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明聽到這個回答,笑了一下,又見她狼吞虎咽的吃飯,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
可能是有了吃的,小同學(xué)緊繃的情緒明顯放松了許多,玩笑話也打的順溜,人一瞬間鮮活了起來,林澤明看著她吃的那么滿足,眼睛居然都有些挪不開了。
真的有那么好吃嗎?
林澤明低頭喝了一小口湯,嗯,確實不錯。
而一旁的李淮音卻看呆了,頓時覺得手里的餅不香了……她看著對面的老師動作優(yōu)雅知性的喝湯,就算是鴨血粉絲湯這樣的街頭小吃也同樣吃的優(yōu)美,他舉手投足間有種高貴典雅的氣質(zhì),跟這個簡陋的小店面格格不入,仿佛一道光投入了深海里,照亮了一些本不該窺見陽光的小家伙。
同樣是一口餅,人家是吃,她就是啃,為啥同樣都是人差距卻這么大。
林澤明見她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停下不吃了,就咬斷了一根粉絲,拿筷子頭輕輕照著她毛茸茸的發(fā)頂敲了一下,“吃飯啊,看我能飽嗎?”
見她哭喪著臉又啃了一口餅,紅著臉低頭吸溜粉絲去了,嘴里鼓鼓囊囊的一動一動像只松鼠,可愛極了,林澤明忽然心情變得很好,意外的好。
回學(xué)校的路上,李淮音吃的飽飽的,心情不錯的跟老師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大概就是聊一些關(guān)于去年期末手工作業(yè)的事情,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被送回了宿舍樓底下。
“??!老師,我、我到了。”指了指女生宿舍樓,李淮音接過了自己的書包。
“嗯?!边@段路程好像有些短了,林澤明瞧著可愛的小同學(xué)往前跑了兩步,然后回頭,倒退著揮手,笑著告別,“老師再見!”
林澤明站在那里,看著她即將進入宿舍樓,沒忍住,高聲叫住了她,“李淮音!”
小同學(xué)詫異的回頭,“啊?”
“我不會抹掉你的名字?!?br/>
她失望的扯了扯肩帶,低著頭,低落的說:“哦?!?br/>
“但是鑒于團結(jié)有愛的師生情,我決定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啊咧?小同學(xué)忽然抬頭,兩眼放光的朝他奔了過來,臉上頭一次有了驚喜的笑容,不可置信的問:“老師,真的?。俊?br/>
林澤明覺得心情更好了,忍不住摁了一下她的腦袋,熱乎乎的冒著傻氣兒,手感出乎意料的棒,對她說:“真的,從明天起,你過來給我?guī)兔Σ眉舳緯r裝秀,我滿意的話,給你加期末積分,這樣可以嗎?”
這是 疑問句表肯定。
“??!謝謝老師,謝謝老師!”李淮音激動的給鞠了一躬,腦袋差點兒撞到他身上,捂著頭,傻呵呵的笑了。
林澤明無奈的笑了笑,卻沒想著后退,反而扶穩(wěn)了冒冒失失的小同學(xué),說:“去吧,記得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兼職辭了?!?br/>
“啊,好!”
李淮音點頭,連忙答應(yīng)了。
其實她本來也沒打算在繼續(xù)做了,已經(jīng)快到期中,錢也差不多夠用了,要不然也不會貪圖最后那么一點兒臨時加班費。
之后兩個月,她得抓緊時間復(fù)習(xí)落下的功課,還有復(fù)習(xí)英語六級,不做就不做了吧,反正等到了寒假再說。
歡歡喜喜的回到宿舍,李淮音當家做主翻身農(nóng)奴把歌唱,書包往床上一扔,脫掉了一身臟兮兮的衣服麻溜的換上了睡衣,把大毛巾裹在身上,趁著還沒有下課人少,趕緊拎著澡籃子跑去洗澡了。
在她身后不遠的一個拐角處,馮一一露出半張漂亮的臉蛋,眼睛冷冷的盯著那個歡快的背影,鮮紅的指甲用力的扣掉了新刷的墻皮,嫉妒、憤恨、還有一點怨毒……
李淮音跑到樓下大澡堂里哼著歌兒洗了澡,又回到宿舍舒舒服服的寫了作業(yè),忽然叮咚一聲,手機響了,有人加她微信。
她以前做過微商,賣面膜也賣過各種各樣的零散東西,所以總是有些不重要的人發(fā)來驗證信息,這時,嘰嘰喳喳的室友剛好都回來了,挨個兒過來給她八卦今天的事情,她就放下手機,沒去看是誰。
室友們嘻嘻哈哈的打著鬧著推開門,她們看到了李淮音在宿舍,上來就是一句播音腔的問候——
“啊!親愛的淮音同學(xué),你知道,林大魔頭怎么問你的嗎?”嗓門最大,關(guān)系最好的菲菲,用手握成拳抵著下唇咳湊了兩聲,讓聲音變得低沉,模仿起老師來,“哦?又是那個小同學(xué)嗎?這可是第二次了呀?!?br/>
旁邊的牛牛也湊了過來,一臉唯恐天下不亂的對她說:“你知道今天菲菲有多大膽嗎?她直接跑過去給大魔頭解釋,說你是因為痛經(jīng)暈倒在廁所里,已經(jīng)被送去醫(yī)務(wù)室了!哈哈哈哈……”
隨即幾個人都爆笑起來,牛牛用力的拍著大腿,笑的不可抑制,菲菲頓時惱極了,拍了一把兩個幸災(zāi)樂禍的室友,“哎呀,你個大嘴巴!”
陸婷婷也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抽空說:“哈哈哈哈哈……當時林魔頭那個臉色啊,哈哈哈哈哈哈,直接給爺整樂了,他明明看出來了我們在撒謊,但最后還是點點頭,說放了你一馬?!?br/>
“哪有!不會吧?!狈品坪谌藛柼柲?,傻乎乎的問:“他能直接看出來淮音不會暈倒在廁所里?。可洗卧诠蠋熌抢?,住咱們隔壁的學(xué)姐不就是在廁所門口疼暈過去了嗎?團支書一說情況,咱們那個郭老師還讓人家趕快休息休息呢!”
耿直的牛牛翻了個白眼,直言道:“你是不是傻?。∧阏f的那么尷尬,大家都知道你在扯謊好嗎?”
婷婷搖頭感慨道:“好家伙,這下全院的人都知道淮音小寶貝兒痛經(jīng)了?!?br/>
李淮音捂著額頭,也噗嗤一下樂了,又尷尬又感動的笑了起來,干脆下了床,跟她們打鬧在一起,面目猙獰的沖向了段菲菲,“菲菲,你就這么禍害我的名聲?!?br/>
她表面上抱著菲菲撓癢癢,實際上是攔著婷婷跟牛牛作妖,結(jié)果最后李淮音被三個人一起摁在床上,好一通收拾。
一會兒后,鬧騰得幾個人都累了不,菲菲反應(yīng)最快爬起來就拿著衛(wèi)生紙占據(jù)了廁所拉屎,陸婷婷才氣喘吁吁的開始安靜下來,趕緊去搶水池子,只有反應(yīng)最慢的牛牛嘿的一聲爬起來去,大家你爭我搶的洗洗睡覺。
晚上關(guān)燈了之后,宿舍一片黑暗,只有窗口走廊里還有一束燈光打進來。
大家都睡不著躺在床上在玩手機或者磨蹭收拾東西,李淮音也不例外,在床上靜靜的翻英文譯本的書,菲菲沒忍住,說了話,她正戴著發(fā)箍用小臺燈照著鏡子,敷睡眠面膜,緊繃著嘴唇對李淮音說:“其實我覺得吧,大魔頭那人實際上挺好的,雖然考試多少變態(tài)了點兒,但是昨天我跟牛牛跟她路上遇見了,他都還記得我們打了招呼呢!一點兒架子都沒有,牛牛都說愛上他了?!?br/>
牛牛詐尸一般的爬起來,在黑夜都能看出她那臉色猙獰的樣子,厲聲反駁道:“你放屁!明明是你一路都在說他好帥氣好帥好帥!好適合來個師生戀,靠!你個湊不要臉的小婊砸,一天天的,啥黑鍋都給我背!”
菲菲知道她好面子,肯定不肯承認,就不在意的沒搭理牛黛玉,依舊我行我素的對李淮音勸道:“我覺得大魔頭人真的還行,考試難度系數(shù)大,那說明人大設(shè)計師水平高唄,說不準他大人有大量,不會讓你真的掛科,淮音,你明天再去找找他,你就說你真的是難受,才沒去的,不是故意曠課?!?br/>
李淮音嘆了口氣,合上書,塞到枕頭底下,“傻孩子,其實我已經(jīng)找過他了?!?br/>
“什么?!”大家瞬間炸鍋。
牛牛一聽,直接鯉魚打挺,一躍而起,爬了過來,兩眼瞪得像銅鈴,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你你你、你去找大魔頭了?”
婷婷掀開了被子往下鋪看,頭發(fā)披散下來了好長一節(jié),跟個女鬼似的,聲音幽幽的問:“你居然還活著?”
菲菲則拋棄了昂貴的面膜,直接飛奔到她床上,激動的問:“那你有沒有說你痛經(jīng)啊?他會不會覺得我在撒謊啊?”
李淮音:“……”
牛牛扔了個娃娃砸在菲菲身上,恨鐵不成鋼的說:“哎呀!都說了,你肯定是撒謊的,你咋就不相信呢!”
菲菲把枕頭扔了出去,像個憤怒的小鳥,“牛牛!你好煩??!”
婷婷忍無可忍的打斷了兩個人毫無營養(yǎng)的對話,扒開頭發(fā),緊張的問下鋪,“那大魔頭是怎么跟你說的?他同意給你名字劃掉嗎?”那兩個人也不鬧了,都好奇的看著李淮音。
李淮音則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床板上的木刺,心想啥時候婷婷再吃胖一點兒,木板萬一斷了砸下來,會不會把她刺穿。
“沒有。”
大家失望的啊了一聲。
菲菲心疼的抱了一下她,蹭了蹭她的臉頰,直接把面膜全部蹭到了她臉上,“沒事沒事,寶貝兒,大不了咱們重修,再來過嘛。”
牛牛冷哼一下,失望的躺了回去,還蹬了一腳被子,把單薄的木板踢的嘭嘭直響,不滿的發(fā)泄情緒?!拔揖椭?,他肯定沒什么好心!那長得再帥也不能當飯吃啊,再說了,要我看,他那些設(shè)計一點兒都不接地氣,說明他壓根兒就不懂民生疾苦。而且課堂上明明都說了不劃淮音了,誰知道說話居然不算數(shù),咦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