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天空仿佛染上一層灰蒙蒙的輕紗。八戒中文網(wǎng).潮濕的空氣夾雜著青草的幽香,陣陣傳來,清爽又舒適。
風(fēng)州城外不遠(yuǎn)處的一座小茶棚內(nèi),坐著兩個年輕俊秀的錦衣男子,遠(yuǎn)遠(yuǎn)望去,倒是有幾分相似。
他們身邊的三張桌子坐滿了人,除了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特別惹人注目之外,其余的十人都穿著相同的青衣,連手邊放著的刀劍,也是一模一樣。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們的主子大有來頭。
小二恭敬地上了茶之后,就遠(yuǎn)遠(yuǎn)地站在了一邊。
“二弟,此次回京,還須多加小心?!憋L(fēng)瀟月倒了一杯熱茶遞給身邊的人。
風(fēng)霽月接過茶杯,并沒有急著喝,而是看著水面上漂浮著的一片茶葉,嘴角微揚:“大哥多慮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回京。”
“萬不可大意。前些日子我收到密報,那邊已經(jīng)蠢蠢欲動了?!憋L(fēng)瀟月也替自己倒了一杯,放在鼻下輕聞。
這季節(jié)的茶應(yīng)該是最好的,清香撲鼻,可里面卻似乎多了些不該有的東西。
風(fēng)霽月聽了俊眉輕挑,一臉高深莫測:“他們終于忍不住了。大哥,你放心吧,我會小心的?!?br/>
“嗯?!憋L(fēng)瀟月點頭,正當(dāng)將茶杯放到唇邊之際,馬廄處一道細(xì)微的白光刺入了他的眼。
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還沒等他有所行動,紅衣女子已經(jīng)飛身躍起,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就朝著那個方向揮鞭而去。
只聽“啊”地一聲慘叫,一個壯漢便被柔軟有力的藤鞭卷腰飛出,狼狽地摔在了眾人的面前。
十個隨從“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迅速站到了正不為所驚地放下茶杯的風(fēng)瀟月和風(fēng)霽月的身邊。
“有刺客,保護(hù)少爺!”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他們齊刷刷地拔出了刀劍,氣勢凌人。
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店小二嚇得抱著頭躲到了桌子下面。
風(fēng)瀟月淡然地看著被紅凝牽制住動彈不得的人,右手看似不經(jīng)意地打翻茶杯,茶水一接觸到地面,立刻發(fā)出了“滋滋滋”的聲音。
“刺殺倒不至于,有人想要毒死我們這卻是真的?!憋L(fēng)瀟月冷冷地道出,讓那個趴在地上的人不禁瑟縮了一下。
“快說,是誰派你來的?!”紅凝左腳踩在那人的肩上,鞭子只在他身上繞了一圈,卻將他捆了個結(jié)實。
那個低哼了一聲,轉(zhuǎn)過頭去:“廢話少說,老子栽在你們手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別不識好歹!”紅凝腳下用力,那人倒抽了一口涼氣。
風(fēng)瀟月見狀無奈撫額,一臉惋惜地看著紅凝:“紅凝,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女孩子要溫柔點,你那么大力氣,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少爺!”紅凝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耳根微微發(fā)紅,這個時候他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風(fēng)瀟月哈哈大笑,轉(zhuǎn)向了風(fēng)霽月:“二弟,你看這人該如何處置呢?”
風(fēng)霽月瞥了一眼茶壺,淡淡地開口:“想必這人也不會將我們要的答案說出來,不如我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遂了他的愿吧?!?br/>
“好主意。”風(fēng)瀟月朝著紅凝眨了眨眼睛,立刻擺出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紅凝啊,不是少爺我說你,你怎么把人家扔在雨里呢,有你這樣怠慢客人的么?這雨水多不好喝啊,還不快過來倒杯茶給這位壯士解解渴?!?br/>
紅凝有些無語地看著他們一搭一唱的兩兄弟,果然是一個爹生的,連壞心眼都能想到一塊去!
當(dāng)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么每次得罪人的事情都要她來做?!
不過這個問題她一定不會問出口,因為她曾經(jīng)在一次惡戰(zhàn)后問過他一個類似的問題,而風(fēng)瀟月卻大言不慚地鎮(zhèn)定道:“因為少爺我不會武功啊,若是受傷了,怕是會拖累你也逃不掉。所以為了你的安全,我還是決定坐在馬車?yán)锏却靵y結(jié)束吧!”
他不會武功?那她這一身武藝從何而來?累得直喘粗氣的紅凝斜著眼瞪他,卻也沒有任何話來反駁。因為除了她和青云之外,的確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對外,他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入了任何人的眼都會覺得是他們在保護(hù)他,而從來不會有人想到,當(dāng)年竟是他救了被仇人到處追殺的他們。
紅凝憤憤地走向他們。她本就生的極美,而今雨水將她的頭發(fā)打濕,發(fā)絲粘在額角,滴著水珠的側(cè)臉更顯傾城之色。
拿起風(fēng)霽月的茶杯就往外走,在看到那人眼中所含的恐懼之時,紅凝一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另一只手作勢就要將水盡數(shù)灌入他的口中。
“等、等一下……”那個男人的身體顫抖了起來,語氣里也帶著幾分害怕。
“怎么,改變主意了?”風(fēng)瀟月玩味地站到了他的面前,低頭以一種神祗一般的姿態(tài)俯視著他,讓人望而生畏。
被他不怒自威的氣勢震住了,那人結(jié)結(jié)巴巴道:“別,別殺我……我,我說我說!你們想知道什么,我,我都告訴你們……”
***
雨過天晴,七色的彩虹宛若一座拱橋,劃過天際。
“少爺,這人該怎么辦?”紅凝踢了一腳跪在地上的男人。
“放他走吧?!憋L(fēng)瀟月沒有回頭,負(fù)手站在茶棚外,目送著風(fēng)霽月一行人越走越遠(yuǎn)。
“放他走?少爺,萬一他回去告訴那個人,二少爺會有危險的?!?br/>
風(fēng)瀟月收回了目光,笑瞇瞇地轉(zhuǎn)過頭來:“紅凝,聽你這語氣似乎在擔(dān)心二弟啊。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少、爺?!奔t凝有種想揮鞭抽人的沖動,牙咬切齒道,“紅凝不敢。”
“原來這世上還有你不敢的事,我一直以為你的膽子很大呢?!憋L(fēng)瀟月調(diào)笑道,很滿意地看到了紅凝的臉上慢慢浮出一絲怒意。
紅凝袖子下的拳頭握緊了又放松:“紅凝自知身份低微,怎敢高攀二少爺?”而且,在她的心里,早已有了意中人了。從她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已經(jīng)深陷而不可自拔。
聽了她的話,風(fēng)瀟月皺了皺眉頭:“不要妄自菲薄,你如今是我的人,與‘低微’這兩字,完全搭不上邊?!?br/>
他的人……
雖然知道他并沒有別的意思,紅凝的眼中還是露出了幾分喜悅,低頭道:“是,紅凝知道了?!?br/>
風(fēng)瀟月沒有再看她:“放了他吧,事情沒辦成又全盤招供,我想他也沒這個膽回去復(fù)命。”
紅凝應(yīng)下,鞭子一挑,捆綁著那人的繩子就斷了:“你走吧,若是還敢有下次,休怪本姑娘不客氣!”
將鞭子收回了衣袖內(nèi),紅凝站在了風(fēng)瀟月的身邊,與他一同望著遠(yuǎn)處的天空。她知道他的習(xí)慣,一旦遙望遠(yuǎn)方,就是代表不許任何人打擾,所以她也就靜靜地陪他站著。
“是是是,多謝大爺饒命,小人這就走,再也不敢了……”
那人邊磕頭邊答,眼睛的余光卻是在尋找方才他掉落在地的刀。就在風(fēng)瀟月和紅凝都沒注意之時,那個人突然撿起刀,猛得向風(fēng)瀟月砍去。
等紅凝發(fā)現(xiàn)之時,轉(zhuǎn)身已經(jīng)來不及了:“少爺,小心!”
紅凝只來得及喊這句,眼前已是鮮血四濺。揮出鞭子纏上了那個人的脖子,毫不留情地將他打飛到五丈之外。
“就算你們放了我,我……也逃不掉的……”這是那人氣絕之前說的最后一句話。
“少爺,你沒事吧?”紅凝緊張地看著風(fēng)瀟月,是她大意了,千不該萬不該在敵人還在身邊的時候就放松警惕。
風(fēng)瀟月略微搖了搖頭,蹙眉看著懷中腹部中刀,昏迷不醒的女子。
剛才在出神中聽到紅凝的大喊,他下意識地轉(zhuǎn)過身,卻突然眼前一黑,接著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然后他才發(fā)覺自己的懷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陌生的女子,而她正好替他擋了那刀。
她是什么人?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為什么他一點都沒有察覺,甚至連她是怎么到自己眼前的,他都不知道?
紅凝見他愁眉不展,目光也移到了這個女子的身上。
她的衣著怪異,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長衣,看似裙子的設(shè)計,卻短得離譜,裙邊在膝上十幾公分,雙手雙腳都暴露在了外面,肩上背部也有大片□的雪白肌膚。頭發(fā)凌亂,全身上下除了那塊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連蔽體都稱不上的布料之外,只有項間掛著的一枚透明的琉璃吊墜。
和風(fēng)瀟月存著同樣的疑惑,若不是親眼所見,紅凝絕對不會相信,一個活生生的人會瞬間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
“少爺……”
就在紅凝說話的間隙,風(fēng)瀟月飛快地出手點了陸憶然身上的幾個大穴幫她止血,又脫下外套將她裹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你先回府,馬上把城中最好的大夫找來!快去!”說完,風(fēng)瀟月抱起她,快步朝著城中走去。
紅凝領(lǐng)命之后運起輕功,一陣風(fēng)似的離開了。
見他們都走了,小二才顫顫巍巍地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腿軟得幾乎不能站立,撐著桌子抹了一把冷汗,看到一邊躺著的那個人的尸體時,又是一陣哆嗦。
小茶棚又恢復(fù)了平靜,只是這平靜背后,卻隱藏了更大的陰謀。
陸憶然是被痛醒的!
她萬萬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穿越竟是如此與眾不同,如此驚悚,如此……凄慘。
先不管那個老爺爺說等她準(zhǔn)備好就會去找她,害得她收拾完了東西以后又等了幾個小時,直到大半夜實在困得不行睡著了也不見人。光是一到目的地就莫名其妙地被捅上一刀,任誰都會有把始作俑者拖出來砍一萬刀來泄憤的沖動。
穿越文看多了,她不否認(rèn)夢穿的確是一件最輕松最舒服的事??墒侨魏问虑?,就算再完美,也總是會有那么一次兩次的不如意,俗話說物極必反,她恰恰很不幸地,成為了那只刀俎上的小白鼠。
可偏偏她也只能想想,要是真的把老爺爺給砍死了,她還怎么回去呢!
腹上的陣陣痛楚讓陸憶然緊閉著眼睛,額角沁著冷汗。周圍依稀傳來人交談的聲音,她聽不清楚,也無力去聽。從來都沒有這么累過,身體像是快要散架了,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陸憶然只是稍稍動了一下腰,傷口撕裂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一口氣沒緩上來,隨即便爆發(fā)出劇烈的咳嗽。
隨著身體更加劇烈的顫動,撕心裂肺的痛感如驚濤駭浪涌上心頭,陸憶然泛白的手指緊緊地抓住了床單。
聽到動靜的婢女聞聲而來,看到她的褻衣下深處的斑斑血跡,嚇得驚叫了一聲,連忙對旁邊的人道:“快去告訴紅凝姑娘,那個受了傷的姑娘醒了,快請她來?!?br/>
身邊的小丫頭急急的跑出門,那個婢女走到床邊按住了陸憶然因咳嗽而上下起伏的肩。這樣下去她才愈合一點的傷口一定會再次裂開的,到時候少爺怪罪下來,她可承擔(dān)不起??!
“姑娘,姑娘!你還好吧,忍忍,你忍忍,小心傷口裂開……”
“水……水……”陸憶然干涸的唇只吐出了這幾個字。
如果她現(xiàn)在有力氣睜開眼睛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朝著說話的人翻個白眼??人允钦f忍就能忍的么?她以為她想咳嗎?
“水來了,來了……”聽到她的話后,婢女著急地倒了一杯水過來。
突然感覺到肩被人用力一抬,床微微下陷,緊接著就靠在了一個堅硬卻又不失柔軟的東西上。那人的動作很快,但也出奇的溫柔,很小心地避開了她的傷口。
坐起來氣也順了許多,陸憶然就著唇上的杯子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大口水。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br/>
帶著輕笑的男聲在耳邊響起,陸憶然猛得睜開了眼。剛剛那個聲音明明是個女的,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男的了?
等等,性別是沒那么容易變的,就算在醫(yī)療技術(shù)發(fā)達(dá)的21世紀(jì),也不可能以光速轉(zhuǎn)換。更何況,還是女變男……
這不是剛才那個人,他是誰?
下意識地手撐著床板就要和身后的人拉開距離,陸憶然再一次地嘗到了痛苦。蒼白的臉變得如紙般透明,雙眉緊緊地皺在了一起:“嘶……好痛……”
“知道痛還敢動,還嫌傷口不夠深嗎?”那個人按住了她的肩,將她牢牢地固定在他的胸前。
“你是誰啊?這是哪里?。课覟槭裁磿谶@里?”陸憶然虛弱地問道。她本來就沒有力氣,這么一折騰緊繃的身體也軟了下來,頭一歪正好枕在了他的肩窩。
她的發(fā)絲碰在他頸間癢癢的,風(fēng)瀟月有些不自然地往后仰了仰頭,將手中的杯子放在了床頭的小案上,又接過婢女遞來的藥碗:“醒了就先喝藥,這些問題等你傷好了再問?!?br/>
“我不吃……吞不下去含在嘴里很苦的……”聽到藥這個字,陸憶然的頭腦里顯然出現(xiàn)的是一粒粒類似迷你舒膚佳的泰諾小藥丸。
公子,娶我吧2726_公子,娶我吧全文免費閱讀_27第二十六章親吻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