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楠凝著臉道,“這個罪名重嗎?”
蘇玲瓏笑道,“這種案子可大可小,涉及到的因素有很多,要么就得蹲幾年,要么就沒事兒?!?br/>
“只要別在里邊過夜,這種事兒過了夜就麻煩了,蘇姐,我覺得咱可以趁熱打鐵!”
“咱手里有不少證據(jù),這倆人之前在公司干的那些破事兒,要是追究起來,也得是個職務(wù)侵占罪?!?br/>
“雖然罪名不大,但如果這時候咱把材料交過去,來個落井下石,這兩兄妹至少也得在里邊蹲個一年半載的…….”
蘇楠微微蹙了蹙眉,沉吟一瞬后,“玲瓏,等會兒要來個客戶,你幫我盯一下,我出去辦點事兒?!?br/>
蘇楠連忙提著包就朝外走,蘇玲瓏以為蘇楠這是要痛打落水狗去了,連忙道,“蘇姐,不用那么急的,等會兒把材料準(zhǔn)備好,再找個律師一塊兒去…….”
“再晚就來不及了,我得把他倆救出來!”
蘇楠頭也不回的撂下一句話,把蘇玲瓏噎得瞠目結(jié)舌,救他倆?
不是吧!
蘇楠立刻動用了所有的關(guān)系,可得到的答案都是不敢保證,這場施工事故鬧得沸沸揚揚,誰也不敢去碰這事兒。
咨詢了律師也說這事兒比較麻煩,不太好辦。
無奈之下,蘇楠只好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給陳玄打了個電話過去,把事情說明后,問道,“你能不能想想辦法?!?br/>
其實蘇楠幾乎沒抱什么希望,雖然她知道陳玄很厲害,但也沒見著他平時跟什么人結(jié)交,上哪兒去找那么多關(guān)系。
陳玄在電話那頭沉吟片刻,道,“等會兒,我打個電話?!?br/>
不到十分鐘,陳玄又打來電話,“你等我會兒,我過來接你,然后咱一起去把人帶出來吧。”
蘇遠(yuǎn)志和蘇眉神色憔悴,全然沒了之前那囂張跋扈的氣焰,看來在里邊沒少遭罪。
陳玄開著車,蘇楠坐在副駕,蘇遠(yuǎn)志兄妹坐在后排。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一路來到陳玄家里,“地方小了點兒,湊合著坐吧,我去弄點兒吃的,先吃點兒東西?!?br/>
陳玄去廚房忙活了一陣,炒了幾個菜,“要喝點兒酒不?”
“為什么要救我們?!碧K遠(yuǎn)志終于開口說了一句話。
陳玄笑了笑,“你以為我想?實話告訴你吧,要不是因為我媳婦兒,我不落井下石就是最大的慈悲了?!?br/>
蘇楠輕嘆一口,“不管怎么說,你們始終是我堂哥堂姐,不多說了,先吃飯,聽說里邊的飯菜挺難吃的?!?br/>
“為什么要救我們!”蘇遠(yuǎn)志還是重復(fù)著那句話。
蘇楠看著對方長長嘆息一口,“第一,我剛才說了,你們始終是我的堂兄堂姐,第二,拋開我們的個人恩怨,蘇家現(xiàn)在面臨最危急的時候,公司需要你們?!?br/>
“需要我們?”
蘇眉抬起頭,“你意思是說…….還讓我們繼續(xù)呆在公司?”
蘇楠道,“不僅如此,還有更重要的人物派給你們。”
說著,看著蘇遠(yuǎn)志道,“哥,你是我們蘇家唯一一個留洋回來的,你在國外主修的是建筑,論項目管理和施工技術(shù),整個公司恐怕沒人是你對手,所以,我接下來打算讓你去做工程部的部長,負(fù)責(zé)公司所有工程的運營?!?br/>
說完,又看著蘇眉,“蘇眉姐,論對外接洽和公關(guān),整個公司就數(shù)你最行。以后公司會慢慢發(fā)展,對這方面的需求也越來越大。”
“所以我打算讓你做公關(guān)部部長,以后公司對外接洽這塊兒,就拜托你了!”
蘇家兄妹倆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啪!
蘇遠(yuǎn)志狠狠一耳光扇在自己臉上,蘇楠連忙上去勸阻,“你這是干嘛!”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蘇遠(yuǎn)志看著蘇楠道,“剛才這一巴掌,是我對你的道歉,以前是我不對,我他媽就是個小人!”
說完后,啪,又是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
“這一巴掌,是感謝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啪,又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我給你,還有蘇家一個交代,我蘇遠(yuǎn)志這輩子缺德事兒沒少干!”
“不過我今天把話撂這兒,從今天起,我要是對妹妹你,還有整個蘇家再有二心,不用你說,我自己從樓頂跳下去!”
蘇眉也是感激涕零,“沒想到,這個時候你還叫我一聲姐,我今天也把話放這兒,從今天開始,我一定……..”
“行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是兄弟姐妹,難道不是嗎?”
蘇楠沖著二人笑了笑,“先吃飯,等會兒你倆多跟陳玄喝幾杯,這次是他找的關(guān)系把你倆撈出來的。”
這次事件,蘇遠(yuǎn)志和蘇眉兄妹倆終于醒悟,對蘇楠和陳玄既是心服口服,又是感激涕零。
將兩人送走后,陳玄沖蘇楠豎了個大拇指,“不錯,做大事的人,格局和胸懷是最重要的,這倆兄妹,以后得是你最得力和最能值得信賴的左膀右臂?!?br/>
蘇楠苦笑道,“我沒你說的那么偉大,救他們的時候我也沒想太多,剛才說的那兩個理由都是真話,他們始終是蘇家的人,而且他們的確有真本事,只是一直沒用在點子上。”
“再表揚一次!”
陳玄笑道,“拋開個人恩怨,舉賢唯才,沒看出你還是個天生的管理天才啊,再這么下去,公司得比我預(yù)計的時間提前進(jìn)入世界五百強!”
“你怎么不說讓我干脆造個宇宙飛船上月球得了,還世界五百強呢!”
蘇楠沒好氣的白了這家伙一眼。
陳玄笑笑不語,他并沒有吹牛,從蘇楠接受蘇氏建筑那一刻起,他就沒打算讓這個公司一直屈居于中小企業(yè)。
而且把一個公司帶入世界五百強,對陳玄來說也不是什么難事兒。
他曾經(jīng)最巔峰的時候,世界五百強由他控股的,達(dá)到了八十幾家,這還不算他在里邊有股份的。
要不怎么說他是前無古人的天之驕子,福布撕雜志老總親口說世界沒有任何雜志有資格評定陳玄的商業(yè)帝國。
因為人心所向,所以蘇楠對整個公司大刀闊斧進(jìn)行改革的時候并沒有遇到太大阻力。
僅僅不到一個月的整改,整個公司的面貌便煥然一新,顯得生機勃勃,每個人都斗志昂揚。
蘇楠忙得焦頭爛額,經(jīng)常加班到半夜,陳玄又是贊賞又是暗暗心疼,沒想到媳婦兒不僅是個管理天才,而且還是個工作狂。
陳玄又想起了自己之前對蘇楠的評價,她如果要是有大姐那樣的家庭背景,或許今天的成就絕對不亞于大姐之下。
想起那個深不可測,行蹤飄忽的大姐,陳玄不禁唏噓感慨。
陳玄他們這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個個拎出來都是能折騰到天翻地覆的角色。
這輩子能讓他們看上眼的就沒幾個,唯獨那個深不可測的大姐,只需眉眼一皺,不怒滋味,就連陳玄都得顫顫巍巍。
既然是高人肯定就得有高人風(fēng)范,大姐最喜歡玩兒的就是失蹤游戲。
只要她不主動出現(xiàn),不管是誰,休想找到她。
小胖子說大姐兩年前就開始出去“游歷”了,一直到現(xiàn)在也沒任何下落。
可能在某座名山大岳,可能在某個不知名小島,也可能在某深山古剎與得道高人坐而論道,也有可能大隱隱于市。
總之各種可能性都有,但絕對不用擔(dān)心她失蹤那么久會不會出什么事。
這個世界上能讓大姐栽跟頭的人,恐怕還沒生出來。
同一時刻,西南邊陲某座不知名的高山。
幾名穿著職業(yè)戶外裝備的人氣喘吁吁,其中一個黑臉大漢手搭涼棚,沖著云霧裊繞的山頂望了望,抹著汗珠子道,“娘的,這一趟要是出不了大貨,老子回頭得把那兩老毛子剁成肉塊兒!”
身后一虎背熊腰的大漢甕聲甕氣道,“大哥,照這個速度,恐怕還得走個兩天兩夜,等到地方估計我們都得散架了。”
黑臉大漢四周張望一眼,道,“就在這扎營吧,今晚就住這兒了,明天天亮再繼續(xù)趕路,狗日的,這單活兒太他媽要命了?!?br/>
幾人開始原地搭著帳篷,他們的裝備和齊全,手法也很熟練,一看就是熟手。
“大哥,這單活兒接了,以后咱別再干這要命的事兒了,不如跟以前一樣,直接殺人越貨多痛快,哪兒用的著在這里受這窩囊罪。”
一人抱怨道。
“你他媽你話多!”
黑臉大漢撕著牛肉干,“現(xiàn)在他媽的全都是移動支付了,殺人越貨能搶多少?”
“以前干上一票至少也得好幾萬,現(xiàn)在他媽的就剩點兒毛票!”
“還記得年前我們做的那貨車司機不?他媽的身上就搜出五百多快,狗日的,還差點讓咱栽進(jìn)去!”
“大哥,其實我挺想不明白的,就算是移動支付,咱也可以逼著他說出密碼,把錢轉(zhuǎn)到咱們賬上啊……”
“操!”
黑臉大漢一巴掌呼上去,“你豬腦子啊,現(xiàn)在科技這么發(fā)達(dá),你他媽這么做,還不如直接上警察局自首去!”
此時天剛微微暗下來,幾個點了一堆篝火,吃著牛肉干喝著小酒。
“娘的,這他媽什么日子,要是有個娘們兒就好了!”一人抱怨了一句。
“別嚷嚷,等這單活兒干完,要是真出大貨,咱就把那倆老毛子宰了,把這單貨給黑了,回頭找?guī)字晃骱蓠R給你們過過癮。”
這時候,一個負(fù)責(zé)望風(fēng)的小弟匆匆跑過來,“大哥,有個女人朝這邊走過來了?!?br/>
“放你娘的屁,這深山老林的,哪兒來的女人?”黑臉大漢怒斥。
那小弟淌著口水道,“真的,而且還是個特別漂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