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云晴默默地想著,在她過去漫長的時光里,是否真的有這么一個人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
對于候瑾祁說的她只有模模糊糊的一點印象。
她隱約記得她似乎拿彈弓打傷過一個什么大人物。
當時她只有七歲還是八歲?直接被葉晟怒急之下一腳踹出了兩米多遠,之后就有些記憶不清了。
紀容舒,竟然是他嗎?
葉云晴想笑,扯了扯唇角卻沒笑出來,只覺得有一種酸酸澀澀的東西從心口涌動出來。
紀容舒,原來她在這么早就已經(jīng)見過他了么?
……
對于葉云晴來說,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她當前要面對的可是大問題,紀容舒讓她去找他洽談明顯是想要整她,所以一定不能讓那個陰人找到借口發(fā)作!
根據(jù)候瑾祁提供的地址,葉云晴一路找到了位于S市郊區(qū)的紀家老宅。對于要來那個陰人家里談工作,葉云晴是很不情愿的,但顯然紀容舒握住了她的命脈,她是來也得來不來也得來。
紀家的老宅位于S市郊區(qū)的一片丘陵地帶,依山傍水,風景如畫,有**的風水大師曾經(jīng)來堪輿過,說這是一片絕頂富貴之地,據(jù)說原先是計劃開發(fā)高級別墅區(qū)的,不知因為什么還沒進行到一半,招標案就無疾而終。
葉云晴看著眼前的一片青山,她也是在S待過十年,為什么就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過還有這么一個地方?
因為紀家老宅位于半山,依山而建,所以云晴還需要上山,當車沿著盤山公路開到一半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警衛(wèi)亭,一根升降桿擋住了她的車。
葉云晴:“……”
天哪,要不要這么裝逼啊!
還沒等葉云晴在心里吐槽完,就看見已經(jīng)有保鏢來敲她的車窗玻璃了。
葉云晴將車窗放下來,看著眼前一臉冷酷的年輕保安。
那個保安說道,“抱歉小姐,這里是私人莊園,禁止外人進入?!?br/>
“那你去通報一聲?我就在這里等著?!?nbsp;葉云晴挑了挑眉,說道。
“抱歉,除非有紀少允許,這是規(guī)矩?!?br/>
葉云晴深呼了一口氣,微笑著說道:“那你去告訴你們家那位紀大少爺,今天不見我就算了,我明天再來?!闭f完,還沒等那個保安反應(yīng)過來,車子一個迅速的急轉(zhuǎn)彎,以極快的速度瞬間消失。
保安:“……”
紀家。
紀容舒看著面前的監(jiān)控錄像,面色不變,依舊是平平淡淡的,右手卻緊緊地握成拳頭。
這個女人……
“少爺,她是誰?。俊闭驹诩o容舒身邊的一個面貌頗為冷肅的男子好奇的問道,這么多年也沒見爺對那個女人產(chǎn)生過興趣啊。
紀容舒冷哼一聲,淡淡的說道,“這個女人來頭大了!我這輩子吃過的第一次大虧,就是在她手里!”
紀容舒自幼聰慧,手段不凡,即使不為父親喜愛,也能游刃有余的掌握家族權(quán)利。這輩子就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吃過兩次虧,除了八年前那個該死的女人就是葉云晴了。
褚清一驚,再次轉(zhuǎn)眼看向已經(jīng)沒了葉云晴身影的監(jiān)控畫面,目光中帶著深深地崇敬。
能讓爺吃虧還活到了現(xiàn)在的人啊……
“少爺……少爺你看!”
其實不用他說紀容舒也看到了,再另一副監(jiān)控畫面中,葉云晴的臉突然映入了畫面,她并沒有走同往紀家祖宅的盤山公路,反而是走了崎嶇坎坷十分不好走的山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葉云晴已經(jīng)做好了和紀容舒斗爭到底的準備,明明是來談生意的,竟然穿了一身極其適合運動的衣服,淺藍色的雪紡背帶褲配純白的襯衫,一頭及深咖色耳短發(fā)看起來非常年輕,像是剛剛踏進校門的大學(xué)生。
值得注意的是,葉云晴的行動竟然十分矯健。
她本來就很高,即使是穿著平底鞋目測也有一米七以上,更何況她今天穿了一雙斜坡高跟鞋。面對著將近兩米高的崖壁,葉云晴看了一眼,將鞋子脫下來提在手里。后退了幾步,助跑,一腳蹬在崖壁上,雙手抓住頭頂?shù)氖瘔K,猛的一用力便翻了過去。
紀容舒瞇了瞇眼睛。
褚清帶著怒氣的說道:“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擅闖紀家!少爺……”褚清扭頭看過去,正好看到紀容舒嘴角正緩緩展開一抹笑意,一縷陽光正好散落在他白皙的臉上,像是鍍了一層金粉,顯得格外靜謐又美好……
當然,以上這些只是表面上的,準確的來說,紀容舒紀大少爺一笑,從來就沒有好事發(fā)生過。就比如說上次他這么笑的時候……日本就地震了。
褚清說道:“少爺,要不要屬下讓人把她抓起來?”
話音一落,就見紀容舒涼涼的目光瞥了過來,褚清頓時就想把自己的這張破嘴給封起來,少爺沒有下令,很明顯是不想把這個女人抓起來,還用得著他多嘴!
而此時,正在爬山的葉云晴還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已經(jīng)暴露在了某個人的眼皮底下,她撩了撩因為被汗水浸濕而貼在臉上的發(fā)絲,正咬牙切齒的準備給紀容舒一個狠狠的驚嚇。
紀家在這里的宅子是兩百多年前的老宅了,沒有什么翻修的痕跡竟然保存的十分完整。但老宅的各個出入口卻都有人守著,雖然不算是守衛(wèi)森嚴,但一般人想要就這么進去是不可能的。
葉云晴抬頭看著眼前高高的圍墻,抿了抿唇,突然笑了。
正在監(jiān)視器前觀察著葉云晴一舉一動的紀容舒看到她這個笑容,腦海中突然升起了一種詭異的熟悉感,想要抓住那一絲靈光,卻什么都想不起來。
褚清有些猶豫的問道:“少爺,真的要放這個女人進來?!?br/>
“當然!”紀容舒說道:“我今天一定要見到她!”
褚清:“……”
合著少爺您今天一整天都呆在老宅是為了等她啊。
既然是專門在這里等,還把人家攔在山下!
褚清突然想起了Z國的一句老話,叫做……
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當然,這種話對于褚清來說,借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說出來,只敢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罷了。
紀容舒一雙極其漂亮的眼睛盯著監(jiān)控畫面,很快,他發(fā)現(xiàn)一路上山幾乎可以說是如履平地的葉云晴居然在進入老宅里面的時候……迷路了。
眼睜睜看著葉云晴迷著路一圈一圈的路過同一個地方,被同一個攝像頭拍到,紀容舒差一點就笑出來了,然而……
“蠢女人!”
紀容舒低聲罵了一句,看著畫面中一臉蒙圈表情的葉云晴,頓時覺得自己內(nèi)心某處達到了一種詭異的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