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后何敏娜再次跟領導表明態(tài)度,領導見何敏娜的態(tài)度如此堅決,也就沒有再說什么,只是讓何敏娜在最后這一段時間里好好干,何敏娜心里舒服不少?;氐阶约旱奈恢蒙蟿傋聦懼鴸|西,突然一堆零食就堆到了她桌子上,她抬頭一看原來是七七,驚喜的站了起來:“七七?!?br/>
七七后來雖然與何敏娜聯系著,可是卻從來沒有與何敏娜見過面,再次出現的七七正如何敏娜所想的那樣變了很多,變得時尚漂亮,不再是以前那個單純,穿著休閑的陸七七了。只是這樣的七七卻不是何敏娜愿意見著的,可是心里也同樣矛盾的很開心,因為畢竟七七還當她是朋友,還肯來見她。
陸七七只是笑了一下,何敏娜伸手握住了七七的手道:“我還以為這輩子你都不肯出現在我面前了,你總算肯出來見我了?!?br/>
陸七七反手握住了何敏娜的手,看向何敏娜認真的笑言:“本來是不打算來見你的,可是我覺得有必要來證明我是對的,所以讓你看看我的情況?!标懫咂哒f著轉了一圈,笑問,“怎么樣?我過得還可以吧!你看,這些東西全是他送的,他唯一不能給我的就是一個掛牌老婆的稱號,其它的都可以給我,連愛都是可以給的,你知道嗎?”
七七說完這些大家紛紛看了過來,眼中流露出各式各樣的神色,有的是意外,有的是有些不屑,有的是一些嘲笑。七七身上穿的、戴的肯定是價格不扉,何敏娜雖然沒有用過,可是卻也見過,只是何敏娜沒想到七七會突然這樣說,伸手拉著七七離開了辦公室。
七七在身后一直不安分,總想要甩掉何敏娜的手,可是卻也扭不過何敏娜,最后隨著何敏娜到了一間小辦公室。何敏娜剛松手,陸七七就有些生氣的坐了下來,嘴里不舒服的說:“是不是覺得我丟了你的臉?”
何敏娜坐了下來,看著七七認真的說:“七七,如果你不喜歡聽我勸你,我以后可以不再勸你,但是你沒有必要說剛才那些,你是我的朋友我從來就不覺得丟臉,你當著我同事的面說那些,你不過是想要告訴我,曾經的陸七七已經死了,現在的陸七七是個不值得何敏娜再關心的女人,讓我離你遠點,對嗎?”
陸七七聽后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何敏娜一眼,那眼中泛起了一絲不曾察覺到的水花,隨后甩了甩頭,拿出了一根煙慢慢抽了起來。煙霧在周圍迷漫,將陸七七的輪廓照得有些真實,只聽陸七七喃喃道:“別把你的猜想拿來當真實,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真實,一切都是虛幻,如果你用你所認為的當成我想要表達的,最終你會發(fā)現一切只是一場搞笑?!?br/>
何敏娜平靜的問:“你是說曾經你明明發(fā)現徐仁志有問題,可是你心里卻不愿意相信,一路在告訴自己徐仁志與余雨恩之間是清白的,最后卻被自己所設定的真實所欺騙,造成生日那天的搞笑事件嗎?”
桌上有一個煙灰升缸,一根還沒抽完,陸七七的心里就再次浮燥起來,伸的將煙滅了,站起來后只是平靜無常的說:“以前的事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誰沒有傻過,我只不過傻得比較徹底,現在的我清醒了,所以我以后再也不會傻了,我走了?!逼咂哒f這些時連看一眼何敏娜的舉動都沒有。
何敏娜伸手抓住了七七的手,看著七七一動卻不動,又略顯得有點僵硬的身子,心下有一絲心疼,沉聲道:“七七,別因為別人的錯誤,讓自己的人生在錯誤的路上行走,終有一天你會討厭這樣的自己的。”七七一向要強,以前在大學的時候就是能文能舞,何敏娜不相信七七會喜歡如今的自己。
陸七七慘然一笑,并未轉過身來,吸了一口氣后壓下了所有情緒,只道:“討厭自己的人都是軟弱的,你放心,我不會討厭自己,因為每個人的命都不一樣,討厭這樣的命并不能給我?guī)硎裁?,與其不快樂還不如欣然接受,我只不過是認命罷了?!焙蚊裟纫粫r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七七轉過身來盯著何敏娜又道,“你剛剛說過不會再勸我,可是你又勸了?!?br/>
何敏娜慢慢松開了七七的手,陸七七笑了一下轉身離開,可是陸七七走到門口時卻停了下來,但是并未轉過身來,只是有些迷惑的說:“昨天我看到徐仁志了,我想徐仁志以后一定會過得很不好,我發(fā)泄了心中對他的恨,本來是件應該令我感覺痛快的事,可是最后卻讓我一點也不痛快,反而多了一絲迷茫,或許有些事情你是對的?!标懫咂哒f完就走了。
直到陸七七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何敏娜眼中,何敏娜才返回自己的辦公桌。何敏娜何嘗不理解七七講的話,人這一生總是有很多事情是不由自己自主的,年少的時候志向遠大,還有著一絲清高,看到一些自己所不屑的人與事,總會覺得對方是多么的惡心。
可是這個世界又有多少人是沒有辦法?人都喜歡去說別人的對與錯,卻不知在說別人對與錯的時候,自己就已經錯了,人活在世上都不容易,一路走過來更是不容易,一味的說別人的錯,當自己再經歷了別人的苦后,或許就會發(fā)現,原來人生只不過是一場搞笑,原來曾經自己所不屑,所討厭的人就是如今的自己。
人生在世有多少意外是人無法預料的,又有多少路是自己不曾想過會走的,命運總會喜歡跟人開玩笑,在人認為對的時候,出其不意的告訴人曾經的無知,告訴人曾經的可笑。如果說生命是一條長河,那人生就是一灘污水,總能將生命里的某一段染成自己所不想擁有的顏色,而在那屬于自己的長河里,也只有自己能懂的感覺。
辦公桌上有著七七送來的零食,曾經在學校里兩人就喜歡吃零食,七七知道何敏娜喜歡吃樂事薯片還有鄉(xiāng)巴佬雞腿之類的,所以就給她買了一大包,可是看著眼前這些零售,何敏娜一點味覺也沒有。曾經與七七開心吃東西聊天的心情也沒辦法想起來,都說回憶是一條長河,何敏娜明知自己還沒有多大,可是她卻覺得自己真的老了,因為曾經的回憶像是回不來的夢,快樂總是留不住的,只有去制造新的快樂。
才將東西發(fā)給同事,就有一夫妻倆走了進來,一看應該就是辦離婚的,可當何敏娜看清楚男人時,她心里微微愣了一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年的徐仁志。何敏娜只是沒有想到徐仁志都已經結婚了,看著徐仁志臉上的傷痕,何敏娜似乎明白了七七講的話,徐仁志變了很多,少了以前那該有的自信,多了一份低調。
一看徐仁志旁邊的女人,就不難看出家里條件優(yōu)厚,徐仁志在女方旁邊顯得沒有地位,何敏娜知道徐仁志再度出賣了自己。何敏娜翻開女方的資料看了起來,女方叫莫紫芯,從一進門到現在一直都是將雙臂插在胸前,而徐仁志一直都是無神的看著遠方,眼中看不進任何東西,仿佛受到了什么天大的打擊。
何敏娜將資料放下,看向莫紫芯笑問:“小姐,您真的確認要離婚嗎?沒有回旋的余地了嗎?”
莫紫芯聽后瞪了何敏娜一眼,有些不耐煩的說:“有回旋的余地還來這里干嘛,少廢話,快給我們辦了?!?br/>
何敏娜勉強笑了笑,看向了剛剛聽到自己聲音抬起頭來的徐仁志,看著徐仁志眼中那一抹震驚,她笑問:“徐仁志,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徐仁志反映過來,勉強一笑,隨即點了點頭,何敏娜續(xù)問,“你當婚姻是什么?”曾經的徐仁志當愛情是什么何敏娜已經不想知道了,可是何敏娜沒有想到,徐仁志真會娶一個條件比自己家庭條件好的女人。
按理說徐仁志那么對七七,何敏娜應該也很恨徐仁志的,可是何敏娜卻沒辦法恨徐仁志,因為徐仁志家里有一個生病的老媽。徐仁志從小父親就去世,是家里的母親獨自帶大的,好不容易到了徐仁志上大學,可是徐仁志的母親卻累倒了,還是永遠的累倒了,兩腿因多年前的一次傷,再也爬不起來了。
徐仁志聽后再次低下頭去,莫紫芯聽后有些奇怪的看了何敏娜一眼,又懷疑惑的看向了自己身邊的男人,何敏娜開始給他們倆辦離婚手續(xù),只是有些話她不得不說,就面無表情道:“七七失蹤后我去過你家,本想告訴你媽媽你的行為,讓她知道她教出來的兒子是多么的兒狼心狗肺,可是當我看到你媽媽躺在床上后,我沒忍心?!?br/>
徐仁志聽后突然將頭狠狠的埋在了手掌中,突然異常痛苦的低聲哭了起來,何敏娜一邊整理著手中的東西,一邊續(xù)道:“后來我找過余雨恩,當余雨恩告訴我你是為了錢才陪她演了那么一場戲時,我有想過你其實是愛七七的,可是卻同樣知道了一件事。在錢與愛之間,在你母親與七七之間,你選擇的永遠都是前者,你是個孝子我不得不承認,可是你出買了愛情,傷害了七七,還將她傷害得體無完膚,如今你是否要告訴我,你的婚姻也被你出賣了?”
莫紫芯聽后看向了徐仁志,見徐仁志痛苦不已的樣子伸出了手,最后卻將手還是收了回去。這一切何敏娜都看在了眼里,也大概知道兩人離婚可能是因為昨天與七七發(fā)生的事,勉強又道:“七七恨你是應該的,你欠她的永遠都沒有辦法還,難道你還想繼續(xù)欠別人的嗎?”
徐仁志聽后愣在了那里,眼淚滿面的將頭抬了起來,看向了旁邊的莫紫芯,莫紫芯難受的別過頭去,徐仁志抓住了莫紫芯的手,苦苦求道:“老婆,對不起,我承認我當初多少是因為錢跟你結婚,可是我發(fā)誓我絕對也是愛你的,選擇有時不是因為一件事,而是因為多方面才決定的,跟你結婚縱然有錢方面的因素,可是也不代表我不愛你呀。”
莫紫芯聽后開始動搖了,徐仁志續(xù)說:“我曾經相信以我的能力一定可以讓我媽過上好日子,可是社會是殘酷的,有些時候越努力,有些人就越喜歡打壓你,所以我需要一個平臺,我媽養(yǎng)了我這么多年,吃了很多苦,七七的事情確實是我的錯,可是卻也并不是完全像她講的那樣,我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莫紫芯似乎明白何敏娜是故意將真實情況告訴自己,眼淚汪汪的看向了何敏娜問:“你既然知道真相,為什么不告訴那個七七,你告訴七七了他們不就可以有情人終成卷屬了嗎?”當女人心中已經沒有了愛時,女人是可以很絕情的,可是當女人心中還有愛時,女人就會很容易心軟的,莫紫芯眼下就是。
何敏娜已經將兩人離婚的手續(xù)辦得差不多,在蓋章前停了下來,看著莫紫芯平靜道:“傷害有時形成了就沒有辦法彌補,七七失蹤了,失蹤了一年多,連大學都沒有畢業(yè),她的家人還有我們這些同學也找了她一年多,可是沒有一個人找得到。她一個人躲起來療傷,就是不想讓我們知道她的狼狽,看到她的不堪,想要告訴我們她已經死了,我只不過是在真以為她死后再次接到了她的電話,可是再聯系我的時候她就已經不是以前的七七了?!?br/>
莫紫芯聽后感觸很深,將頭壓了下去,想起昨天女孩那笑臉如花的臉,似乎已經體會到了陸七七的痛苦,將眼中的淚水收了進去,續(xù)問:“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何敏娜看得出來莫紫芯很善良,雖然不知道他們與七七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可是正如七七講的那樣,七七發(fā)泄了對徐仁志的恨,徐仁志真可能會過得不好,可是七七也卻并不快樂,笑了一下,將公章從抽屈里拿了出來,一邊回:“因為我覺得你有權知道?!?br/>
說著準備將章蓋下去,卻被莫紫芯伸手給摸住,而下面的離婚證也被徐仁志給蓋住,看著兩人同樣的舉動,何敏娜知道兩人其實是不想離的,就認真的看向莫紫芯問:“莫小姐,你能告訴我你把婚姻當成什么嗎?”
莫紫芯認真的回:“我把婚姻當成一輩子的承認,認定了就不會反悔,我會無償的付出,心甘情愿的幫助我的愛人?!?br/>
何敏娜笑著補充:“可是你也希望得到對方平等的對待,受不得對方的欺騙,即使對方怎么說明原因,你都認定對方講的是借口,如果不是從別人的口中聽到對方曾經辯解的話,你永遠也不會相信你認定的事實,你的概念里沒有錯誤,也不允許不完美,對不對?”
莫紫芯咬牙低下了頭,何敏娜拿開了莫紫芯的手,邊說:“你渴求完美的心態(tài)一直就壓在徐仁志的心里,所以很多事他都不會告訴你,你們的婚姻也總有一天會出問題,我看你們還是離婚好了?!弊鰟菀瞄_徐仁志的手將章蓋下去。
可是在章還未蓋下去之前,莫紫芯已經將下面的東西給搶了過去,隨后搶了桌上其它的資料,拉著徐仁志就往外走??粗鴥扇穗x開的身影,何敏娜將身子靠在了椅背上,松了一口氣,沒想到自己在快要離開工作崗位上之時,竟然將一對要離婚的夫妻也勸合了,周鵬程說得對,是她先將自己給陷了進去,所以才沒有能力來開導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