏在她懷里,不依道:“才不是呢!黛綺絲姑姑胡說!”
王難姑摟著我笑道:“好好好,她胡說!”
我伏在師父懷中,想起在王府的日子。
我為敏敏磨墨時,她會專注的寫字;
我講故事時,她會認(rèn)真傾聽;
和我下棋時,她會氣淡神閑的贏我;
西席刁難我時,她會在一旁瞇著眼睛戲謔的看好戲;
我陪她在校場練武時,她會指使我給她的手下刁難陷害增加難度,然后和我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在臺上偷笑;
我在河水里掙扎游泳時,她會在一旁認(rèn)真看著,每到我快沉下去便拉我上岸;
騎馬時她會在身后抱著我,遇敵時她會拉我在她身后……
此間種種,哪里是對下人的態(tài)度呢?
只是,有一天,她會長大,會喜歡上英俊瀟灑的少年俊杰,喜歡上那個叱咤風(fēng)云的少年教主。小時候的友情,終究會隨風(fēng)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