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他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把李齊拍得腦袋一歪,倒在地上,脖子差點擰過去,半邊臉腫得像個球一樣,活似西游記里的豬八戒。
“混蛋,我要殺你全家,把你千刀萬剮!”
李齊怒火中燒,臉上火辣辣的劇痛,讓他幾乎失去理智,按捺不住心里的狂躁。
從小到大養(yǎng)成的高傲和盛氣凌人帶來的超強自尊,讓他把求饒的話卡在嘴邊,一個音節(jié)都發(fā)不出來,可難聽的咒罵卻自然而然,脫口而出,在空闊寂靜的酒吧空間里回蕩,音波攻擊不絕于耳。
他雙目赤紅,無比怨毒,咬牙切齒:“有種你現(xiàn)在就打死我,不然等我弄死你!”
吳鳴充耳不聞,彎腰稍稍下蹲,目光毫無畏懼,與眸子里全是仇恨的李齊對視。
這一刻,明亮與赤紅兩種色彩在空中碰撞。
半晌過后,李齊感覺心臟被一只大手捏住,血管爆裂,恐懼化作實質(zhì)般蔓延開來,令他的目光微微躲閃一下。
“廢物?!?br/>
吳鳴嗤笑一聲,反手又是一巴掌。
現(xiàn)在,李齊的兩邊臉頰一樣腫了。
怒火洶涌,熊熊燃燒。
“我死了,你也別想活!”
形勢逼迫下,李齊無路可走,想到跟吳鳴搏命。
舉起凳子,狠狠砸向吳鳴。
吳鳴不閃不避,任由凳子落在他身上后,轟然散架,而后一記重拳出擊,砸在李齊小腹。
李齊只覺得五臟六腑碎成了無數(shù)塊,深入骨髓的痛感令他弓成一只活蝦。
吳鳴卻沒打算這么簡單放過他。
大手如鐵鉗,一拉一收,咔的一聲,扯斷李齊的手臂,跟著右腳如鐵鏟,把對方的左腳踢得斷裂,扭曲成麻花。
“啊啊啊——”
李齊痛不欲生,汗水眼淚鼻涕口水全掛在臉上,疼得快暈過去。
“敢于反擊,還算有點骨氣。”
吳鳴見他再次倒地,一腳把他踹到墻角,臉色平緩,目中藏著蔑視,淡淡說:“但無論如何,都遮掩不了你廢物的本質(zhì)?!?br/>
李齊的保鏢們,老張失去意識,而幾個酒吧保安,只是被打得倒地不起,見到這一幕后,恨不得自己跟老張一起昏過去。
他們知道,他們完了!
李齊被打成這樣,而他們受的傷比李齊輕這么多,豈不是看著礙眼?
李自華可不是善心仁義的人。
“希望你記住這個教訓?!?br/>
吳鳴見到意識已趨于紊亂,不斷翻白眼流口水的李齊,知道這家伙的承受能力達到極限,現(xiàn)在根本聽不進去自己的話。
罪魁禍首這副慘樣,他才終于消了火氣,走了幾步,剛要離開酒吧。
噠噠噠!
酒吧門口的梯子處傳來腳步聲。
鈴鈴鈴——
同時,他的手機鈴聲響起,摸出來一看,居然是宋克。
“喂?!?br/>
接通后,吳鳴聽到對面的宋克語氣緊張,連珠炮似的發(fā)問:“吳鳴,你沒事吧?你好幾個小時沒回我消息,我報警了!現(xiàn)在警察應該在你身邊,你沒事吧?”
“我沒事?!眳区Q回答。
說著,他見到從酒吧門口走進來的,正是身著制服的警察。
宋克不放心,追著問:“你怎么在皇后酒吧?我聽皇后酒吧那邊的朋友說,整個酒吧都被疏散了。這事兒跟你有關(guān)系嗎?你那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吳鳴詫異:“你怎么知道我在皇后酒吧?”
“我爸是警察,我有點擔心就把這事兒告訴他了,他們用技術(shù)手段追蹤了你的手機,發(fā)現(xiàn)你到了皇后酒吧?!?br/>
宋克說著,底氣卻沒那么足。
吳鳴卻眉毛一挑,敏銳的認識到,宋克口中的過程,有許多掩飾不了的疑點,可能真實經(jīng)過,遠沒有這么簡單。
不過,事情發(fā)展到這地步,這些疑點其實不重要。
江湖尋仇,不管是他這一方,還是李自華那一方,雙方都自覺遵守規(guī)矩,沒有驚動衙門,可宋克這一鬧,一下子搞得人盡皆知。
當然,宋克出于好意,吳鳴不可能去斥責他。
話又說回來,要是吳鳴在二手車交易市場打完小平頭,記著宋克回個電話,也就不會有眼下這一幕了。
“我沒事,警察來了,沒空聊了,以后再說?!?br/>
吳鳴暗暗警醒,掛了電話。
這時,兩名剛剛進入酒吧的警察,環(huán)顧完四周,有些大吃一驚。
其中一個走到吳鳴跟前,見到他拳頭上的血污,和略顯得狼狽的衣著,頓時緊張起來,意識到吳鳴是個危險分子。
他摸出配槍,指著吳鳴說:“你,舉起雙手,快蹲下!”
吳鳴毛骨悚然。
他看著警察,目光平靜,卻看得警察汗毛倒豎,額頭漸漸滴下豆大的冷汗。
“蹲下?。 ?br/>
警察梗著脖子,高喝說:“不投降是嗎?小子,我知道你練過,別逼我開槍!”
槍是真的。
吳鳴曾在生死線上走過一遭,最是清楚,這種讓人頭皮發(fā)麻的死亡威脅,根本做不得假。
他照做。
舉手,下蹲。
咔!
警察給他上了手銬。
吳鳴稍稍嘗試,發(fā)覺這手銬根本控制不住他,也就撇撇嘴,但不動聲色。
“老彭,快打120?!?br/>
來自另一個警察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偏頭一看,這家伙見到了倒在墻角,整張臉和身體,都已經(jīng)扭曲和浮腫得不似常人的李齊。
身邊名為“老彭”的警察,上前與其并肩,露出了驚駭欲絕的表情。
吳鳴哂笑。
這兩個家伙知道李齊的身份后,恐怕會更震撼。
這可是李自華,渝市鼎鼎有名的笑面虎的兒子。
很快。
吳鳴被二人帶出酒吧,在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詫異的目光下,一路被押上警車,去往距離酒吧最近的派出所。
而后,響著鈴聲的救護車趕來現(xiàn)場,不止一輛的救護車,將酒吧里受傷的幾人全部裝走。
與此同時,仍在酒吧門口停留的吃瓜群眾里,有人直勾勾的盯著被急匆匆抬走的第一個傷者。
這家伙臉頰浮腫、腳桿扭曲,意識已陷入昏迷……
“你在看什么?”
他的同伴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你覺不覺得……那個人很像是李少?”這人一臉遲疑,指了指擔架上的傷者。
“李少?怎么可能!”
“李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打成那樣子!”
邊上的同伴笑了他一句。
說完這些話,幾個人意識到什么,表情瞬間凝固。
有人澀聲說:“我記得今晚李少穿的,就是那件衣服……你們還有印象嗎?”
“沒錯?!?br/>
另一人點點頭。
幾人又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發(fā)出感慨:
“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