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還算早?你自己睡過頭了吧?”
若非舒貴妃將伺候的人全部遣下去,這種話凌惜無論如何也不會當(dāng)著別人的面說。
沒有別人,舒貴妃也開始不注意形象起來,一邊吃東西一邊說道:“若是你不來,等下吃過早飯,我還能睡個回籠覺?!?br/>
“你這樣不健康的作息,真的沒有人提醒過你嗎?”
“當(dāng)然有,他人等會兒還要過來請請安脈呢?!笔尜F妃細(xì)嚼慢咽著,看起來一刻不停的再吃,這半天小半碗粥都沒喝下去。
“他?花舸?”
這個答案并不難猜,舒貴妃點點頭,凌惜道:“既然知道他要來請平安脈,那你還想睡回籠覺?”
“這話當(dāng)然是針對你說的,若是他來,我就不睡了……”
“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家伙!”
凌惜低聲罵道,不想那邊舒貴妃聽見,轉(zhuǎn)過頭對她露出個笑來:“沒錯,以后你多半也這樣!”
“不可能,我這么正直的人!”
為了捍衛(wèi)自己的顏面,凌惜無比自信的反駁她。
舒貴妃嘖嘖兩聲,直搖頭:“不是我說,這種話大多都是flag,用來以后打臉的?!?br/>
“你在說豬話,我不聽?!?br/>
“愛聽不聽,等你被打臉那天,我還要拿這句話羞辱你呢?”
凌惜無語,滿頭黑線的盯著她:“我瞧你心情不錯,跟小皇帝的關(guān)系緩和沒有?”
“沒有!”舒貴妃喝一口粥,似乎有些飽了,喚來清疏心主進(jìn)來收拾東西,順便服侍她漱口,待忙活過后,才譴退她們,走到凌惜身旁坐下,飲一口心主斟好的香茶,說道:“先不管他,自己生兩天悶氣就好?!?br/>
凌惜想到那日小皇帝說的話,可不是生兩天悶氣可以解決的問題,不過他似乎還是很關(guān)心舒貴妃的,畢竟對方是皇帝是一國之主,凌惜私心還是希望舒貴妃去勸勸他,緩和下關(guān)系,避免有人趁機(jī)而入。但是,這樣想著,又覺得對不起花舸,像給他頭上戴綠帽子,好生罪惡,可是不對啊,從實際情況來看,應(yīng)該是花舸給小皇帝戴綠帽子吧?
不行不行,算了她們?nèi)齻€人的故事,自己這個旁觀者去操什么心?
“既然你心里有數(shù),那我就不多說了……”
“嗯”舒貴妃點點頭,將茶盞放下,問她:“你來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凌惜看她喝茶,覺得自己的口也有些干,跟著喝了口茶,才道:“也沒什么,昨兒你不是幫我不少,于情于理都還來道個謝?!?br/>
舒貴妃聽了不以為然,揮揮手:“我還當(dāng)有什么大事兒,不過是這種細(xì)枝末節(jié)的小事兒,不過動動手的問題,不用如此客氣?!?br/>
“還有一件事情……”見她這般不在意的樣子,凌惜懸著的心稍微放下去些,繼續(xù)說下去:“你給我的那些書,薛美人愛看,全部借去了。”
舒貴妃驚訝道:“她竟然喜歡看那種書?真是想不到??!”
喂喂,你的關(guān)注點是不是有些跑偏了?
凌惜無奈道:“沒經(jīng)過你的同意把你的書借給別人,你不會生氣吧?”
舒貴妃道:“介意這個做什么,薛美人的性子我知道,她不會貪那么兩本書,看完了自然會還回來,這沒什么?!?br/>
“那就好,我還擔(dān)心你生氣呢!”
“又不是什么值得生氣的事情,況且她能看這些書打發(fā)時間也好,免得整天哀呀怨的,惹得人都不愿意跟她接觸?!?br/>
看來舒貴妃也知道薛美人的病癥,凌惜點點頭:“還有吳寶林,她……”
想到吳寶林昨天說的話,凌惜決定還是委婉一點比較好。
“吳寶林?她怎么了?跟你相認(rèn)了?”
凌惜頷首,想了想:“沒錯,昨日她絲毫沒有遮掩自己的意思,甚至還主動找我談話,所以有件事,我有些想不明白……”
“什么事情?”
“但凡跟你交好的老鄉(xiāng),都會得到你的提拔,潤貴嬪如是,我也是,那……為什么吳寶林還只是個寶林?”
“她?”舒貴妃一愣,笑道:“她自己不愿意升的,再有就是雖然我朝沒有重農(nóng)抑商的政策,但是商人下等這等思想自古就有,一時半會兒改變不了,她身后的家族雖然是皇商,到底也算是商人,身份上到底落下些,不是那么好提拔的……”
身份上的確是個原因,可是她自己為什么不愿意升?沒有人愿意對人做小伏低吧?況且從昨天和吳寶林的談話來看,她似乎并不滿意自己這個寶林的位份?
“她自己不愿意的?”
“沒錯,大概一年前,我有意扶持她的,被她拒絕,她說登高必跌重,她還是想要穩(wěn)妥一點,這才到現(xiàn)在還是個寶林。”
“這樣的?”
凌惜有些懵了,吳寶林不是說她是被秦芳儀打壓的?怎么跟舒貴妃說的不太一樣?
不過,如果是秦芳儀有意打壓,作為上司的舒貴妃不知情也對,畢竟員工內(nèi)斗得再怎么厲害也不可能鬧到老板面前。
“沒錯?可是她昨日說的跟你不一樣?”
舒貴妃思維何其敏捷,一下子就抓住凌惜會這樣問的關(guān)節(jié)所在,凌惜當(dāng)時就慌了,忍著沒有表現(xiàn)出來,略作思考后方道:“不是,她只是告訴我自己的也是穿越過來的,對比下潤貴嬪,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而已……”
“這樣的嗎?”
舒貴妃微微瞇起眼睛,打量著凌惜,眼神之犀利,嚇得凌惜汗毛都立起來,忍著不哆嗦道:“當(dāng)然是,只是我覺得奇怪,竟然會有人不喜歡位份高一點,見人就跪多麻煩……”
“或許她有自己的打算吧……”
不知舒貴妃想到什么,目光有些迷離起來,凌惜盯著她,不知道該不該開口,秦芳儀的事情真的不用告訴她嗎?
“娘娘,花太醫(yī)請平安脈來了?!?br/>
清疏輕敲殿門,將神游的舒貴妃驚醒,凌惜感覺舒貴妃眸光有一瞬間的閃亮,并且覺得自己在開始發(fā)光發(fā)熱起來,看來是時候離開。
“請進(jìn)來?!?br/>
可以明顯感受到舒貴妃壓抑的歡喜,凌惜站起身,正要說道別的話,清疏已經(jīng)將花舸帶進(jìn)來,原本含笑的花舸在看見殿內(nèi)還有個電燈泡時,笑容一下子就沒了。
“凌小主也在這里?”
嘿!你這狗賊!沖你這句話姑奶奶還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