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女人好像有許多話想說,梁光庭喊來辦公室外面的人去泡杯茶。
“不不不,別泡茶了,幫我買一瓶蘇打水好了?!?br/>
.......
“小王?聽到?jīng)]?去買瓶蘇打水,再幫我買瓶綠茶?!绷汗馔プ讼聛恚犞随告傅纴?。
“這孩子,從小他爸媽工作忙,很小很小就讓他上托管班,小學、初中、全部都是住在老師家里面,基本一年都見不了他爸媽幾次,小時候這孩子一直很乖的,胖乎乎的,雖說學習不太好,但也沒惹過什么事兒,自從初中開始,那會他就被學校門口的社會青年帶壞了,開始問爸爸媽媽要很多錢,半夜三更從老師家窗戶翻出去上網(wǎng)、或者是其他一些聲色場所...“
“水來了!”小王吆喝著進來了。
“???這個牌子啊...女人看著不太滿意?!?br/>
“旁邊小賣部只有這個牌子的蘇打水..您就將就一下吧...“
女人把瓶子遞給梁光庭,”哎哎,我不喝我有綠茶?!绷汗馔セ瘟嘶问稚系木G茶。
“不是,我是讓你幫我擰開..,“
“他父母究竟是做什么的啊這么忙?”梁光庭邊擰瓶蓋邊插了一嘴。
“最開始是在鄉(xiāng)里縣里搞農(nóng)藥那些的,也是很辛苦...后來有點本金就搞搞投資啥的...“
“哦~”
“這孩子初中開始就鬼迷心竅了,什么話都聽不進,在學校不學習還打架斗毆,打出了大事...還好是年齡小...別人沒法怎么太追究...老師都不愿意帶他,他父母給他換了好幾家學校終于是把初中讀完了...我姐他們就對這孩子徹底失望了,本來是希望他學好,錢從沒差過他的...結果倒花錢養(yǎng)成這樣了,更不愿意和他待著,給他轉到別的地方上高中,別的城市,離得也算遠了,然后..“
“別的城市?!哪個城市你知道嗎?”
“好像是...好像是漢城...”
漢城!!又是漢城!!沒想到這個吳奇也和漢城有關系!
“怎么了?”女人注意到了梁光庭的表情變化,急忙追問。
“沒怎么沒怎么,您繼續(xù)說,他到漢城去了以后然后怎么樣了呢?”
“哎...那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姐給了他一張卡,那張卡每個月有幾千塊的利息,就讓他用那個利息生活,多了也好少了也好,就那樣...”
“那您去漢城看過他嗎?”
“那倒沒有,沒去過...但是這孩子后面快高san了好像又惹了什么事兒,本來還說給他送到國外去混個文憑,應該是惹了什么大事兒,但是我不知道啊我可不知道...他回來以后整個人就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在家窩了大半年才出門...后來就是給他把家里一個房產(chǎn)打理了一下,讓他平時自己也能賺點錢...看他安穩(wěn)了幾年又不老實..三天兩頭又是出去喝酒啥的...哎...”
女人說著眼淚又下來了?!八褪潜荒切┎蝗凰牡娜藥牡?..“
梁光庭卻沒有接話.他處理過太多這樣的案子,父母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孩子變壞,認為是別人教的,然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家庭教育的問題,他想起他辦的一個個案子...
有個少年犯胡某,男,現(xiàn)在21歲,5年前正在一所市屬重點中學讀書。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大款”,常年在外經(jīng)商,胡某從小就與爺爺、奶奶生活在一起,爺爺、奶奶對他言聽計從,是真正意義上的“小皇帝”。學習上不思進取不說,還經(jīng)常拿家里的錢物在外面結交朋友,打架斗毆,替別人“擺平”所謂不平事,贏得“小兄弟”們的“尊敬”。老師出于挽救、教育他,經(jīng)常找其談心,而他卻認為是故意與他過不去。終于有一天,胡犯帶一幫“小兄弟”在老師回家途中,先把老師打倒在地,然后用刀子將老師腿部動脈血管刺破。他自己也同時被“刺”進了監(jiān)獄。
那女人沒說完的話,他不知道吳奇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一個青春期的少年如果誤入歧途有多可怕,梁光庭是知道的。
他想起他曾經(jīng)抓獲的幾名年輕的犯罪嫌疑人,都是才十幾歲...,其中有個叫斌斌的小男孩,一直都是老師家長鄰居眼中的好孩子,一次和同學一起玩游戲,因為玩的技術欠佳,老是被同學擊敗,同學嘲諷了兩句,在網(wǎng)上殺紅了眼的斌斌抽出了包里的美工刀對著那人就是一頓亂刺!那個同學當場死亡...而他們到現(xiàn)場時斌斌還坐在電腦前打游戲...直到被抓的時候,才問梁光庭:“叔叔,我是不是殺人了?”
吳奇的秘密應該就藏在他去漢城念書的那幾年!
“那你還記得他去漢城是在哪個學校念的書嗎?”
“那那那..這個你們得自己查一查,我也不知道,記不清了...”
“好吧,很感謝您的配合,您要是再想到什么或者有什么線索請及時跟我們聯(lián)系!”
“好的好的...”
女人起了身,但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么了?”
那女人的手不停的搓著包包上的五金小吊牌,抿著嘴,眼神分明是有話沒說。
“我..我不知道這個能不能幫到你們...關于吳奇...”她的表情看著十分艱難...
“您有什么就放心的說,現(xiàn)在您提供的每一條線索對我們都是非常重要的!還請您不要隱藏!盡快查出兇手才能給死者一個交代不是嗎?”梁光庭耐著性子循循善誘...這種線索逼問是逼問不出來的,只能引導協(xié)助人提供更多的線索。
“哎..人都死了..沒什么不能說的...你們查吳奇如果沒有什么收獲...查查另外一個名字可能會有發(fā)現(xiàn)...”
“另外的名字,是吳奇的仇家嗎?”
“不不不,不是,是他以前的名字...王子鳴。出生年份也要比吳奇身份信息登記的年份...再大兩年...”
“你們這是什么操作?”
“我覺得他在多年前突然回來蒙在家里閉門不出的那些日子肯定是犯了什么大事了...他爸媽那時花了很多錢給他改了身份信息,還讓他做了整容手術。但是具體是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只能靠你們去查了...jing官...真的拜托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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