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伊嚇了一跳:“你說什么混話!不要隨隨便便放棄人生啊!你還有真愛在等你?!?br/>
陸明連忙說:“呵呵,是我有點犯困了哈……可能是年紀(jì)大了就懶了,不想找了,怪麻煩的。”
左伊說:“你給我活出點精氣神來!四十歲人生開始,你現(xiàn)在人生還沒開始呢,你就是個受精卵,努力做好想做的事,才不白活一回么?!?br/>
陸明說:“……你真會勸人。被你這么一說,我覺得……確實不能跟你這么湊合。雖然雖然小彪子這兒子確實挺好?!?br/>
左伊說:“咱倆離婚后,你如果喜歡,小彪子還是你的兒子。當(dāng)時你給了他一個戶口,就相當(dāng)于給他活下來的一線生機。這種意義上,他認(rèn)你做爸爸不冤枉?!?br/>
陸明山笑著又說了幾句,起身告辭了。
一出門,被冷風(fēng)一吹,回想到剛剛自己居然提出了那種建議,陸明嚇得驚起一身冷汗!
幸虧左伊有理智沒答應(yīng),要不然就慘了。
確實,作為一個事業(yè)有成的成功男人,他是貨真價實的鉆石王老五,有大把的妹子和大好的人生等著他,雖然人海茫茫,但是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不能在到達終點之前就停止心跳的感覺!
秦母主動給左佑打電話宣召——她們婆媳關(guān)系日趨冷淡,彼此兩看生厭,盡量少見面。當(dāng)婆婆的主動給左佑打電話也是近來少見的破冰之舉。
但是左佑認(rèn)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找各種理由拒絕上門朝拜。
秦母怒,掛了電話直接殺到左佑的公司,沒人敢攔這位老佛爺。
左佑只得賠笑接待。
秦母往沙發(fā)中間一坐,嚴(yán)厲的目光釘在左佑的身上,“你架子真是越來越大,還得我親自上門來見你?!?br/>
左佑說:“媽,瞧您說的。我是真的忙。但是確實我做的不對,再忙也要去多看看您才對。來喝茶,是我不對。您別跟我這不懂事的小輩計較?!狈畈琛?br/>
秦母也不接茶,“得了得了!我不吃你這一套。要是這么多年我還看不清你的真面目,可真就是白活了。你不愛見我,以為我喜歡看到你?要不是你把我兒子騙到手,我管你是誰。”
左佑放下茶杯,笑說:“媽,您得理解我……”
秦母說:“廢話少說。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一聲——你還是和秦駿離婚吧。”
左佑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下去,但是還是設(shè)法保持,“媽,我要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您就批評我。不是說好了,要把我當(dāng)親生女兒來看待,我也是這么多年把您當(dāng)親媽。我既然嫁給了秦駿,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您對我有誤會……”
秦母不耐煩地說:“我對你沒誤會。你呢,為人是虛偽點,心眼多了點,對孩子不管不顧了些,但是從前看在我兒子和孫女的份上,睜只眼閉只眼,你們愛過就過下去吧。但是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秦萱宜有自閉癥。你生的孩子有病你知道吧?你一個女人,生不出健康的孩子,你好意思還賴在我們秦家么?”
左佑說:“……我、我還可以再生,下一次……”
秦母說:“得了得了,什么下次。下次你再生個傻子,傳出去,我們秦駿會被人怎么說?——你不要臉,我們還要臉面呢?!?br/>
左佑紅了眼圈,低下頭抹眼淚。
秦母說:“少做出這幅弱者的樣子,這里就我一個老太太,你做給誰看?吃你這一套的人不在?!?br/>
左佑慢慢就抬起頭,臉上的委屈悲戚果真就收拾得干干凈凈,說:“媽,我理解你是為自己兒子著想。但是秦駿跟我可不是這么說的。他說愛我,死也不會跟我離。您最好有個心理準(zhǔn)備。能接受的話,最好,不能接受的話,也請接受吧。這畢竟是我和秦駿的事,您是婆婆,也是我們家庭的外人?!?br/>
秦母撂狠話:“你還真以為是秦家的女主人了?!——我告訴你,秦駿從小孝順,我怎么把你弄進秦家門,我就怎么把你趕出去!識相的就自己滾!”
左佑說:“勸您不要一口一個秦家門的,你和我一樣,都是秦家的媳婦而已?,F(xiàn)在您朝我臉上吐口水,我不能怎么樣,但是您百年之后還要靠我給您辦后事,如果我吐回去,您能從棺材里爬出來和我吵?”
秦母和左佑徹底撕破臉皮,大吵起來。
兩人不歡而散。
秦母本來想背著秦駿偷偷找左佑麻煩,但是并沒占到便宜,反而被左佑嚴(yán)重反彈。她回家后越想越氣不過,又看到寄放在自己家的孫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給秦駿打電話哭訴兒媳婦不孝,頂撞自己,讓他趕緊離婚。
秦駿揉著鼻梁,十分頭疼,大概能猜到這是秦母去找左佑的麻煩了。對母親他好言安慰,但還是說讓她不要插手自己的婚姻。
秦母說:“我還不是為你好!”
秦駿說:“我承認(rèn)你是為我好。但是好心辦壞事的情況多了,您的好心未必就能有好的效果。上次插手我和左伊的事,讓我娶左佑是您。這次讓我和左佑離婚的人還是你。翻云覆雨的都是您?!?br/>
秦母說:“我之前是做錯了。所以這次我就撥亂返正……”
秦駿真的無奈,他沒辦法和強勢的母親對著硬來,耐著性子聽她發(fā)牢騷。腦子里卻一直在想小彪子和左伊的事。
晚上回家秦駿見到左佑,左佑也用自己的方式投訴婆婆“欺負(fù)她”。
“老公,你不會和我離婚吧?我就只有你……”她抱著他撒嬌發(fā)嗲。
秦駿還在想小彪子的事,有點走神,被問了兩遍才回過神來,“什么?”
左佑研究著他的表情,溫婉地一笑,搖搖頭,把腦袋貼在他心口,“沒什么?!?br/>
左佑真想知道秦駿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不安,她要努力和各種瘋狂的念頭斗爭,到處都是她的敵人,她最好的武器就是被她緊緊抱著的男人。她不能承受起失去他。
秦駿去洗澡的時候,左佑偷偷拿到他的手機,翻看。
通訊錄和短信。
開始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但是漸漸的,一個偶爾會出現(xiàn)的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夏明鑫是誰?
短信的內(nèi)容基本上還是關(guān)于公務(wù),似乎是她作為某個金融機構(gòu)的代理人和秦駿公司要開展某項業(yè)務(wù)。但奇怪就奇怪在,這么公務(wù)的事情怎么會出現(xiàn)在秦駿私人手機的短信上,以一種朋友的口吻在商談?
她又翻了翻秦駿的名片夾,果真找到夏明鑫,看上面的頭銜,沒什么不妥。
但是左佑沒辦法釋懷。這個名字絕對在哪里聽過,一個只要聽到就會讓人不安的名字……左佑拍著自己的頭懊惱,自從開始吃抗抑郁藥,記憶力就越來越差。
她神經(jīng)質(zhì)地在房間里走來走去,突然靈光一現(xiàn)——這不就是秦駿那個該死的初戀情人的名字!
她在想剛才秦駿對自己突然的冷淡。她一直以為左伊是最大的敵人,誰想到她們姐妹倆很可能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她可能面對著一個對秦駿有巨大影響力的情敵!
她如墜冰窟……她不能承受起失去秦駿。她好不容易才搶到手的,她誰也不讓。
她回想起當(dāng)年圍繞著左伊和秦駿制定一系列計劃的時候,她對夏明鑫有著一定的了解,知道這是個十分有心機的女人,一個左伊使出渾身解數(shù)也無法戰(zhàn)勝的女人。
但是她是左佑,不是左伊,左伊是個沒用的東西,狗都知道護著自己的骨頭呢。
左佑不會讓任何人染指她的東西。
左父給左伊打電話,約她帶上小彪周末出來吃早茶。
左伊說:“何必在外面那么麻煩,還是我?guī)ゼ依锟茨伞!?br/>
左父說:“家里才不方便……要不我去你家里看孩子?”
左伊說:“……那您說吃早茶的地點吧?!?br/>
到了這一日,左伊帶了點禮物,天氣暖了,小彪穿著襯衫短褲,看著十分可愛。
左父也買了禮物給小彪。
三代人在一起,左父表現(xiàn)得似乎是他一輩子最好的一次,笑得慈眉善目。
左伊想也許人年紀(jì)大了還是會有所改變的,他爸爸把小彪放在腿上,玩左伊的爺爺跟左伊玩的游戲。
左伊想起了去世的爺爺,她有點傷感,心也在家庭的溫情中柔軟了。他們左家多少年都劍拔弩張,今天終于因為一個孩子的契機而有了彌補裂痕的機會。
這一餐吃的愉快,直到最后,左伊帶著孩子要回去。
左父送他們到門口。
“爸,你不走嗎?”左伊說。
左父說:“一會再走,我有個老朋友說要過來見面?!?br/>
左伊對小彪說:“跟姥爺說再見。”
小彪招手,讓左父附耳過來。
左父莞爾,附耳過去,小彪吧地突然親了他廉價一口:“再見,grandpa!”揮揮手。
左父一愣,但隨即笑得更慈愛,幾乎感動到要哭。
此刻他覺得自己是真的把這孩子當(dāng)親人,而不是報復(fù)的工具。
送走左伊母子,左父并沒有回到剛才的座位,而是徑直走到另一個蔭蔽的位置,對潛藏在那里一直暗中觀察的秦母說:“親家,你看清楚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